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肷聿凰臁!焙蠛R惶α恕�
“要不我说,你这人呐,哪都好,就是这风一阵,火一阵的脾气改不了,你什么能改掉你着身臭脾气呀,也让人家少为你担惊受怕呀?”胡大海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说话了,对董签的故意挑衅,他也就当仁不让了。
前些日子,胡大海被那个野老婆管得服服帖帖,已经元气大伤。现在他终于获得了自由,连他说话的底气也跟着脾气变得理直气壮。他现在是腰里别冲牌,谁说跟谁来。好像吃了枪药似的,没有一副好气。今天见了董签,他又恢复了原有的模样。
不知道什么人创造的谬论,都说穷横穷横,穷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穷人的腰杆好像比有钱人的腰杆都硬,他们要是发起脾气来,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亏欠他们似的。胡大海就是这类人,兜里一个子没有,还穷横穷横的,整天的穷有理。
“哎呀,胡大海,你现在的精神头还是这么足啊!我前些日子出门办点事儿,才回来几天。你的事儿我也听人说了。可事儿都过去了,就别再往心里去了!老天爷不刀压脖子,咱哥们有的是好日子过。人呐,过日子都得有点儿头疼脑热的经历,不就是损失点儿钱吗?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找老婆!不过,我看你这人满面红光的,抗压能力还挺强。要不,你现在要是没事儿的话,咱哥俩找个地方喝点儿?”听了董签的劝说,胡大海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然又能怎么样呢,他总不能整天像个孝夫一样,悲天悯人,得过且过吧。可一听到喝酒,胡大海连忙摇了摇头,表示出一番谦让来。
第一百四十五节酒逢知己()
“还是兄弟最了解我,要不我咋叫胡大海呢!可能爹娘给我起名字的时候,看出我过日子胡大海摔的吧。反正叫了这么多年,好事一样没赶上,我这半辈子竟走背道了。好不容易挨到孩子们都长大了,也算云开见日,日子多少消停点儿了,你说,我还让一个野娘们骗得片甲不留。你说我这人活得也太费劲了。行了,憋屈的话,说了一万遍也都一个味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好马不提当年良,晦气的话,咱就别提了。不过,你今天这情,我得领;酒,就谢了吧!咱俩改日再喝,别看我囊中羞涩,喝壶烧酒还不成问题,咱哥俩谁和谁。到时候我请客!我请客!”胡大海说着,竖起大拇指,对着董签,瞪着眼睛,就神一般的一通忽悠,他这话半真半假,居然把董签逗得哈哈大笑。
“我说大海哥,的这话说的就不太地道。我喝醉的时候,谁都不扶,就服了你了!你这人,可真讲究,什么话都敢说出口,你真是头子!在这个村里,从村前数到村后,像你这样的人,还真的没有几个!你说你今天变成这样,还不是自己脑子有问题吗?事儿都过去了,你这不要肚子疼埋怨灶王爷了!你日子过得不如意,跟爹娘起的名字有什么关系,我看你呀是不是气糊涂了,都是自己做事不利,临死还要抓几个垫背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得了得了,你也别再怨天尤人了,咱哥俩还是找个地方喝两盅,咱俩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喝点儿酒,也放松放松心情?”听了董签的一顿奚落,胡大海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还好董签请自己喝酒,要不自己非得给他两拳不可。
“你这小子,真不会说话!什么好听的话,到你的嘴里准会变味。既然你这么诚心请我喝酒,咱俩就喝几盅!喝完酒咱俩就去彩站,说不定财神爷一开恩,咱俩中个万元大奖,也扫扫一身的晦气!”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胡大海张口闭口都是彩票。可能是他肚子里面除了彩票,什么都不消化似的,连打哈欠的喷嚏,都能喷出几个数字号码来。他这人也就这样了,用正事不足,闲事有余来形容他,感觉都是夸他。真是山河易改,秉性难易呀!
