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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境者-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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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晨雪道:“行,听你的,晚安。”

    唐舍点头:“晚安。”

    贺晨雪关上门之后,又悄悄开门,看着站在院内凝视着堂屋的唐舍。

    先前贺晨雪的举动,并不是要引诱唐舍,亦或者考验他,仅仅只是想借此增进两人的关系,可唐舍是那么的不解风情。

    大多数时候她都觉得这个男人异常聪明,可某些时候唐舍却傻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唐舍是真的傻吗?并不是,他很清楚贺晨雪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只是他想把两人的关系维持在这个层面。

    邹婉萍失踪四年了,这四年来唐舍并不是没有遇到过比较合适的女人,但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邹婉萍,所以,他自然会抗拒一切试图靠近自己的女人。

    清晨,太阳升起,挂在山峰的时候,贺晨雪被唐舍摇醒,她睁眼看着唐舍坐在床边,下意识要蒙住头,因为她不想让唐舍看到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

    唐舍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那上面,他很急切地说:“我发现铜镜的秘密了!”

    贺晨雪立即把挡脸的衣服拿开,问:“什么秘密?”

    唐舍道:“起来,你跟我去看就知道了。”

    贺晨雪却道:“等会儿,我要洗漱。”

    唐舍不耐烦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洗漱,赶紧趁着任伯治没醒之前查清楚,要不就没机会了。”

    无奈,贺晨雪只得爬起来,跟着唐舍来到院内,两人刚站定,唐舍就指着敞开的门道:“你看。”

    贺晨雪朝着屋内看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什么呀?”

    唐舍扭头看向贺晨雪,刚要解释的时候,却发现贺晨雪戴着口罩。

    唐舍问:“你,你干嘛呀?戴口罩干嘛呀?”

    贺晨雪道:“我没洗漱嘛。”

    唐舍皱眉:“你没洗漱就不能见人了?还有墨镜你要不要戴上?”

    贺晨雪道:“给我呀。”

    唐舍要疯了:“你们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贺晨雪道:“好了,到底你发现什么了?”

    唐舍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贺晨雪的手腕拽她进堂屋,指着堂屋上端射下来的一束阳光道:“看到没?上面有块玻璃瓦,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阳光从这里照射进来,正好照到镜石上面,镜石的光线折射向左侧的铜镜。”

    说到这,唐舍又指着那束从镜石上反射出去,不容易看清楚的光线:“镜石虽然是正对着大门,但镜石打磨的时候是斜面的,朝着镜石的右侧,也就是进门左侧的铜镜上。”

    贺晨雪上前看着:“是呀,那代表什么呢?”

    唐舍道:“左侧铜镜吸收光之后,散射出来的光芒是照向门口上方的黑暗处,你往那里看。”

    贺晨雪顺着他的手往那看去,发现那里映射出几行字来,上面写着——金位所照,心诚则灵。

    贺晨雪念着那八个字,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唐舍道:“传统风水中所指的金位就是屋内的铜器,后来也指其他金属器皿,什么钟表、铜镜、银器之类的。”

    贺晨雪仔细看着:“这个我知道,按照字面意思理解,金位所照,也就是铜镜反射的位置,也就是这八个字的位置,心诚则灵是什么意思呢?”

    唐舍摇头:“我就是不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肯定是有含义的,没那么简单。”

    贺晨雪回到贡桌前,又重新看了一遍,再仰头去看头顶上的那块玻璃瓦的时候,意识到了什么,赶紧低头看着地面,蹲下去摸着地上那块似乎看起来颜色有些不一样的石板。

    唐舍见状,上前问:“发现什么了?”

    贺晨雪道:“这不是石板,像是铜板,只是表层重新处理过了,看起来和周围的石板一样。”

    唐舍立即明白:“金位所照指的就是阳光射进来下方的这块铜板。”

    贺晨雪点头:“看起来是这个意思。”

    唐舍用手敲着铜板:“那么心诚则灵的意思是不是要祭拜呢?”

    贺晨雪摸着铜板:“应该是有什么机关吧?说不定要把这块铜板撬起来呢?”

    唐舍摇头:“铜板和周围的地板连接得很紧密,根本没有缝隙,敲起来也没有任何空响发出,说明铜板很厚,按照这间屋子的建筑特色,要设置机关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贺晨雪问:“那是什么意思呢?”

