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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言不语,楚豪面具下眸子锋锐如刀,语气更冷,将她禁锢在床头:“你若敢逃,本王定会血洗柳府。”
方才还一脸幽愤的羽菲瞬间变脸,她亲昵地搂上楚豪的脖颈,声如莺啼婉转动人:“楚王殿下,您误会了,人家是怕你生气不敢说话。”
呵真不愧是千面妖盗,变脸比翻书还快。楚豪简单粗暴地将她按在床板上,堵住她的唇,长驱直入吮吸着她唇里的香甜。
羽菲不敢乱动,生怕惊醒熟睡的梨若,她紧闭着双眼,似乎整个时空都宁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咚咚咚骤然加速的心跳声。
半晌,楚豪强按下冲动,轻轻婆娑着她娇嫩的小脸道:“这才乖。”
呵呵碰上楚豪这种不止礼义廉耻心狠手辣的主,未免遭罪,羽菲还是乖乖地回府了。然而安澜太子在金陵遇刺一事,还是被捅上了朝堂。
朝堂之上,一袭龙袍的周成冶即便慵懒地坐在龙椅上,那威严霸气的天子气场,却是让人不敢亵渎。他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不经意地扫过唯一坐在朝堂之上的楚豪,神色怪异道:“安澜太子在大周遇刺,理应彻查”
还不待众臣舒口气,周成冶却拐了个弯,冷哼一声道:“安澜的刺客真是愈发嚣张了,竟敢在大周地盘上杀人放火,杨牧,朕命你为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全城搜捕安澜刺客。”
众大臣面面相觑,安澜太子透露刺客与楚王有关,据说是有人证的,皇上倒好,不仅干脆利落地把罪名推给了安澜刺客,而且派少将杨牧搜捕刺客,岂不是在名正言顺地铲除安澜的眼线,真是太腹黑太卑鄙了!
众大臣不由瞧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唇角微扬的楚王殿下一眼,浑身一个哆嗦,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缄默。
楚王喜怒无常,暴虐成性,谁人敢惹?
楚远侯府离柳府有一段距离,途径人际荒芜的山岭,疾行的马车在清冷的青石板上显得格外清晰。突然马车“嘎吱”一声猝然停下。羽菲眉心微拧,不动声色道:“出了何事?”
马车外无人作答,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嗖嗖嗖”的破空声穿过,羽菲面色一沉,身子灵巧地轻轻一侧,躲过了破空而来的利刃,青紫的利箭刺在羽菲身后的马车里,发出“嘶嘶嘶”的腐蚀声,竟是腐蚀性极强的毒箭。
在利箭再次袭来之前,春花迅敏地撩开帘子,蹿了出去。羽菲瞧见马车外,车夫被利箭洞穿,身体被快速腐蚀着,冒出刺鼻的气味。
她眸色阴沉地望着树冠上倒挂着的黑衣人,冷冷道:“是谁派你们来的?”这些可都是毒宗的刺客。江湖上,毒宗又称必杀宗,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杀。毒宗一颗人头起价十万两白银,雇得起毒宗杀人,这幕后之人定不简单。
“毒宗必杀!”刺客并没有多说废话,利箭搭在弦上,便朝着她射了过来。春花双全难敌八方箭,打落了两波箭雨,刺客弦上竟然搭了三支利刃。
羽菲的脸色愈发黑沉,指尖微动,悄悄启动了藏在袖子里的玉镯,只是下一刻,一位魁梧俊朗,身穿银色铠甲的男子,从天而降,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瞬间将山岭包围,来人正是奉旨清匪的少将杨牧。
他冷冷地看着刺客道:“安澜的刺客真是愈发嚣张了,竟敢在我大周地盘上撒野,统统带回去审问。”
“是。”
刺客见状,毒箭朝着杨牧射来,杨牧一声冷笑,长枪一挥,箭雨瞬间掉头,朝着毒宗毒射手的方向刺去,一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领投见状,冷声道:“走!”
“走得了吗?”杨牧护着马车,并未追击。
刺客以为杨牧是怕他们的毒箭了,便朝着包围圈硬冲过去,可惜他们小瞧了杨牧这支杨家军的实力,瞬间被士兵打趴在地,口吐鲜血。
毒宗擅使毒和轻功,却不善近战,而杨家军由自小苦练功夫的高手组成,这一站自然毫无悬念。可惜毒宗不仅对别人毒,对自己更毒,每个毒宗刺客身上都藏了至少一百种毒素,这些人自杀起来简直防不胜防。
“多谢少将军救命之恩。”尽管未能逼问出幕后主使的消息,羽菲仍是非常感激这位来的正是时候的杨牧。虽说这些刺客自己也可以搞定,但是难免惊世骇俗提前暴露,这与她计划不利。
第十九章何足挂齿()
“手足之劳,何足挂齿。”杨牧很是爽朗,看到羽菲的容貌后突然惊道,“你不是那位在玉妆楼作诗的姑娘吗?”
