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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告诉母亲,是不是有人陷害你?”王氏朝着她暗示,可吓懵的羽莲并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劲儿的摇头,“女儿不知道,女儿被吓晕过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女儿都不记得了。”
王氏冷冷地盯着林氏:“祠堂的钥匙不是在你手里吗?羽莲发生这样的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被点名道姓的林氏怔了怔:“祠堂的钥匙统共有两把,姐姐手里似乎也有一把。”
“我是羽莲的娘,我不会害她。”言下之意就是林氏故意找人来玷污羽莲,只是最后没得逞。
“姐姐说话要讲证据。”
“钥匙不是最好的证据吗?”心中暗自恼恨羽莲的愚蠢,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懂得利用。
“老爷、王夫人,这是从死者身上搜出来的玉佩,好像是安澜国的东西,而且看样子地位似乎不低。”下人从邪罗身上搜出了玉佩,柳明德仔细瞧了瞧,发现这人在安澜国至少算个侯爵,比自己官位要高,林氏深居闺中,又怎么可能役使得了这等人物?
“够了。”柳明德对王氏愈发不满,“我知道羽莲遭此劫难,你也很难过,但也犯不着借此污蔑映兰,映兰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
“你们去查查此人的底细,为何会出现在柳府。”柳明德皱着眉,看了羽莲一眼,幽幽一叹道:“将大小姐送回屋子,请最好的大夫。”
“是。”
王氏嘴角挂着冷笑,不再多言。
不多时,管家便禀报道:“已经查明了,此人正是安澜国邪罗侯爵,安澜太子也听到了消息,轿子正朝着这边过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柳明德揉了揉微痛的额头,忽而道,“去请二小姐过来。”
羽菲一身青色罗裙,精致不失娇俏,可爱如小家羽菲。她端了一碗粥进来,对柳明德道:“听说爹爹一早都没有顾上用膳,女儿便做了一碗粥,爹爹尝尝。”
看到她,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柳明德尝了一口,笑道:“都说女儿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这话一点也不假。”
“这是自然了,誰让我这么乖巧可爱,聪明伶俐呢?”羽菲笑着应道。
“你呀!”柳明德笑着摇头,“言归正传,安澜侯爵死在柳府这事,你怎么看?”
“安澜国使者自来到大周境内,便咄咄逼人,更是因安澜公主一事,当街杀人,可谓嚣张至极,如今安澜的侯爵竟然潜入大周臣子家中,意图玷污重臣之女,父亲完全可以告御状。只是如此于大姐名声不利,父亲完全可以借此来要挟安澜太子不追究此事,并给予柳府足够的补偿。”对,她就是要让柳明德狮子大开口,狠狠地讹南宫月笙一笔,竟敢派人来监视她,总要付出点代价。
柳明德点了点头,笑道:“还是你鬼点子多。”
“我这哪是鬼点子。”羽菲不乐意地嘟嘴,“明明是绝世妙计好吗?”
“好好好,你最聪明。”
与安澜太子的谈判,格外的顺利,南宫月笙不仅赔偿给柳府十几个店面,金银珠宝也抬了足足九个箱子。
至于罪魁祸首,却欢快地在凉亭下荡着秋千。
南宫月笙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羽菲,但每一次羽菲总给他不一样的感觉,或沉稳冷静或睿智多才或娇俏机灵或活泼俏皮究竟那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这次的事,是你做的吗?”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与眼前的小姑娘脱不了干系?
羽菲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着反问:“我有动机吗?”
南宫月笙温润一笑:“没有。”或许是他多心了,邪罗武功高强,若不是遇上楚豪,总是要经过一番打斗的,楚豪昨夜在楚王府点兵,根本没空搭理邪罗这种小喽啰,至于羽菲,她半点内功也没有,怎么可能是邪罗的对手。何况邪罗色胆包天,竟敢对大臣之女施暴,死了也是活该。只是查不出何人所为,总是让他不安心。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小鸟笑哈哈”羽菲轻声哼唱着,不知为何,每次有人倒霉了她总喜欢唱这首歌来庆祝。
“这是什么歌?”南宫月笙也听出了歌词里的不对劲。
“这是一首乱序童谣哦”羽菲笑得眉弯弯眼弯弯,“你猜,正确顺序是什么?”
南宫月笙微微皱眉:“你会不会告诉本宫?”
