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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却听到电话里那带着轻蔑的声音,“时间过了,条件加倍。”
“你……”她咬着唇,气愤他的趁火打劫。
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里已经传来了挂断的声音,她看着那逐渐暗淡的屏幕,万念俱灰。
她精神恍惚的走在走廊里,嘈杂的人音也激不起她的兴趣,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接听键。
“对,我是。”她回答了电话那头的问题,更怀疑对方的身份。
“你好,骆小姐,云先生给您送了礼物在儿童医院门口,麻烦您来看一下。”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礼貌的男音。
云先生?大概是云景笙,心里一沉,挂了电话就朝门口跑去。
医院的门口果然停了几辆车,她攥着手里的电话,忐忑不安的快步走近。
情况似乎并不像料想的那么简单,当站在车前的人群散开以后,她清楚的看到了车上红色的大字“离城精神病院”。
愤怒一下子席卷全身,这就是他说的的礼物?把精神病院的车派来门口,是想告诉她,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动手的意思么?这明摆着就是赤luoluo的威胁!
小宇就在这时候从车里走了下来,他平静的看着骆玉钏,虽然心里有一百种不愿意,还是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云先生的电话。”
她迟疑着,不敢伸手去接。
头顶上却传来了小宇的声音,“先生让我问骆小姐,这个意思,是不是证明你愿意接受这份礼物?”
“不,我不接受!”她慌乱的摇头否认。
小宇听完又把电话往她眼前移了过去。
踌躇再三,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是我。”
“礼物满意么?”她没有听错的话,居然从那声音里听出了几分得意。
“我都同意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苦涩,听起来无奈至极。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才听见那冷漠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因为,想要的更多。”
“云景笙,我……还有什么能给你的么?”
“我说过了,找到答案,一定告诉你。”那波澜不惊的声音,雷打不动的性格真是被他运用自如。
挂了电话,她走到小宇旁边,看着他,“带我去见你家先生吧。”
小宇大概早就在等她这句话了,见她妥协,微微一笑,带着她上了一辆早就停在路边的车。
几缕清风透过车窗吹在身上,像一张轻柔的网,网住她的周身,在那和谐的触感下,她渐渐放松了防备。
她被小宇带到了离城最美丽的海景公寓,她从来不知道云景笙还有这一套房产,看来她不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事情真的太多了。
小宇把钥匙交到她的手里,然后就退到了她的身后。
她疑惑的转身问他,“你不进去么?”
小宇冷静的看着她回答,“先生只吩咐送你到这里。”
她点点头不再询问,看着那精致的双开门,慢慢的走了过去。
房间的布置简单温馨,打开门就可以看见鲜艳的洋甘菊,她以前也有这样的习惯,喜欢在柜子上放各种各样好看的花。
她把钥匙放在门后的储物袋里,就转身去换鞋,这一切动作连贯自然,巧合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吃惊。
停下来仔细一看,白色的鞋柜、舒适的平底鞋、简洁实用的储物袋,还有好看的花,这一切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带着那份惊讶她又往屋子的深处走去,暖色系的地砖、现简约的家具、淡黄色的羊毛地毯,看起来雅致又温暖。
她不可置信的四处求证,厨房里、卫生间里、楼上的卧室书房都被她翻了一遍。
看着眼前这完美的景象,她终于站在大厅里讽刺的笑出声来,以为布置成这样,一切就能回到从前么?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转身看着房间,客厅里有一张红木的老式藤椅,她记得那是他的父亲留下来的,她以前很喜欢躺在上面晒着太阳睡觉,酒柜旁边的CD整齐的放在那里,一尘不染的房间让她好像回到了四年前。
是想一辈子把她禁锢在这回忆的枷锁里,让她永远抹不去着屈辱的历史么?
要让她在这煎熬的炼狱里,忏悔骆家给他们带来的苦难,想把她在这里折磨至死么?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早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惊喜,剩下的只是绝望过后的黯然。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脚上传来一阵酸楚,她才发现一直没有人回来,于是她走到就近的椅子上坐下。
突然想起,家里的布置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他从来不曾过问,没想到还能做得这样天衣无缝,就连一个喝水的杯子,他都原模原样的找了来。
墙上的始终发出嘀嗒嘀嗒大的声响,思绪跟着那敲击人心的声音一路走着。
“离开安易翎,跟我。”
“因为,想要的更多。”
他的这些话,又一次回荡在脑海,现在来揣测他的目的,会不会有所收获?
她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
不,她永远猜不到他的秘密,就像根本无法预知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来,她一直以为她是了解他的,然而,早在四年前,她已经把自己的这份自信狠狠的扼杀了。
她多么好奇,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长生的存在,那么他会不会,至少有那么一分钟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忏悔?
眼看时间分秒流逝,夕阳的余晖透过白色的纱帘已经照进了客厅。
她知道,云景笙就要出现了。
他有严重的胃病,每天必须按时吃饭,所以她总是定点定时的做好饭菜等他回家。
门外突然传来了密码按键的声音,她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僵硬的坐在那里看着门口进来的人。
那高大伟岸的身影立在门口,换了鞋平静的走进客厅,转过头,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她。
第41章长生,跟小姨回家()
那一身规矩时髦的西装看得她很不舒服,房间的一切都恢复原貌,他却以另一种姿态走了进来,是想提醒她,就要让她在这物是人非的环境里痛苦的煎熬着么?
