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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舍迟疑了下道:“该看出来的都看出来了。”
夏雨生转过身来看着唐舍:“唐舍,你脑子真的是一根筋。”
唐舍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夏雨生道:“你是不是也怀疑邹婉萍?”
唐舍显得有些不耐烦:“我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夏雨生道:“好,随你。”
两人在电脑跟前继续找,在翻查谢梦一年前的微博内容时,两人发现谢梦转发了一条心灵研修会微博所发的博文,内容是:距离大概就是指,你知道我失眠,我也知道你没睡,翻看着彼此的朋友圈,却不能说上一句话。
唐舍道:“看上面那条。”
上面那条微博是五天之后转发的,还了佘诗汶、苗继东和鲁真三个人。
内容大同小异,不是某里的金句,就是影视中的经典台词,但内容逐渐从忧伤的文字,转变成为了励志的心灵鸡汤,而且每转发一次,后面都会佘诗汶、苗继东和鲁真三个人。
唐舍指着屏幕道:“在新链接里打开谢梦的私信,对照下她和李丞丰发的私信。”
正说着,贺晨雪、严九思和胡宇涛跑上楼来。
严九思拿着手机:“师父,找到了。”
唐舍道:“我们也找到了,正看着呢。”
贺晨雪上前问:“有什么发现吗?”
唐舍拿过严九思的手机,翻看着私信,随后把手机立在前方电脑屏幕旁边:“注意看私信的日期,还有谢梦转发微博内容的日期。”
夏雨生左右看着:“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注意看,从日期和时间上来看,谢梦应该是无意中发现心灵研修会所发的博文后,先是转发,然后再联络上了李丞丰,与李丞丰开始私信交流。”唐舍分别用手指了指手机和电脑屏幕,“之后的几天内,谢梦几乎每天都看,每天都转发,在关注了心灵研修会微博半个月后的这一天,她连续转发了五条,注意看这五条的内容。”
贺晨雪仔细看着,随后道:“前三条比较忧伤,后两条很励志。”
唐舍指着手机道:“这天是15号,15号这天从李丞丰和谢梦的私信内容可以看出,谢梦在感谢李丞丰的所谓治疗,觉得自己已经从阴影中走出来了,前三条转发的微博,内容都是向过去告别,最后转发的两条励志的微博,等于是在告诉自己和某个人,自己已经没事了,要重新开始人生。”
贺晨雪问:“告诉自己和某个人?”
唐舍道:“对,也就是让谢梦伤心的那个人。这里我们要留意两个细节,第一,谢梦在意的人是谁;第二,李丞丰在与谢梦的私信中,有没有暗示过她什么,或者是试图控制她;第三,佘诗汶知道心灵研修会,是不是因为谢梦转发微博并且她。”
夏雨生立即道:“你是说,诗汶之所以会加入心灵研修社,是因为谢梦的介绍?”
唐舍道:“我看了微博的内容是这么推测的。”
胡宇涛道:“那我仔细去看一遍李丞丰和谢梦的私信内容。”
唐舍道:“九思,你和涛哥一起,把觉得可疑的对话全部都截图保留下来,等会儿一起研究。”
等两人下楼之后,唐舍又道:“谢梦在意的那个人,我想,不是苗继东就是鲁真。”
夏雨生很吃惊,扭头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贺晨雪也问:“为什么?”
唐舍道:“把微博翻到谢梦第一次转发心灵研修会微博的那天。”
夏雨生立即照办,唐舍指着屏幕道:“慢慢往上看,你们发现了什么?”
夏雨生还在细看的时候,贺晨雪却道:“谢梦每转发一条微博,都会佘诗汶、苗继东和鲁真三个人。”
唐舍点头:“注意点开转发的微博再看。”
夏雨生挨个点开,慢慢看着,唐舍又道:“发现了吗?除了鲁真之外,佘诗汶和苗继东有时候会转发谢梦的,有时候会点赞,甚至还会留言,但只有鲁真什么都没做。”
夏雨生还是不理解,疑惑地摇头。
贺晨雪点头道:“我明白了。”
唐舍道:“雨生,在你眼里,谢梦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雨生道:“大大咧咧,像是男孩子,但实际上挺女人的,也很细心,只是不注意看是看不出来的。”
唐舍道:“对,这样性格的女孩子,通常都是以暗恋开始,从谢梦发布的微博内容可以分析出,她其实是个腼腆的人,她的大大咧咧只是为了掩饰她的腼腆,基于这类的性格,她想表达自己的情绪绝对不会那么直接,所以她采取了转发微博对方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可她又不想让自己和对方尴尬,于是每次的时候,都会多加上两个人。”
夏雨生恍然大悟:“谢梦喜欢的是鲁真,但她每次却会多苗继东和诗汶?”
