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贺晨雪道:“你重新整理下思绪,不要乱,也不要着急。”
唐舍道:“只有一周,我能不着急吗?而且我也不能跟老魏他们说,我要是告诉警方,老魏百分之百会以保护的名义把我软禁起来,就怕我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严九思低声问:“师父,你那么恨艾志文,你真的没想过要”
严九思做了一个捅刀子的手势。
唐舍道:“昨晚我去见艾志文之前,我真的是怒火中烧,我都打定主意要弄死他了,真的,我当时就是那么想的,可是,到了现场,我看到鲁真的尸体之后,我就冷静下来了。”
严九思皱眉,看了一眼贺晨雪,他不理解,唐舍看到鲁真的尸体不应该更加愤怒吗?
唐舍道:“艾志文的目的是什么?那就是杀掉当年参加婉萍生日宴会的那10个人,包括他自己,如今还活着的就剩下他和我,以及刘双,他的目的性如此强,所以,我推测,会有三种可能性,第一种,刘双已经被他杀了,这是最糟糕的一种。”
贺晨雪道:“对,这是最糟糕的一种,但也不是没可能。”
唐舍道:“第二种,刘双没死,他等着我答应他的条件,去杀了他,然后在我杀他的同时,刘双也会被某种方式杀死,最后一个是我;第三种,他和我同归于尽,唯独让刘双活下来,原因是,无论如何,刘双是他的妻子。”
贺晨雪下意识抓着唐舍的手腕:“所以,你千万不要单独去见艾志文,你也知道,他要杀死那10个人,他肯定会与你同归于尽。”
严九思看着贺晨雪的手,咳嗽了一声。
唐舍把手抽开:“同归于尽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他现在的强烈欲望是让我杀了他,是让我动手先杀了他,而不是我和他一起死,这是有区别的。”
贺晨雪道:“那也不行,我得再去雇佣堑壕的人,他们在这方面是相当专业的,说不定可以活捉艾志文。”
唐舍道:“千万不要,现在我们要死守的是关于乾坤两个世界的秘密,艾志文也担心被警察发现这一点,所以上次在地下室内才将显示屏装作了镜子的模样,这是我们和他唯一要守护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一旦曝光,会对我们这个世界造成多大的影响,你我根本想象不到,所以,既然此事我们无法避免,那就只能尽量做到大事化小,因为小事化无是不可能的。”
贺晨雪道:“可是我很担心你。”
严九思有点受不了了,满怀不快的起身离开。
唐舍看了一眼严九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饭时间,三人在餐桌前不发一语,严九思却不顾唐舍劝阻,竟然喝了一整瓶红酒,喝完之后戴着耳机躺在沙发上边听歌边唱,翻来覆去唱着那首老歌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唐舍趁着贺晨雪回房间,取下严九思的耳机道:“九思,我们出去聊聊好吗?”
严九思点头,翻身爬起来:“好呀,我也想和你聊聊。”
唐舍和醉醺醺的严九思走到贺家大宅的花园内,严九思依然哼着歌,唐舍不时扭头去看他,终于驻足停下道:“九思,你知道,我很爱婉萍。”
严九思道:“我知道,你爱师娘,贺晨雪爱你。”
唐舍道:“贺晨雪不爱我,现在她撑死算对我有好感。”
严九思点头:“那就是喜欢,我纠正下,你爱师娘,贺晨雪喜欢你,而我喜欢贺晨雪,我这么说,没错吧?”
唐舍只得点头道:“对,没错,所以,我不希望在贺晨雪的这件事上和你产生任何矛盾,你懂吗?”
严九思道:“我懂,我也不希望,可是现在矛盾已经逐渐出现了,你说怎么办?”
唐舍道:“我向你保证,这个案子查完之后,我会远离贺晨雪,绝对不与她有任何联系,行吗?”
严九思看着唐舍,表情有些怪异:“师父,你是想把我逐出师门?”
唐舍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严九思打了个饱嗝:“我是你徒弟,我在追求贺晨雪,所以,免不了以后我们仨要碰面,你又要远离贺晨雪,这不是等于远离我吗?这不就是将我逐出师门吗?”
