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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宇涛点头:“对,而且阳台上还有个高清摄像头对着楼下,也就是说,我们走进花园那一刻,他就看到了,所以,在发现你故意放下手机拍摄门口之后,他还是选择了开门拿外卖,目的就是为了不惊动我们,然后他再赶紧收拾必须带走的东西,等待机会。”
严九思拍着脑袋:“我们要是不上楼就好了,我们上楼等于是给了他逃走的机会。”
胡宇涛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们得根据这里的东西,推测出这个人是不是夏雨生,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调查我们?他的动机是什么?”
严九思道:“我师父说过,细节决定一切,我去客厅,把所有的细节都拍下来。”
胡宇涛则去了客卧,他觉得客卧的健身房应该还有细节可挖,毕竟唐舍提供的资料上写着夏雨生是个胖子,而且是个体重接近200斤的大胖子。
一个200斤的胖子,要减肥本就不容易,除了要节食之外,还要持续的锻炼,这对大部分这个吨位的胖子来说,几乎都是做不到的,要不破罐子破摔,要不半途而废。
如果刚才跑掉的那个人,真的是夏雨生,那这个人的毅力是很可怕的。
就屋内看到的这些东西而言,夏雨生减肥的动力似乎并没有那么单纯。
“九思,这个屋子里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胡宇涛站在门口道,“但是我又说不上来。”
严九思依然看着那些照片:“你是指没有个人物品吗?”
严九思的话提醒了他,胡宇涛道:“对,没有这个人的个人物品,如果这是你的家,你会有衣柜,会有存放个人物品的地方,可是这屋子里没有,没有相册,没有书,没有多余的衣服,没有零食,感觉上这个人把他的必需品都装在随身的背包里,一旦有事就可以马上离开。”
严九思直起身子来,看向左右:“窗户都是被报纸糊上的。”
说到这,严九思立即走向洗手间,看着手盆上面空荡荡的墙壁:“洗手间也没有镜子。”
胡宇涛恍然大悟:“对,这就是我觉得这间屋子不对劲的地方,别说镜子了,连个反光的东西都没有。”
严九思道:“这个人这么在意镜子,难道说他也知道镜子的秘密?”
胡宇涛道:“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刘馨案也好,我们现在调查的事情也好,似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师父呢?”
严九思走回客厅,继续看着墙壁上那些便签和照片:“便签上的字都是打印机打上去的。”
胡宇涛道:“对,就连客卧健身房内的计划表也都是打印出来的,没有任何留下字迹的东西。”
严九思道:“看起来,这个人像是藏在这里一样,但又感觉总有人会找到他,所以,不留下任何线索,涛哥,你能想办法查查这间屋子的业主吗?”
胡宇涛道:“这个不难,我打个电话。”
胡宇涛打电话的时候,严九思在照片和便签纸的墙壁上似乎发现了什么。
胡宇涛打完电话,转过身来的时候,发现严九思正把便签纸和照片扯下来,他赶紧问:“你在干什么!?”
严九思道:“墙壁上画着什么东西。”
等严九思扯得差不多之后,胡宇涛发现墙壁上画着一个太极图,其中还写着cu两个字母,这不就是无垠协会的会标吗?
胡宇涛看着那会标:“又是无垠协会。”
严九思道:“我师父的判断都是正确的,全都和无垠协会有关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两人看着会标正在发愣的时候,城市另外一端的某个地下室中,十来个穿着白袍的男女正跪在一面盖了白布的镜子跟前,而在那镜子后面的墙壁之上画着一个大大的无垠协会的会标。
镜子跟前站着同样穿着白袍的任夕芸,任夕芸手中还拿着一朵莲花。
镜前男女叩拜了之后,任夕芸将白布掀开,露出其中的镜子,随后道:“有请老师。”
此话说完之后,镜子中出现了一个身影,身影坐在暗处,光线只是照着他下半身,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任夕芸退到一旁,跪下道:“请老师赐言。”
镜子中被称为老师的人终于说话了:“你们看到了什么?”