贺晨雪道:“现在搞明白了,与谢梦有情感纠葛的就是鲁真。”
夏雨生道:“诗汶也是因为谢梦才与心灵研修会有了关联。”
唐舍道:“对,整理出一条线来了。”
贺晨雪道:“但是,没有找到x与这件事的联系呀?”
唐舍道:“是没找到,但线索肯定就隐藏在这些事情当中,雨生,得辛苦一下你,把鲁真和苗继东的微博号也搞定。”
夏雨生这次没拒绝,只是使劲点头道:“交给我吧。”
唐舍拍了拍夏雨生的肩头,转身下楼。
来到楼下,唐舍问:“查到什么了吗?”
胡宇涛拿着手机道:“没有发现有可疑的聊天,对话都很正常,都只是倾诉和安慰,李丞丰没有说任何过激的语言,没有怂恿谢梦做任何事。”
唐舍想了想道:“现在我们理出来的线索是这样的,谢梦与鲁真之间有情感纠葛,谢梦无意间在微博上发现了心灵研修会所发的微博,觉得感同身受,但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于是转发并且鲁真,可她又觉得太直接,于是加上了苗继东和佘诗汶两个人,在这个过程中,佘诗汶又联络上了李丞丰,参加了心灵研修会,借此机会认识了朱琳,这个时间段内,谢梦、佘诗汶、刘馨、鲁真和苗继东都加入了心灵研修会,可问题又出来了,为什么佘诗汶在自己的隐私空间内留下的日记,没有提到这些实际上她认识的人呢?”
胡宇涛道:“我觉得,应该是大家都不认识佘诗汶,毕竟包括你在内,之前都以为佘诗汶就是神秘的钵仔糕,而夏雨生才是虫鸣。”
贺晨雪点头:“我觉得涛哥说得对,应该是出于这个原因。”
严九思也道:“还有,佘诗汶有高功能自闭症,她语言逻辑方面有障碍,所以,她就算认出了其他人,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呀?”
唐舍道:“但是你们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贺晨雪问:“什么?”
唐舍道:“既然大家都不知道佘诗汶的真正身份,那么谢梦又为何在微博上佘诗汶呢?这就说明,谢梦、鲁真和苗继东三人知道佘诗汶是谁。”
第一百零八章:边缘性人格障碍()
唐舍的话点醒了其他人,碰巧夏雨生下楼来上洗手间,也听到了唐舍的这番话。
唐舍顺势看向夏雨生:“雨生,就你所知,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佘诗汶就是钵仔糕吗?”
夏雨生道:“应该不知道吧?其实我也不了解,因为诗汶的病,我没有办法去问她那么多。”
唐舍道:“照你这么说,实际上知道佘诗汶就是钵仔糕的人,就是鲁真、谢梦和苗继东三个人,不,还有x。”
贺晨雪叹气道:“这下x的嫌疑圈又扩大了。”
唐舍看着贺晨雪道:“而且这其中也没有找到婉萍与这些事有关联的证据。”
贺晨雪立即道:“唐舍,我不是在针对邹婉萍,要知道邹婉萍是在四年前失踪的,而现在查的是一年半前的事情,就算是邹婉萍,难道她还会傻到留下点什么?”
唐舍道:“我不和你争辩这些没用的,还是用事实来说话吧。”
贺晨雪道:“现在只能等我那边调查完五元健身房,还有失踪的苗继东和鲁真。”
唐舍淡淡道:“关键是动机,x弄走佘诗汶的动机也许是她那双眼睛,但他为什么要对谢梦下手呢?又为什么要对苗继东和鲁真下手呢?要么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点,要么就”
唐舍说到这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什么,他站在那看着地面仔细想着,思考着。
严九思问:“师父,你想到什么了?”