唐舍见严九思那副醉醺醺的模样,只得道:“等你酒醒之后再说吧。”
唐舍转身回屋,严九思站在那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的背影,却没发现,贺晨雪正站在二楼窗户口看着他们两人。
第一百三十章:头七已过()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两天,这两天内唐舍依然是镇定地日常生活,也与贺晨雪聊关于一周后他应该怎么做,这让贺晨雪、胡宇涛和严九思三人很是着急。
胡宇涛制定了数个抓捕艾志文的方案,可他这些方案虽然可以具体到每一个人,但无法具体到准确的地点。
严九思依然发动他那些社会上的朋友,四处撒网寻找艾志文和刘双,可是一无所获。
第三天清晨,唐舍却准备出门,贺晨雪原本的精神就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见唐舍有所动作,立即跟上道:“我跟你出去。”
唐舍道:“我是去雷乙家,头七过了,我也该去看看了。”
贺晨雪依然道:“我陪你吧。”
唐舍道:“也好。”
严九思立即道:“我也去。”
唐舍刚要说什么,胡宇涛在旁边道:“你去干什么?我有事要你帮忙。”
等唐舍和贺晨雪走后,严九思一脸的不快。
胡宇涛安慰道:“你没看出来吗?你师父对贺晨雪是丝毫不动心,而且他深爱着你师娘,两人不会有任何进展的。”
严九思道:“所谓日久生情,我怕这么下去。”
胡宇涛道:“你知道人为什么会烦恼吗?就因为老担心一些没用的事情。”
严九思又要说什么的时候,胡宇涛接着道:“那你知道人为什么会担心吗?因为人控制不了某件事,才会去担心,既然你无法控制,那你为什么要担心呢?”
严九思看着胡宇涛:“你现在给我讲哲学是吧?”
胡宇涛摇摇头,继续捧着手机,完善着自己所想的各类方案。
雷乙家中的灵堂依然没撤,雷乙那张黑白照片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雷乙的父亲坐在那发呆,而厨房内却传来雷乙母亲忙碌的声音。
门敲响后,雷父好半天才用尽力气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也不如平日一样问是谁,而是直接将门打开,看到是唐舍后,雷父也一句话没说。
唐舍站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微微鞠了一躬。
雷父内心挣扎着,迟疑着要不要让唐舍进去,在警察告诉老两口雷乙被害的缘故后,两人自然将唐舍视为了应该为儿子之死负责的人。
“谁呀?”穿着围裙的雷母从厨房中走出来。
唐舍看到雷母立即又鞠了一躬。
雷母用围裙擦着手,迟疑了许久道:“唐舍来了,进来吧。”
唐舍从雷母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强,一种不同于雷父的坚强,一种女性独有的坚强。
雷父终于让开,唐舍随后与贺晨雪递上白包,雷父只是摇头。
唐舍双手递上:“请您务必收下,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雷母接过:“唐舍,坐吧。”
唐舍道:“不了,我给雷乙上完香就走。”
雷父上前,将香递给唐舍,看着他点燃,对着雷乙的照片祭拜着。
谁知道,唐舍上完香之后,竟然对着雷乙的画像跪了下去,趴在地上许久。
雷母见状,转身进了厨房,强忍的眼泪终于落下。
唐舍起身后,与贺晨雪要离开的时候,雷母擦干眼泪又走出来道:“唐舍,我做好饭了,吃过饭再走吧。”
唐舍下意识看了下挂钟,现在不过十点多。
雷母见他看向挂钟,立即解释道:“我提前做了,都是雷乙爱吃的菜。”
唐舍闻言后默默点头。
唐舍和贺晨雪坐在桌边,看着沙发上一根接一根抽烟的雷父。
不久,雷母端着菜出来,所有的菜都分成了两份,一份放在雷乙的画像前,一份端到桌上。
青椒炒肉、木耳黄瓜肉片、苦瓜青椒、麻婆豆腐和煎蛋汤,这四菜一汤是雷家的标准,也是唐舍每次到雷乙家,雷母几乎必做的菜。
雷母道:“按理说,你来了,得加菜的,你喜欢吃卤鸭子,但今天雷乙他爸没买鸭子,卤水也在冰箱里冻着呢,所以就没做。”
唐舍只是默默点头。
雷母道:“吃吧。”
唐舍拿起筷子,虽然没有丝毫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大口大口吃着,他停不下来,他总感觉自己要是停下来,停止往嘴里送食物,停止咀嚼食物,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雷母道:“雷乙呀,朋友虽然多,但好朋友就只有你一个,这么些年了,他交往了好几个女朋友,一个都没往家里领,说不满意,现在想想也好,要是他交了女友,结了婚”
雷母说不下去了,唐舍的筷子也停住了,但只是停住了两秒,又拿起来继续夹菜。
贺晨雪低着头默默吃着,吃得很少。
雷母看向贺晨雪道:“唐舍,你也不介绍下,这位是?”