他站在那里,冷眼看着椅子上的人,空气里充斥着快要凝固般的死寂。
两个人对望,依旧沉默不语。
“我肚子饿了。”良久,他才迈出步子,把手里的包扔在沙发上,淡淡的转头看着她。
她从容的起身,看着他,“云总是请我来做保姆的么?”
他淡淡一笑,“你还搞不清楚状况么?”
和刚刚预料的一样,他果真是把她安排在这里,想用尽一切办法来让她感受屈辱,只不过让他用这样孤傲轻蔑的语气说出来,让她更加感觉讽刺。
那自信爆棚的眼神已经清晰的表达了他此刻的内心,他似乎觉得这件事他势在必得。
“所以,你当真要我搬来这里?”
那充满讽刺和不屑的口气让他十分不爽,原以为她乖乖来了这里,就是接受她的安排,没想到,她还来一招垂死挣扎。
他向前走了两步,冷漠的黑眸注视着她,“那么,就是谈崩了?”
她沉默,木然的看着他。
“交易失败,那孩子必死无疑,我给你一分钟反悔的时间。”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魅笑,邪恶的意味那么清晰。
说完就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在她眼前炫耀着精神病院的号码。
她冷笑一声看着他,“一分钟决定一条人命,你会不会太残忍了?”
“我知道你会答应的。”那胸有成竹的语气,自信的微笑,着实让她反感,可是,就是让她不得不赞同他的说法。
她别开眼不看他的眼睛,“我答应你,跟那孩子无关!”
他眉一挑,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是么?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
她说:“我可以接受你安排的这一切,但仅限于在这个房间之内,出了这个门你我各不相干,既然这是一场交易,那么我也应该索要报酬!”
那冰冷的眸底迅速闪过一抹惊慌。
这是一场交易?虽然他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为什么就那么轻易的触动他的脾气?
出了这个门各不相干?她把他们的这种关系看做见不得人的地下党么?
她也想要报酬?那这样与卖身有什么区别?
“骆玉钏!”他几乎是愤怒的朝着她大吼。
“怎么了?”她应声坐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他。
那冰冷的眸子此刻正彰显着他的愤怒,“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淡淡的看着他,“我就当被鬼压了!”
气温骤降,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
仿佛在那静谧的空气中,飘动着无数的火星,一触即发!
在寂静中一阵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沉默,他一把抓起沙发上的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空荡的房间里,一阵苦笑蔓延开来。
你想故地重游禁锢我的记忆,可是你忘了,我早已不是当初的骆玉钏,在这样的环境下,只会增加我对你的怨恨。
他坐在车里,思绪模糊了眼前的世界,只活在那灵动的记忆里。
抬起头,那暗淡的灯光下,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存在,可是,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为什么感觉遥遥相望?
攥紧的拳头又扎扎实实的落在方向盘上,再怎么隐忍,始终无法销毁心中的郁闷。
“小景、小景,多像宠物的名字啊,这是我的专利哦!”
那清晰温婉的笑脸又一次占据他整个脑海。
她喜欢在他工作的时候,拿着书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陪着他,见他好不容易放下笔,她就会满心欢喜的跑到他的腿上坐起来,一边给他按摩,一边给他讲有趣的故事。
他一直对于她这种先入为主的态度持有反对意见,不过,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慢慢习惯了。
好像现在,除了工作闲下来的时候,听不到她的声音,他就会过得像时间静止了一样。
樊宁见他大半夜出现在自己病房门口,惊得吃进嘴的西瓜都喷了出来。
“嘿……稀客哎!”
他直接无视樊宁的反应,抬起腿悠然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是不是回头草路上困难重重,到兄弟这儿取经来了?”樊宁一看他那要死不活的表情,一猜一个准!
他不理会樊宁的吊儿郎当,枕着手臂,安静的看着的天花板。
见他不回答,樊宁轻松的捋捋刘海,这兄弟伤得不轻,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就一直那么躺着,始终不曾开口。
“别静下来。”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这样的安静让他惶恐,只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樊宁正在臭美的照着镜子,听见他的声音,手里的动作顿时停住,“你嫌太安静啦?行!那我给你唱首歌。”
“你闭嘴!”樊宁张开嘴,正准备开唱,就被那冷漠的声音打断。
“我这不是响应你的号召么?你还不乐意了!”樊宁无奈的撇撇嘴。
“哦,对了,还真有事!记得那天跟你说过阿玉和段家那孩子的事么?”樊宁突然想起了那天手术之后,手下向他禀报的事。
“嗯。”依旧平静的看着天花板。
“后来我手下说,何慧当时还给了阿玉一份合同,我不知道合同的内容,但是听说跟那孩子有关。”
沙发上的人听到这里,微微皱眉,“你说那合同跟孩子有关?”
樊宁疑惑的看着他,“你知道那合同?”
他点点头,不再讲话。
“那合同说什么了?”樊宁问他。
淡漠的眸子缓缓眯起,“环岛的项目,段氏想分一杯羹。”
樊宁一听更觉奇怪,“段氏、合同、孩子、阿玉,这四者到底什么关系?”
这也是他在思考的问题。
究竟签成了那合同她能从那孩子那里得到什么,这个女人,到底为了那孩子有什么是不愿意做的?
那孩子到底是谁?
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既然是交易,就请你遵守买卖规则!”
各不相干是么?就算痛苦的禁锢也一起享受这煎熬吧,他倒想看看,她身上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骆玉钏接到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在家了。
李玉芝见她挂了电话就一直心神不宁,担心的询问,“阿玉,是不是这段时间照顾长生,耽误了工作,领导不高兴?要不你别管了,我去照顾他也是一样的。”
骆玉钏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