“走,喝酒去!说别的都没有用,只要把酒喝进了肚子里面,再难的事情都会没有了!要不怎么说一醉解千愁呢!”董签把手一挥,喷着唾沫星子,满不在乎地说着。
接着,他用钥匙把摩托车打着,一步跨上摩托,胡大海也叼着烟卷,抬腿骑在摩托车的后座上,董签一踩油门,这辆摩托车的屁股在原地颠了几下,突突突地冒出一股蓝颜,一头扎进了胡同深处不见了。
他们在胡同里绕了几圈后,找了好几家小酒管,都不怎么满意,最后停在一家烧烤店门口停了下来。他俩进去以后,老板娘笑脸相迎。这段时间,烧烤店的生意并不怎么好,老板娘见了他俩就像见了亲人一样,好不热情。老板娘把他们让到座位上以后,一摆手,一个女服务员马上走了过来。
这老板娘太会说话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话,甜得发腻。老板娘笑着和他俩寒暄了几句家常话后,还给特意让服务生沏了一壶茶水,端了上来。又赏了一盘凉拌海带丝和一盘花生米,算是进店的见面礼。胡大海和董签,立刻表示感谢。
董签拿过桌子上面的菜谱,粗略地翻了几页,然后简单地要了一盘毛豆,要了两个鹌鹑,又要了几个猪腰子和几串骨肉相连,外加上两瓶二两装的牛栏山的二锅头。待酒菜备齐后,两个人推杯换盏,喝了个不亦乐乎。男人喝酒,要的就是个痛快。
他俩一杯接着一杯,几杯酒下肚后,胡大海就有点儿晕了。他把心中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一瓶酒里,你一言,我一语,东一靶子,西一扫帚,没完没了的一大堆废话。说着说着,话就说多了。别看胡大海平时不爱说话,一旦到了酒桌上,谁都说不过他。不知不觉中,他俩在烧烤店里喝了三四个小时。
他俩喝到午后一点多钟时,胡大海怕影响彩票的运气,便摇头摆手不再喝了。董签见胡大海实在喝不下去,也就没有推让,他俩喝光了杯中的酒,就草草结束这场战斗。看来,他俩还是没有喝多。
他俩在酒桌上约好,回家睡觉,睡醒了之后一起去彩站看号,再去邻村去打黑彩,董签眉飞色舞地算计着,说不定他们俩都能在那里发一笔大财回来。
胡大海醉醺醺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抬腿就往外走,董签去前台付了帐,就出门去发动摩托车。这小子的胆子晒干了比倭瓜都大,喝了那么多酒,还敢骑摩托车在胡同里绕晃。只见,他屁股底下的那辆摩托车突突突地冒出了一股蓝烟后,就栽栽楞楞地飞走了。胡大海见董签走了,自己也晕晕乎乎地回到了家里,他往西屋的炕头上一趴,就呼噜呼噜地大睡起来。
冬梅听见开门的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开门一看,胡大海睡得直打呼噜。就帮他把鞋子脱了下来,她从柜子上面拿来一个枕头,垫在胡大海的脑袋下面。又找来一条被子,替他盖在身上。然后轻轻地推开屋门,又慢慢地退了出来。“这是跟谁哪喝的呀,家里都这样了,咋还有闲心喝酒呢?”她心里不停地埋怨着,没办法,摊上这样的爸爸,真是太闹心了。
胡大海整个下午,都躺在坑头上呼呼大睡。他睡得天昏地暗,好像又跌进了那片悲悲戚戚的幽冥世界,他的身体在空中漂浮着,像一根随波逐流的浮萍一样,停在一个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他不承认这是一场梦,这里的一切,只是给他摆了一个迷魂阵,或者是一个忠告或是一次警醒。
胡大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样一个凄冷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为何而来。他记不清来时的路,也找不到回家方向,两只眼睛不停地向四周张望着,他希望能找到一个准确的方向,尽快地找到回家的那条路。
可是,他站在这个恐怖而陌生的地方转了几圈后,又东一头,西一头地乱转一气,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路口,他不停地朝前走着,直到走得筋疲力尽,他也没遇到一个人。他不停地走,不停地找,还是没有找到出路。
他绞尽脑汁地想,还是没有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自己为什么要来这样的地方?他颓废地站在那里,正在不知所措,忽然一个黑黢黢的影子,从他的身边飘然而过,在他的眼前慢慢地向前移动着。他像见到了救星,立刻像这个影子奔了过去。
这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在朦胧中,胡大海感觉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裤,非常像自己老婆生前的样子。可她始终没有转过身来,胡大海也没有机会看到她的脸。可他总觉得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既遥远又熟悉,让他非常容易捕捉。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主观臆想,他的老婆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呢。想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