唐舍赶紧道:“伯母,这是我的好朋友贺晨雪。”
雷母道:“雷乙有个喜欢的女孩儿,我知道他喜欢,他总是喜欢说那女孩子如何如何好,也不肯告诉我们是谁,每次我问是不是他女朋友,他都是说,那是好朋友而已。”
唐舍赶紧解释:“贺晨雪真的只是我的好朋友。”
雷母默默点头。
饭后,唐舍如往常一样帮雷母收拾了桌子,洗完碗之后,这才离去。
雷家大门关上之后,唐舍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门外发着呆。
贺晨雪安慰他道:“唐舍,我知道你很难过,你想发泄的话,就喊出来,说出来,告诉我。”
唐舍只是摇摇头,下楼后回到车内,才开口道:“我在想,如果我没告诉雷乙这些事,他是不是就”
贺晨雪道:“艾志文是个疯子,他的目标就是杀光当年在场的10个人,就算你没告诉雷乙,艾志文也不会放过他。”
唐舍道:“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地方。”
贺晨雪道:“什么意思?”
唐舍道:“严格按照法律来讲,就算抓到了艾志文,一旦检测出他有精神病,万一确定他犯罪期间的行为是自己不可控的,那不就等于拿了一张逃脱法律制裁的金牌吗?”
贺晨雪闻言一愣:“唐舍,你千万不要冲动。”
唐舍道:“我在想,如果我可以牺牲自己,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那么我该不该那么做呢?”
贺晨雪道:“你千万不要,你别忘记自己的底线,还有,你还没找到邹婉萍呢,我想她肯定还活着,说不定被艾志文软禁在某个地方了,她在等着你。”
唐舍不语,只是发动汽车离开。
蓉城郊外,某个废弃厂区的食堂内,几十名无垠之家的“学生”们穿着白袍盘腿坐在那等待着,直到任夕芸推着一面穿衣镜出现后,这几十人才换了姿势开始跪拜着。
很快,镜中出现了依然蒙面,穿着一身正装的男子。
男子就那么站在镜子中间,很快镜子中传来了变声器过滤后的声音:“我是你们的老师,并不是你们的神,你们不需要向我叩拜,都起来。”
那群学生慢慢起身,重新恢复了盘腿的姿势。
老师又道:“世界是美好的,自然是公平的,唯独腐朽的只有人性,我们在这个世界中无法得偿所愿,那么我们只能前往另外一个世界。”
这番话说完后,那群学生的眼中充满了期待,不少人都激动得捏紧了自己的衣角。
此时,学生中某个坐在后面的人,抚了抚自己的眼镜,将眼镜对准了正前方的那面镜子,又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下左侧角落中的那堆座椅板凳,因为他戴的是偷拍摄录眼镜,而藏在角落中的是一个接收器。
老师接着道:“你们跟随我已经有一年了,我想问你们,这一年中,你们觉得自己的人性依然被腐蚀,还是得到了净化?”
老师说完,任夕芸抬手指着最近的一个女子。
女子慢慢起身道:“老师,我觉得我的人性依然在被这个世界腐蚀,唯一能挽救的办法就是跟随您去另外一个世界。”
老师依然站在那一动不动,又道:“没错,只要留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的人性就会被持续腐蚀,最终变得和其他人一样,所以,我们需要离开,但在那之前,我得告诉你们,其实,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说着,老师摘下了自己的滑雪面具,露出了那张艾志文的脸,艾志文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