    唐舍跪在那块铜板之上,慢慢作揖,过程中不断观察着四下左右,在整个人都趴下去之后,他从前倾的角度却发现铜板表面似乎有字。

第七十五章:鼎内见乾坤() 
贺晨雪见唐舍弓着身子往下面看,忙问:“你干什么呢?”

    唐舍仔细看了一阵后,起身道:“铜板上有字,只有作揖趴下去,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

    贺晨雪问:“什么字?”

    唐舍道:“五个字——鼎内见乾坤。”

    贺晨雪重复了一遍那五个字:“鼎?这里哪儿有鼎呀?”

    唐舍看向屋外院内中间的那口铜缸:“近在眼前,就是那口铜缸,那不是缸,是鼎!”

    两人走出屋子,来到那口鼎前,贺晨雪仔细看着:“怎么看都不是鼎呀?”

    唐舍道:“鼎一般分两种,圆腹和方腹,这座鼎是去掉了鼎口两侧的鼎耳和鼎下三足,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口铜缸,实际上是一口鼎。”

    贺晨雪仔细看着鼎口的位置,发现的确有切割的痕迹:“有切割的痕迹,看起来真的是把鼎耳给去掉了。”

    唐舍绕着那口鼎走着:“鼎内见乾坤,意思是说鼎里边有东西?会是什么呢?”

    那口鼎足足有一米六高,站在鼎口边缘朝着里面看去,只能看到鼎内水中黑漆漆的一片。

    唐舍拿着手机打开手电朝着里面照去,也看不清楚。

    唐舍向贺晨雪伸出手去:“把你手机给我。”

    贺晨雪把手机递过去问:“你干什么呀?”

    唐舍转身进屋从背包内拿了绳子,把贺晨雪的手机绑在绳子上:“你手机是防水的,我开着手电放进去,兴许能看清楚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唐舍踩着凳子,用绳子吊着手机放进鼎内仔细看着,发现鼎下方的鼎内壁上似乎有字,但因为深度的原因看不清楚。

    贺晨雪道:“把手机拿起来,用摄像功能,看看是否能录下来看。”

    唐舍赶紧把手机拿起来,改成录像,可因为鼎内壁上的字在水中太久的原因,上面依附了一层水渍,根本看不清楚。

    唐舍示意贺晨雪等下,自己进了屋内,看到任伯治和胡宇涛两人依然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醒来的样子,赶紧出屋,进工具房找了水桶。

    唐舍提着水桶走到鼎前:“我们把水全部舀出来,爬进去就可以看清楚了。”

    唐舍舀水的时候,贺晨雪四下寻找,却没有找到水桶,只找到一个大汤勺。

    当她拿着大汤勺来到唐舍跟前的时候,唐舍愣住了:“是舀水,不是让你找勺子喝水。”

    贺晨雪道:“我就只找到这个。”

    唐舍摇头:“算了,还是我来吧,指望不上你什么。”

    唐舍舀水的时候,贺晨雪在一旁看着,问:“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话很伤人呀?”

    唐舍也不停下,气喘吁吁地继续舀水:“有话直说。”

    贺晨雪道:“你刚才说那句‘指望不上你什么’就会伤害到我。”

    唐舍叹了口气:“你未免太玻璃心了吧?”

    贺晨雪点头:“实际上我没有被伤害到,但我只是举个例子,有必要这么提醒下你,而且,我觉得你的行事说话方法也许就是起因。”

    唐舍问:“什么起因?”

    贺晨雪道:“那个x说过,你自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什么的,也许就是你当年自以为无所谓的事情,就刺激伤害到了别人,要知道,有些性格极端的人,往往就会被你一句话刺激到。”

    唐舍问:“你到底是想告诉我,要让我改呢,还是和我在讨论案子的起因?”

    贺晨雪刚要解释,目光投向鼎内的时候却愣住了:“咦?水怎么没少呀?”

    贺晨雪这么一说,唐舍才反应过来,他都舀了好几桶水了,可鼎内的水还是没少。

    “奇怪了。”唐舍看着鼎内,“为什么水还是这么多?”

    贺晨雪道:“难道鼎内见乾坤就是这个意思?这口鼎有问题?”