“难得少将军还记得羽菲。”羽菲浅笑。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是本将今年听到做得最好的一句,男儿当征战四方,马革裹尸,死亦为鬼雄!”
柳府,羽池听闻年轻的杨家少将登门,自然小跑着过去,正好赶上刘明德送杨牧离开,羽池喘着粗气,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父亲,二姐,杨将军。”
羽菲扫了一眼身后的丫鬟,淡淡地笑道:“三妹妹来的倒巧。”
“羽池听说二姐姐回来了,便过来瞧瞧。”说着,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一袭银色铠甲,俊朗不羁的杨牧,心道:杨家虽不是名门世家,却也是武将世家,何况杨牧是大周最年轻英俊的少将,金陵少女心中的偶像,若他看上自己,起步前途无量?
可惜杨牧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告辞离去,留下羽池站在原地跺脚,恶狠狠地瞪着羽菲:“二姐姐有魏表哥还不够吗?干嘛还要脚踏两条船?”
羽菲哑然失笑:“三妹想多了。”
说罢,不再理会她。留下羽池怨毒地瞪着她,心道:母亲定不会放过你的,走着瞧。
楚王府,书房,烛光下,楚豪正慵懒地依靠在椅子上,翻着奏章,便听凌墨禀报道:“王,春花传回消息,羽菲姑娘遇刺了。”
楚豪眸光冰冷:“何人所为?”
“毒宗。”
“明天日出之前,本王要毒宗不复存在。”敢动他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是。”
毒宗在江湖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门派,但在顶级宗门面前,却是不值一提。那些传承千载的顶级宗门,甚至有颠覆国家的实力,九州门便是其中之一。
柳府,明粹院,一抹神秘的阴影潜伏而入,王氏察觉到异动,屏退左右,朝那人俯身道:“见过大人。”
那一抹阴影淡淡地摆手,声音阴冷:“主上命我警告你,莫要动用宗门势力对付那丫头。”
王氏不甘:“为何?”
“因为你的擅作主张,毒宗已经被人彻底抹杀。”阴影人不耐烦道,“这小丫头背后,另有高人,我劝你莫要轻举妄动。”
“这不可能,那丫头自幼长在庄子里,我一直派人盯着,从未接触过任何人,她背后怎么可能有能灭了毒宗的势力?”若羽菲有一夜抹除毒宗的实力,又怎会怕王家?
“不该你问的莫要多问,你只需尽好你的本分,事成之后,主上必有重谢。”阴影人说罢,整个人融入到夜色中,消失不见。
王氏心有不甘,细细想来,她这几次明里暗里吃亏,总少不了羽菲的影子。重重地拍了拍桌子,王氏恼怒道:“想我王氏工于心计多年,竟被一个小姑娘玩弄在鼓掌之间,实在可笑。”若不除之,地位不稳。
一股阴风悄悄自窗前飘过,似有一道道阴影笼罩着整个空间,密不透风。
羽菲猛地睁开双眼,有一种被鬼盯上的错觉。
春花也被这种一样惊醒,推门闯了进来,护在羽菲身侧,冷冷道:“什么人?出来!”
阴影愀然离去,心中惊诧万分:楚王竟将春花秋月这对赫赫有名的“刀锋双姝”赐给了柳二小姐,这其中深意,真是耐人寻味。
“他已经走了。”羽菲眉间紧蹙,她方才分明感觉到有人窥探,莫不是楚豪?
此刻,隐身在筱林苑四周的暗卫暗一对暗三道:“我方才瞧见一道影子在月色下溜过,只怕是传说中的‘双影人’出现了,你在这里保护小姐,我跟上去看看。”
“万事小心。”
窗外人影攒动,羽菲的暴雨梨花暗器直直地落在暗三身上,暗三吃痛,从树上坠落后,便见羽菲披着外衣出来,身旁跟着提剑的春花,冷冷地将剑尖指在他眉心;“你是何人?”