胡大海立刻停下脚步,他想急切地离开这个鬼地方,夜顾不上害怕,就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了一句:“请问,我想跟您打听一下,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
前面的影子听见他的问话,慢慢地停了下来。她把脸稍稍侧了一下,又慢慢地转了过去。胡大海刚想凑上前去搭话,一股冷气迎面逼来,他又不得不退了回来,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过于冷漠,自己也实在不该这样没有礼貌。想到这里,他又向后面退了一步。他默默地站在那里,急切地等待女人的回话。
可胡大海站了半天,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又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这位大姐,实在是不好意思,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我怎样才能从这个地方走出去?”对于一个习惯走夜路的人,处在这片混混沌沌的世界里,胡大海从来没有感觉到一丝恐惧。即使他的身上没有充满酒气,他也没有觉得自己这样问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在慌不择路的时候,他就又不知进退地问了一句。
许久,前面的人影才隐隐地发出了一声幽幽的声音,这声音非常的冷傲和幽怨。胡大海听了,不由得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背嗖嗖地冒着凉气,他猛然向后倒退了一步,不敢再去问话。
他侧着耳朵,清晰地听见这个声音叫到:“这是什么地方,你无需知道。跟我走,你就会找到回家的那条路。这条路并不太远,你只要用心去走,马上就能走到。”她的话音落下后,那条影子又慢慢向前移动。胡大海望着她的背影,感觉她好像空中飘荡的一团黑云,在自己的面前左摇右摆地飘忽不定。
第一百四十六节梦中警示()
胡大海突然感觉这声音好恐怖啊,这声音似乎不是从人的嘴巴里面发出的,好像是隔了天际,从闷声闷响的云中传递过来的。在这不紧不慢,不缓不急的语调里,胡大海仿佛进入了一片空旷的无人之境的远古,他看着那条慢慢向前移动的影子,胡大海心里有些惶恐不安。他甚至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荒郊野外,遇到了一个无法投胎转世的厉鬼,正缠着他的脚步,叫他不得前,也不得后。
他心虽有怨,也只能乖乖地跟着那条若即若离的影子往前走。胡大海跟着那条影子走了很长的路,也没有发现自己应该去的地方,他心里有些泄气了,就打算停下来,不再跟它往前走。
在他踟蹰不前的时候,前面的那条影子,好像猜中了他的心事,见他的两只脚迟迟不往前走,就冷冷地笑了一声,不冷不热地说道:“怎么,这么快就不想往前走了?你不是挺愿意在外面浪荡吗,这才走几步远,你就打退堂鼓了?你不愿再往前走,那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回家的哪条路啊?走吧!走吧!还是跟我走吧!跟我走过去,你就明白了!”这个声音过于冷漠,胡大海每次听到,他的后脑勺都会冒出来一股凉风,这凉风阴森森的,带着一股邪气,蚀骨吸髓,令他惊惧万分。
这幽怨的声音也越来越耍止钜欤蠛L思负蹙鸵舷ⅰH欢庵稚粝旃螅蠛G懊娴挠白油蝗槐涞媚:鹄矗牧教跬群孟裼腥嗽谇懊嬗蒙永牛滞耙贫撕茉兑欢尉嗬搿K醯米约菏且桓隹埽蝗怂嬉獾赝媾拧�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样折磨自己?”胡大海百思不得其解,他的脑子里面立刻闪出阴魂不散这个词,他每次向前迈步,心里都是一阵颤抖,即使他心中有很多怨气,也没地方发泄。他们越走越远,越走越冷。他隐隐地感觉到自己来到一个不应该来的地方,这地方尽是鬼魅魍魉。
他心惊胆战地望着这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自己正在经历着一件什么样的事情。他想尽快地摆脱这种无形的束缚,可是他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现在,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只能顺从地听着影子安排的一切,按部就班地往前走着。
他们还继续往前走着,每走一步,他都焦躁不安地望着周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