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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晓颓废的指着他,“直到杨柳馨怀上你孩子之前,我还傻傻的以为,你对我那么好,是原谅了我和我妈,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你从没原谅过,裴云琅,你就是铁石心肠,不……你压根没有心!”
“你怎么知道我没原谅过你?车晓,我给过你机会,你为什么要骗我?”裴云琅似乎也被激怒了,额头上的青筋暴露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多用力,他紧攥着拳头,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步一步走近。
“不要过来……”车晓有些害怕,身后就是不断涨潮的大海。
“裴云琅,我们回不去了,你不要逼我……”明明是声嘶力竭的呐喊,此刻声音里却充满了颤抖。
“车晓,你真的舍得我吗?你妈欠我的,你还没还清呢,你就想逃开我?”裴云琅踏着岩石,往上走去,眸光却一刻都不离开她。
车晓看了眼身后的大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嘴里轻声的呢喃:“那么,就让我去陪你妈吧,这样,总该是还清了!”
裴云琅瞳孔顿时紧缩,心里从来没有过如此激烈的心慌,他看着车晓转身的动作,拼劲全身的力气,朝着她冲过去,“不要!”
车晓闭着眼睛,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奋力一跳,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影从岩石上消失,伴随着哗啦一声,无数的浪花拍打在岩石上,仿佛在抗议此刻的画面有多残忍。
“车晓……”裴云琅脚下一滑,一个趔趄,趴在岩石上,他已经顾不得此刻有多狼狈,快速的站了起来,对着身后所有的手下怒声喊道:“都给我下去找!”
声音落下,他也纵身从高高的岩石上跳了下去。
车晓,那条命你是还清了,那我的心呢,被你偷走的感情,你该怎么弥补我?
不眠不休的找了三天,依旧找不到车晓的半个身影,三天不见,裴云琅脸上的胡渣已经找的很长,那双永远神采飞扬的凤眸,此刻却充满了疲惫。
“裴总,已经三天了,你该休息了!”一旁的吴深有些不忍,他递给裴云琅一瓶矿泉水,和一瓶胃药,心里无比的焦急。
裴云琅接过矿泉水大喝了几口,这几天饥一顿饱一顿,几乎吃到嘴里的饭,早已经凉透,哪怕吴深五百里加急送的热腾腾的的饭,他也没有胃口,只有拼命的吃着胃药,防止胃那一阵阵痉挛的疼。
看着一望无尽的大海,他忽然扭头看向吴深,“吴深,都三天了,我还没找到她,所以,她不会死的对不对?”
吴深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不忍打击他好不容易的希望,只能顺着他的意点了点头,可是他的心里怎么不明白,这么深的大海,向他们练过的人掉下去,都不一定活,更何况一个弱女子?
尸体,恐怕早就被鲨鱼吃掉了吧!
看着岸边一波又一波无数穿着潜水衣的手下,下水,又上岸。下水,又上岸,反复多次,吴深心知肚明,他们恐怕也和他的想法一样,车晓的尸体早就被鲨鱼吃了,而他们不过是因为上司下达的命令,不敢反抗罢了。
“车晓!”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裴云琅和吴深扭头,却看见岸边正跑来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而她身后跟着一脸担忧的男人。
“裴云琅,你把我车晓弄哪去了,你说啊,为什么她会跳海,你个混蛋,我当初真不该默许你和车晓在一起,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渣!”
秦月挺着六个月身孕的肚子,冲到了裴云琅的身边,不停地挥动着拳头,密密麻麻的拳头砸在裴云琅的身上,但他却一言不发,任打任骂。
“好了秦月!”莫恒冲了过来,一把将秦月拉过来固定在自己的怀里,有些歉意的看向裴云琅,“对不起,昨天的通话让她听到了……”
裴云琅实在是笑不出来,无神的摇了摇头,看了眼秦月,“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你何止对不起?裴云琅,你辜负了车晓对你的爱,就算车晓不是被你杀死的,你也是间接害死她的杀人凶手!”秦月想要挣脱,一双眼眸也许是哭了一夜,已经红肿不堪。
“车晓,你这个笨蛋,有什么想不开一定要死啊,就算你想丢下一切,难道你连我都舍得丢下吗?车晓……”秦月搂着莫恒,眼泪一滴滴不停的往下滴落,看的莫恒一阵心疼,“秦月,你还有孩子啊,你现在哭成这样,对孩子是有影响的!”