“嘻嘻有些看起来很正常的东西,往往从骨子里都透着毒哦。”秋千高高扬起,羽菲笑得很开心,那明媚的笑靥映衬着斑驳的树影,阳光灿烂。
只是看着她这样的笑容,南宫月笙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仿佛一个从九幽炼狱爬上来的幽灵,却开心地对着阳光微笑。
“再过几日,本宫将离开安澜,若柳二小姐想找我,尽可找这个人。”说着,南宫月笙将一张羊皮纸丢给羽菲。
羽菲接在手中,翻开一看,笑得明媚:“你就不怕我向朝廷举报?毕竟我也是大周的县主嘛!”
“你不会的。”南宫月笙肯定道,“否则便是本宫看错了人。”
“好吧,你赢了。”羽菲甜甜一笑,“我这种人啊,是从来不会烧掉前路吊桥的,哪怕只是一根年久失修的绳。”
第三十七章极尽奢华()
“愿我们有合作愉快的一天!”他看得出来,楚豪对羽菲并不一般,若是给他们时间接触,羽菲必定会成为楚豪的软肋,成为击败楚豪最重要的筹码。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羽菲何尝不知道他的算盘,不过在他利用她之前,她会提前压榨掉他所有的利用价值。
两人各怀心思,相视一笑。
“小姐,王家大公子送来请柬,想请您参加今年的百花宴,您是去还是”香月拿着精致的请柬,递给了羽菲。
羽菲随手一扔:“无非是贵女们装模作样的宴会,不去也罢。”
“不,你必须去。”楚豪姿态优雅地弯腰捡起她丢弃的请柬,唇角微扬,“本王为你准备了一出戏,你若是不去,岂不枉费本王一番心思?”
“”羽菲可不认为,楚王殿下准备的戏,没有血腥。
王家,盘踞在皇城左侧,与谢家遥遥相对。
王家门前,世家贵女纷纷下了轿子,瞧见她大都不算友善。唯有谢灵筠朝她笑了笑,淡雅地走进了王家。
王家占地极大,大面积的水榭楼台,荷塘羽池,鳞次栉比的奢华屋子,连墙都是用经过精准测算刻着黄金祥云纹的白色石砖雕砌而成,四周立着汉白玉的柱子,柱子上银色云纹,在阳光照耀下妖艳绽放。薄如纱的蓝丝锻,随风而漾,极尽奢华!
紫檀木的桌椅,被摆置在宽阔的葡萄藤蔓下,四周安放着精美蟠螭纹铜鉴,盆子里飕飕的冒着寒气,置身其中,只觉清凉舒爽,倒不负千年世家的盛名。
梨若瞧见她,微微一笑:“原以为你不会来呢!”
“难得能让这些人原形毕露,我怎能缺席?”羽菲清楚这些贵女有多讨厌嫉妒她,让讨厌的人难受,她何乐而不为?
“咯咯”梨若笑出声来,那宛若空谷幽兰的笑声,顿时吸引了半数男子的瞩目。
这样的日子,王雨柔自然被放了出来,原因无他,这么重要的宴会,若是王家嫡女都不出面,众人只会猜测是不是王家嫡女犯了什么过错。
被王宇文特意叮嘱过,王雨柔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羽菲和梨若,便不再理会她们,而是殷切地招待着其他贵女。她如霞云般明艳的裙摆,在绿藤间穿梭,仿佛明媚的精灵,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有女人的地方,便有闲言碎语,不多时几个姑娘便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那女人有什么脸面来百花宴?莫不是要将整个金陵的青年俊才都收入裙下吧?”
“哼,看起来冰清玉洁的,只怕身子早就不干净了。”
“何止,我还听说她是在庄子里长大的,早就和表哥不清不白了呢!”
“真是讨厌,楚王殿下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会被这种女人蒙骗呢?”
“”
“你们在讨论谁,大声说出来也让本王听个清楚。”不合时宜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喧嚣,那几个少女吓得脸色煞白,慌慌张张的跪在青石地板上:“见过楚王殿下。”
楚豪并没有让她们起身,而是指着其中一位蓝衣女子,冷笑:“本王记得,你方才说本王被人蒙骗,可有此事?”