下方的男女直勾勾的看着镜子,眼神中全是崇拜,似乎魂魄都被吸入了镜中一样。
“你们看到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老师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广播中的播音员一样,“我就是你们,你们就是我,我就是宇宙,你们也是宇宙的一部分,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你们是我的子女,也是我的兄弟,是我的过去,也是我的未来。”
此时,下方有一名男性战战兢兢地举起了自己的手:“老师,我要提问。”
镜子中的老师道:“问。”
男性问:“老师,请问,我们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老师道:“我们追求的是无垠。”
男性似乎明白了:“所以,我们的家叫无垠,我们都是无垠之家的孩子,我明白了。”
老师道:“没错,你们都是无垠之家的孩子,家是个温暖的地方,能够提供给你们庇护,也是你们力量和信心的来源,这里存放着你们的过去,也寄托着你们对未来的希望。”
话罢,又有一名女性举手,举手的女性脸上还挂着泪痕:“老师,我心里还是很难过,请老师帮帮我。”
老师问:“你为何难过?”
女性道:“我放不下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抛弃我,我恨他,又想他,我很矛盾,我想放弃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却又不知道如何做。”
老师道:“仇恨只是心中的想法,也就是怨念,要解决怨念的唯一办法就是付诸于行动,但你现在还没有全身心融入家庭,所以,你需要家人的关爱。”
老师说完后,任夕芸转身离开,没多久回来,手中拿着一杯水,还拿着一个vr眼镜。
任夕芸让那名女性喝下水之后,让她平躺下来,又替她戴上vr眼睛,随后跪坐在她身旁。
此时,镜中的老师开始轻声吟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篮摇你,快快安睡”
老师的摇篮曲唱起之后,任夕芸也跟着轻轻吟唱,两人的歌声引领着周围其他人,众人变换姿势,围坐在那名女子身旁,一起唱着那首歌。
原本应该温暖的歌声在地下室中回荡起来的时候,却像是从阴间传来的怨鬼哀嚎,显得无比诡异。
而镜中老师那双放在大腿上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第八十七章:镜石水洞()
“这就是我们的会标。”
“唐舍,为什么要用这个作为会标?”
“符合无垠协会的定义,我们中国古代用太极阴阳来认识、解释世间万物,这是我们的文化传承,而cu就是英文‘不明’的缩写,我们应该在不抛弃自身传统异文化的同时,接纳和研究外来的神秘文化。”
在车上昏睡的唐舍耳边回荡着当年在语音聊天内的那番对话,车辆一阵颠簸之后,唐舍清醒过来,半眯着眼看向漆黑的窗外,又转向开车的贺晨雪,问:“到哪儿了?”
贺晨雪喝了一口罐装咖啡:“快到村口了,睡醒了?”
唐舍揉了揉鼻梁:“醒了,我说了,下了高速后让你叫醒我,我来开,你好睡一会儿。”
贺晨雪道:“我每天睡八个小时就完全足够了。”
唐舍道:“那也不行,咱们等下干的是体力活,而且需要全神贯注。”
贺晨雪笑道:“这个不需要你提醒我,应该是我提醒你,而且等下你必须听我的。”
唐舍问:“为什么?”
贺晨雪看了他一眼:“你潜过水吗?”
唐舍摇头:“没有。”
贺晨雪又问:“那你去地下洞穴探过险吗?”
唐舍还是摇头:“也没有。”
贺晨雪道:“那就对了,所以,你得听我的,这方面我经验比你丰富。”
唐舍半信半疑地问:“你去过那些地方?”
贺晨雪道:“我从小就跟着我爸到处跑,你知道,我们做黄泉的,所做的工作就是破邪,虽然说不一定都会成功,但还是要尽力,要知道,每个时代都会有居心叵测的人。”
唐舍点头:“好,听你的,诶,有空讲讲你以前的事情呗?”
贺晨雪看着唐舍,半天才点头道:“好,有空再说。”
唐舍和贺晨雪带着设备来到任家祠堂,开门之后,却没有发现任伯治,好像老头儿自个儿出门去了,要不就是去什么地方喝酒了。
唐舍找了一圈后,回到铜鼎前道:“算了,我们抓紧时间下去吧,任老爷子回来看到我们的东西就会明白的。”
贺晨雪简单给唐舍说了下设备的名称和使用,然后拿起手电筒道:“这个是潜水手电筒,这个是气瓶闪光灯,在水下咱们不能通话,因为太黑,做手势也看不到,所以需要手电筒,有紧急情况,就连闪两下,如果要指示方向,就单独闪一下,然后将光源照过去,明白了吗?”