“莫恒你也是没心没肺的王八蛋!”秦月一听他的话,哭着掐他的耳朵,“如果我不是因为孩子,我早就拿到劈了他,那样黄泉路上,车晓就不再是一个人!”
几个人都没注意到裴云琅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以及紧握的拳头,突然扑通一阵落水声,吴深大惊失色,“裴总!”连忙屏住呼吸跳下海里将裴云琅拉上了岸。
“怎么晕倒了?”莫恒惊讶的看了眼吴深,印象里,他是体质很好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
吴深叫来了几个人,快速的将裴云琅抬上车,有些无奈,“连续三天不眠不休,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他现在心中还藏着那么多的压力呢!
“哈哈……车晓死了……”病房内,杨柳馨打了一通电话,给还在淮江市,毫不知情的林汐,得意的说着,这也不枉费她在找车晓之前,快速的吃了打胎药,否则,光掉下水,哪那么容易就把孩子流了!
“什么!车晓死了?你确定?”林汐有些不相信,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当然确定,刚刚我可听说,裴云琅因为伤心过度,进医院了呢,哼!”杨柳馨鼻腔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爱情?她不在乎,她只要车晓死!
林汐握着手机,脸上表情各异,却是精彩的很,她沉默了一会,听不出声音里的情绪,似是平静的说道:“那就恭喜你了!”话落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杨柳馨脸上得意的笑容丝毫未见,继续拨打了另一通电话!
184竟然是表兄妹()
医院内,伴随着俩个人匆匆的脚步声,来到了那间VIP病房门外。
门外站着的两个手下刚想阻拦,当看见裴汉江时,立马让到了一半。
裴汉江拉了拉潘紫莹的手,示意她不要哭了,见她擦了擦眼泪,两个人这才推门进去。
病床上,裴云琅刚醒,一旁的吴深还在守候,而莫恒早就带着伤心的秦月回去休息了。
当他看到走进来的两个人时,眸地蓄满了愤怒,他看向吴深,“门外的手下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吴深连忙低头,刚想去斥责外面的人,裴汉江却同样愤怒地说道:“是我强行进来的,不要怪别人,吴深,你先出去!”
吴深点了点头,裴云琅现在确实需要人开导,不然……他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希望他能没事。
病房的门被缓缓关上,裴云琅有些不悦的扭过头,他现在极度不想看到潘紫莹的脸,会让他想起来,车晓就是被他逼死的。
心募的又开始疼了。
“裴云琅,你说,晓儿究竟是怎么死的?”潘紫莹擦着眼泪,在裴汉江的扶着,腿有些发软,哭着质问病床上的男人。
“云琅,你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你把车晓害死的吧!”裴汉江在一旁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儿子从小对人就冰冰冷冷的,但他真想不到,他会这么狠,车晓怎么说也是他的妻子啊!
“不是我!是你,是你们俩!”裴云琅此刻没有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像是挫败的公鸡,只剩下了狼狈。
“汉江,我们的隐瞒是不是错了……晓儿……”潘紫莹心痛的看了一眼裴汉江,她的女儿就这么死了,而她却无能为力。
“你这畜生!”裴汉江满脸涨得通红,快步的走到裴云琅的身边。
“啪!”
重重的一个巴掌打在了裴云琅的脸上,潘紫莹一惊,她没想到裴汉江最后竟然会舍得打他!
裴云琅撇过头,大拇指擦掉了嘴角上的血痕,恶狠狠的看着他,冰凉的语气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儿子对父亲说的话。
“很好,恼怒了,被我说到重点上了?当年,你就是用这个小三逼死了我妈,如今,我不过是历史重演了一遍而已!”