那女子抖如筛糠:“没没有”
“撒谎的女人,本王不喜欢,丢下去。”楚豪冷冷地垂手,如发号施令的君王。
面色同样阴冷的凌墨,提起那蓝衣女子,随手扔进了荷花池。女子在水中挣扎着,呼喊着,却没人理会,因为楚王没说要救她。
指向了另一个粉衣少女:“你方才说”
那粉衣少女眼泪簌簌地掉着:“臣臣女说看看起来冰清玉洁的,只怕身子早就不干净了”
说完,少女忍不住抽搐起来,实在是楚王殿下凶名太盛了。
“本王记得军营的军妓好像不够用了”他话音落吧,那粉衣少女便知自己这辈子玩了,吓得晕了过去。
剩下的几位女子,脸色煞白,颤抖着匍匐在楚豪脚下,等待着楚豪的裁决。楚豪唇角微扬,声音幽冷:“你们是等本王将你们丢下去吗?”
“不不敢”说完,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朝着荷塘跳了下去,跳下去至少还有活着的可能,不会被亲王殿下送去当军妓。
后院,王宇文听闻亲王殿下登门,脸色一僵,急匆匆便朝着百花宴赶来,只是没想到还是晚来一步,他恭敬地朝着楚王行礼:“楚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碍眼的东西,本王已经清理了,王大公子是要替她们求情吗?”楚豪冷笑着,那惊艳九州的风姿,顿时成为百花宴的焦点。
“臣不敢。”王宇文在大理寺挂了虚衔,也算是有品阶的官。
“如此甚好。”楚豪负手,墨色华袍随风摇摆翩跹,一步一步朝着主座走去,脚下步步生莲,宛若神邸。
看着楚豪坐在离自己一步之遥的位置,王雨柔仿佛忘记了矜持,呆呆地盯着他。原本这该是自己最讨厌的臭男人啊,没想到蜕变之后,竟是如此完美无瑕。在他面前,所有的男人都黯然失色,连自己引以为豪的哥哥,也只能卑躬屈膝。王雨柔恨不得自己就是羽菲,受他百般恩宠。
楚豪忽然朝她看了过来,就在她的心口如小兔乱撞般甜蜜之际,楚豪冷冷开口:“滚”
“呃”王雨柔还没有反应过来,王宇文便忙将她拉到一旁,小声道:“你先回去,这里有我。”
“可是我”
“不想死就听话。”王宇文声音陡然转冷,王雨柔纵便不甘,也只能退下。
看着她不甘的背影,王宇文暗自摇头:平日里聪明狠辣的妹妹,面对楚王竟然这般愚蠢,她这样赤裸裸地盯着楚王,楚王没有一剑劈了她已经是看在王家的面子上了。
楚豪一双幽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羽菲,素来擅长察言观色的王宇文,对身边的丫鬟道:“你去请柳县主上座。”
羽菲穿着一件羽色兰花罗裙,娇俏可爱,长得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入了楚王殿下的眼,但既然是楚王殿下想要庇护的人,明着他们自然不能招惹。楚豪的势力底牌到底有多少,王家根本查不出来,未知的永远是最可怕的。唯一能与他硬碰硬的,只有同样神秘的林家。
楚王殿下虽好,但命更重要,众女纷纷退避三舍,楚豪五步之内,除了侍卫再无旁人。
羽菲并不愿意坐在如此显眼的位置上,她更喜欢躲在角落,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见她不为所动,楚豪反而站了起来,朝她走来,墨色华袍趁他冷俊霸道,梨若见状急忙为他让了座位,他冷着脸:“如今金陵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本王的女人,你这样躲着有意思吗?”
羽菲声音软糯,笑得甜极了:“你不觉得若即若离才更有意思吗?你这样她们都不敢得罪我了,我会很无聊的。”
“呵呵”楚豪唇角微扬,“你这样作死,是想与整个金陵为敌?”
“不是还有你吗?”羽菲笑,“我们联手坑死彼此看不顺眼的人,楚王殿下觉得如何?”
“倘若本王回来,你还活着,又何尝不可?”楚豪笑了笑,那宛若冰山的冷俊的容颜,仿佛突然绽放的温柔之花。
楚豪这算是对她的承诺吗?至少在她及笄前,楚王对她而言是最强大的保护屏障。
众女只看到他们二人有说有笑,心中嫉妒万分,唯有梨若离得最近,大约听了一些谈话内容,竟是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