唐舍深吸一口气:“明白。”
贺晨雪帮唐舍穿上潜水服,又将潜水刀绑在他小腿的位置:“潜水刀在小腿位置上绑着,没事的时候不要拔出来,我再给你检查下设备。”
检查完毕后,贺晨雪也穿戴上设备,然后率先进入铜鼎之中,下去随后又上来:“下面太窄,洞口只能让一个人下去,我必须头朝下,这样很危险,我下去之后,你在鼎内等着,等着我的灯闪了一下后,你再下来,清楚了吗?”
唐舍点头:“清楚明白。”
贺晨雪潜下去之后,唐舍也潜在鼎内,看着洞穴中传来了闪光之后,这才朝着下方爬去。
在爬进去的那瞬间,唐舍就有些害怕了,不仅是因为黑,还因为铜鼎下方洞穴中那弯曲怪异的洞穴,感觉上就像是爬行在一个怪物的肚子中一样,而且洞壁边还有一层粘手光滑的东西,不时还有不知名的东西从眼前飘过去,时常把唐舍吓一跳。
毕竟这是唐舍第一次潜水,而且自从四年前那次事件之后,他就有些害怕潜入水底,甚至有段时间他看见水龙头里放出来的水都感觉到阵阵害怕,在雷乙的帮助下,过了一年才克服这个心理障碍。
下方的水道是呈四十五度的,斜下在水洞中爬行了不过一分钟后,前面终于宽广起来,而手电照过去,也能看到在水洞外,漂浮在水中的贺晨雪。
贺晨雪闪了下手电,示意唐舍跟着,又将手电照向上方,示意他可以往上浮。
唐舍跟着贺晨雪浮上水面之后,用手电照着四周,发现身处在一个地下洞穴中,洞穴很明显是天然形成的,而且是钟乳洞。
贺晨雪爬上水潭边缘,摘下气瓶,又帮着唐舍脱下装备。
唐舍看着四周:“果然是另有乾坤。”
贺晨雪道:“你看,这里面很多工具,都是磨镜用的,旁边还有些铜镜。”
唐舍看着那些铜镜:“我对古董鉴定这些不是太懂,这些是真的吗?”
贺晨雪拿起一面铜镜看着:“真的倒是真的,不过充其量都是清朝末期的工艺品,年头不算久,所以,没有研究价值,也没有收藏价值,边缘很多地方都破损了,没有认真保存过。”
唐舍拿手电照着前方:“前面还有个洞,我们往里面走。”
唐舍刚要走,贺晨雪拦住他:“别忘记我的话,听我的,跟在我后面。”
“明白。”唐舍无奈地停下,让贺晨雪走在前面。
穿过前方那个如走廊一样的洞穴后,两人来到第二个大洞穴中,洞穴形如不规则的长方形,洞穴顶端隐约有光线晃动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唐舍拿手电朝着上方照着:“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贺晨雪则朝着正前方走去,似乎发现了什么。
就在唐舍还在仔细看着洞顶的时候,听到前方的贺晨雪道:“快来。”
唐舍赶紧上前,看到贺晨雪站在前方一个如井口一样的水潭跟前。
水潭直径差不多两米,周围都摆着黑曜石,也就是任家被称为镜石的东西,镜石之上还写着一些怪异的红字。
唐舍仔细看着镜石上的红字,随后道:“是符咒。”
贺晨雪点头道:“对,是符咒,左侧这几个上面画的是避水咒,右侧这几个画的是驱邪咒,这什么意思呢?”
唐舍也纳闷:“避水咒和驱邪咒怎么会画在一起呢?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贺晨雪寻思了半天道:“难道是水中有邪?”
唐舍摇头:“不,避水咒最早是常用在渔船上的,大部分都是在大江大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