唐舍道:“我想起所有案子的共同点了,这么简单,我为什么忽略了。”
胡宇涛问:“共同点是什么?”
唐舍道:“除了张佳国之外,钱少豪与张娴静,乔羽和舒馨,秦语依和姚起帆,张娴静与陈志,任夕芸与周彦,刘馨和艾志文,这一系列案子的共同点就是情感纠葛,也就是说,x下手的对手都是有情感纠葛的人,我要去见见雷乙。”
贺晨雪问:“见雷乙干什么?”
唐舍道:“这类人一般都有心理疾病,否则不会做这种事,雷乙是心理医生,我必须听听他的专业意见。”
贺晨雪指着表说:“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唐舍这才意识到已经大晚上了,只得道:“好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我去找他。”
贺晨雪道:“今晚我也住这,明天我们一块儿去。”
严九思立即道:“我也去!”
唐舍道:“贺晨雪留下来,九思你和我一起去。”
唐舍说完后,原本以为贺晨雪要反对,他连心里的说辞都准备好了,没想到贺晨雪却没反对,只是点头道:“也好,我明天还有其他的事情,那就这样,我今晚回去。”
贺晨雪与严九思、胡宇涛点头告别后,转身离开了唐舍的家。
唐舍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贺晨雪在一瞬间就变了?
贺晨雪的确是变了,而且是强制性在改变自己,她觉得自己与唐舍走得太近了,这种距离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她原以为越靠近唐舍会越舒服,没想到唐舍的过去,唐舍对邹婉萍的执着却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欣赏唐舍的执着和专一,但这种欣赏在她对唐舍动心后变成了一种嫉妒。
如今,她无法控制嫉妒对自己的反噬,所以,只能与唐舍之间保持着距离。
唐舍为了让自己安静下来,也赶紧回房吃药睡觉,避免自己深夜再胡思乱想。
第二天一大早,唐舍就与严九思来到了雷乙的诊所,巧的是,雷乙刚巧下午要去外地学习,所以,上午没有安排任何会诊。
唐舍隐瞒了调查的情况,只是询问雷乙,如果出现一个充当情感治愈者,把自己想象成为神,可以去帮助和改变他人情感状态的人,在心理学上如何定义?
雷乙闻言后,思索了一阵道:“虽然你没有给我具体的案例,但从你的描述来说,要么是强迫综合征,要么就是患有边缘性人格障碍,后者要多一些,如果这个人付诸于行动,甚至于主动展开行动,那就应该属于极端性边缘性人格障碍。”
唐舍问:“怎么理解?”
雷乙道:“我曾经跟你说过吧?我担心你会患上这种病。”
唐舍回忆了下:“我没什么记忆了。”
雷乙道:“边缘性人格障碍,英文简称为bpd,主要表现在情绪、人际关系、自我形象和行为的不稳定,并且伴随多种冲动行为,从心理学专业角度来说,是可以具有一种以上的轴二诊断上的人格障碍。”
严九思举手:“提问,轴二是什么意思?”
雷乙解释:“诊断标准。”
唐舍道:“还有呢?”
雷乙继续道:“不仅如此,轴一也多有焦虑障碍、抑郁障碍、摄食障碍和创伤后应激障碍等等共病,在过去这种心理疾病被认为是无药可救,就如同是生理上得了绝症一样,我就曾经治疗过,但是失败了。”
唐舍问:“为什么会失败?”
雷乙显得很苦恼:“要治疗这种病,就必须矫正人格,而矫正人格的难度就如同是外科手术中的心脏移植,我治疗那个病人的时候,好不容易让他有些好转了,却出现了负性治疗反应,病人开始攻击我,贬低我,认为他病情好转是他自己的努力,其实我什么都没做。”
严九思道:“那不就等于功亏一篑了吗?”
唐舍问:“为什么会有人患上这种心理疾病?”
雷乙道:“原因有很多,其他的病可以追溯原因来寻求治疗方法,但这种病却无法那样做,因为这种病有无数种潜在的爆发可能,这是最可怕的地方。”
唐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