    唐舍注视着那口鼎:“鼎肯定有问题,但鼎中水不干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鼎有某种神力,这种东西只存在神话故事中。”

    贺晨雪问:“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铜鼎里头勒水,就算是半个月不下雨,天气再干燥,都不得少半点。”任伯治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唐舍和贺晨雪一愣,转身看着站在屋门口手中还拿着半瓶酒的任伯治。

    唐舍有些尴尬:“任老爷子”

    贺晨雪赶紧道:“任老爷子,你听我们解释,我们不是坏人。”

    任伯治喝了一口酒:“我现在喝勒是还魂酒,都说头天晚上喝多唠,第二天清早八晨起来再喝点,就舒服唠。”

    唐舍和贺晨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任伯治拿着酒瓶上前:“我晓得你们不是坏人,你们要是坏人,也不得花钱买酒买肉,趁黑唠直接摸进来把我弄翻就可以唠,我也晓得,你们多半是为唠鹏娃儿勒事来勒。”

    鹏娃儿?就是任夕鹏?唐舍问:“任老爷子,你说的鹏娃儿就是任夕鹏吧?”

    任伯治道:“是,就是任夕鹏,他勒朋友多我晓得,他妈老汉(爸爸妈妈)在这祠堂里头失踪之后,他就一直觉得这里头有问题,他来找过,他勒朋友也来找过,他们还在这里住唠半个多月。”

    唐舍问:“任老爷子,您等等。”

    唐舍拿出照片,翻出周彦、陈志的照片:“您看看,是不是他们?”

    任伯治看着照片点头:“对头,是他们,还有夕芸,还有一个人,是个男勒。”

    贺晨雪和唐舍对视一眼,贺晨雪立即问:“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长什么模样?”

    任伯治摇头:“他是晚上来勒,来勒时候都十点过唠,戴个帽子,背个军绿色勒包包,看不清楚样子,也没和我打招呼,和他们说唠几句,那个男勒就走唠。”

    唐舍问:“就来看看他们,然后就走了?”

    任伯治道:“他具体是来搞啥子,我也不晓得,不过听鹏娃儿说,那个男勒是他请来勒专家。”

    贺晨雪问:“什么样的专家?”

    任伯治摇头:“不晓得,他没说。”

    唐舍现在明白了,当初自己在拒绝了任夕鹏的请求后,周彦先是联系上了任夕鹏,又认识了任夕芸,明确爱上了任夕芸,后来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任夕芸,但他实在解不开谜底,最终找上了陈志帮忙。

    贺晨雪道:“陈志也没有查出所以然,无奈之下,他们就找到了另外一个人。”

    唐舍道:“这个人会不会就是x呢?”

    贺晨雪摇头:“我在想这个x应该和那个叫老师的不是同一个人,因为叫老师的那个邪教头目是那边的。”

    任伯治顺口问:“那边?哪边?”

    唐舍立即把话题岔开:“任老爷子,我问您,他们来的时候,查看这口鼎了吗?”

    任伯治仔细回忆着:“没有,但是他们来勒目的,还是为了找到鹏娃儿勒妈老汉,结果,还是啥子都没找到。”

    唐舍趁机问:“任老爷子,我们的确是为了任夕鹏和任夕芸的事情而来,还有他们父母的事情,而且任夕芸被人杀害了。”

    任伯治很惊讶:“被人杀唠?”

    贺晨雪道:“对,而且这里面牵扯着很多很奇怪的事情,好像都与这个祠堂有关系,所以,我们想来调查下。”

    任伯治问:“我问一哈,你们和鹏娃儿啥子关系?”

    贺晨雪看着唐舍,唐舍撒谎道:“我们是任夕芸男朋友的好朋友,是受他男朋友所托来调查这件事的。”

    任伯治点头:“哦,我晓得唠,私家侦探。”

    唐舍笑道:“差不多吧,所以,任老爷子,实在对不起,我们之前骗了您。”

    任伯治摆手道:“小事小事,你们不是坏人就行唠,反正你们做勒是好事,没得关系,说实在勒,我也想查清楚鹏娃儿的妈老汉到底是咋个消失勒。”

    贺晨雪问:“任老爷子,您可不可以把任夕鹏父母失踪时候的事情给我们说说?”

    任伯治拉开衣袖看了看表:“行,还有时间。”

    唐舍忙道:“您要有什么事,您先去忙,我们等你。”

    任伯治笑道:“我是说,离中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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