被发现后,暗跪下道:“小人暗三,是楚王殿下命小人保护小姐。”
“楚豪?”时时刻刻被人盯着很不舒服,但羽菲暂时还不能忤逆楚豪,何况楚豪只怕是听到她白日遇刺的传闻了,当下便问道:“你方才可瞧见了什么?”
“不曾瞧见什么。”暗三挠头,“不过,大哥说他去追‘双影人’了。”
这江湖上,存在九州门、魔宫这样的庞然大物,其中奇人异士无数,有人能以琴杀人的六指琴魔,有人能涅槃重生的太极宗师,也有人能化身为影,暗夜潜行的双影人,可谓瑰丽莫测,充满神奇。
作为行踪最飘忽不定的千面妖盗,羽菲自然也孑然一人独闯过九州门和魔宫,甚至布下棋子,想要打造一个新的江湖。江湖和商场,是唯一能让她放开手脚,凤翔九天的地方。她的计划是完美的,打残谢家,颠覆王家,护母亲周全后,便留下傀儡侍奉近前,她自己可以从容离去,没想到出师未捷便被强大神秘的楚王盯上,做事束手束脚。
不由对楚豪又多了一分怨愤,回屋后,将香兰易容成自己的模样,羽菲潜入黑夜之中,凭借玉妆系统的定位仪,朝着“双影人”离去的方向追去。直觉毒宗的刺客,与双影人脱不了干系。
中山陵,树丛深处,双影人隐藏在黑暗里,手持匕首,悄悄靠近暗一。
暗一不愧是楚豪身边得力的暗卫,耳梢微动,便从原地跃起,避过了致命一杀,他冷冷地盯着月光下的暗影道:“双影人,九州门的客卿长老,为何会出现在柳府?”
双影人并不作声,双眸阴鹜地朝着他刺了过去。”叮叮”刀剑相撞,招招撞击在一起,暗一与双影人的战斗陷入绞着之中,这时,浅细的梨花针突然从天而降,一针针锁定着树下影子四周,没入空气之中。那影子微微颤了颤,从中分出两个人,强行逼出猝毒的银针,互相对视一眼,道:“走。”
只是他们凌空跃起的瞬间,天罗地网已经将四周封锁起来,细密到人肉眼看不见的铁丝电网,封锁了两人所在的区域。
他恭敬道:“是,双影人是十年前加入九州门的客卿长老,地位尊崇。没想到姑娘一招就将他们制服了。”
面对暗一崇拜的眼神,羽菲不由有些嘚瑟,这天罗电网可是她消费1000积分的奖励,她也是第一次用,没想到会这么好用。
她故作冷淡地盯着浑身发软的双影人,诈道:“你们中了我的蚀骨散,若是九个时辰没有解药,你们将逐渐腐烂,最后化为一堆枯骨,神仙难救。”
“你究竟是什么人?”双影人是一男一女一对兄妹,合体技能便是化为影子,潜行无踪,战无敌手,只是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姑娘一招攻破。
羽菲拎着手中代表九州门客卿长老身份的玉牌,掂量道:“这个牌子份量不轻嘛!”
能够悄无影将他们贴身物件偷走,唯有那人无疑,女子吃惊道:“你是千面妖盗。”
男子也震惊道:“传说千面妖盗时男时女,神出鬼没,没想到会是阁下,只是不知阁下为何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告诉我你们为谁效力,我就给你们解药,放了你们,如何?”羽菲浅笑着,如月光下的罂粟花,美的致命。
兄妹对视一眼,道:“我们自然为九州门效力。”
“我可是亲眼瞧见你们从柳府出来的,说说你们都见谁了?”羽菲仍旧笑着,只是笑意有些冰冷。
“我们只是路过”
羽菲眸光陡然转冷,“不肯说实话吗?那你们就在这里长眠吧。”
说罢,转身便要走,那妹妹急忙开口道:“是王家,我们去柳府只是为了见王氏。”
电网骤然被收回,羽菲将两个瓷瓶丢给“双影人”,道:“每日服用一次,十日便可解毒。”
说罢,便挑动开关,消失在月色中。
暗一冷冷地警告他们一番,也急忙跟了上去。
“妹妹,你疯了,千面妖盗极有可能是在诈我们,你怎得轻易说出来了呢?”男子不悦道。
那妹妹直接吃下解药,冷哼道:“我可不愿意浑身腐烂而死,哥哥若是死了,妹妹定会为你烧香的。”
男子有些无奈:“罢了,好在你说的并不全是真的,只是千面妖盗消失了一段时间,为何会突然出现,而且似乎比以前更难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