“啪!”又是响亮的一个耳光,这一次,却是潘紫莹伸出的手,她悲愤的看着他,“裴云琅,我根本不是你爸的小三,我是你爸同父异母的妹妹,而你和车晓,本该是表兄妹!”
潘紫莹在他们的注视下,心痛的说出了这个尘封多年的事实,她无力地看了一眼裴汉江,“哥,对不起,我还是瞒不住了!”
她说完,驼着背,无力的扶着墙离去,这一瞬间,潘紫莹好像瞬间老了很多,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失了丈夫,死了女儿,没有亲情的中年女人!
裴云琅震惊的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他出现幻听了吗?表兄妹……
裴云琅心底募的涌起无数的可笑,那他以前所做的一切,不都变成了笑话了吗?
“这是真的吗?”他冷冷的看着身边的裴汉江,多希望他能解释,这不是真的,可是下一秒,裴汉江用力的点了点头。
“潘紫莹确实是你姑母,只不过她的母亲在那个年代是青楼的艺妓,一直不被家庭所容纳,后来她母亲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扛起一个家。”裴汉江拧起了眉,有些不愿回忆。
“只是没料到,她被一个道上的人看上,对她穷追不舍,所以她才逃走,我本来和她一直没有联系,直到十几年前,我在路上无意碰见了她,得知她当时过得很不好,便想将她接出来,本来她是拒绝的,直到那一次,她浑身是伤的跑过来找我,这才让我下定了决心。”
裴汉江坐在裴云琅的身边,安慰的抱住了他,“本来我不打算解释,毕竟这段历史你妈不知道,就算我说了她也不会相信,不如不说,可我没想到她最后会痛苦的自杀……”
他对这两个儿子,和那个妻子都充满了亏欠。
“你喜欢她吧……”良久,裴云琅突然幽幽的开口。
“什么?”裴汉江一惊,看着他道。
裴云琅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就算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也不能自已的喜欢上了她,对吧?”
裴汉江望了他半天,最终还是垂下了眸,“是……”
“所以,你就自私的把她留在身边,丝毫不顾及我妈的感受是不是!”裴云琅有些咆哮的看着这个父亲。
“云琅,我……”
“你走吧!”裴云琅突然往后一躺,依靠在病床上双手揉着太阳穴,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就算怪,也不止怪他一个!
裴汉江无奈的望了望这个儿子,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离开了。
关上门的一刹那,裴云琅睁开了眸,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无神的颓废,声音沙哑,像是自问,“车晓,这么久,我都做了什么……”
痛!
浑身都痛,好像快要散架一般!
车晓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奢华的金色床幔,欧式的香槟色家具,看周围的装饰,应该是一个卧室,只是这卧室的面积也太大了吧!
她忍不住感叹。
等等……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不是死了吗?
她明明从那么高的岩石上跳了下来,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堂?
可是就算是天堂,也不该是欧式的装修啊!
她扭头,视线刚好对上了坐在床边一个非常好看的眸,那是一个女孩,她正对着自己笑……
为什么,感觉她那么熟悉?
车晓有些犯迷糊,突然,她大叫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女孩惊喜的喊道:“白岚!”
“不错,终于清醒了!”白岚笑着站了起来,端起一旁放着的小米粥,又坐了回去。
车晓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四周,“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
“我们现在是在美国,这是我家,你都昏迷整整三天了,我把你从船上带回了家,到现在你才醒,真是慢!”白岚解释道。
回想起三天前,她本想回去,把那副耳环找回来,突然遇到了飘在海面上的车晓,当时她就吓坏了,连忙派人把她救上来,这时才发现,一直支撑着车晓的,竟然是一块浮木。
“原来是这样……”
“对了,车晓,我走后都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在海里?而且……”白岚一顿,没有往下说。
“而且什么?”看着她停顿没有继续往下说,车晓又好奇又疑惑。
白岚看了她一眼,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