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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晨时分,动物园号摇摇晃晃的出了雷雨区,一头扎进了一片礁石林立的海区。这个地方,按照海图显示,就是那个奥索卡虎鲸生活的海域。徐放歌一路坚持,就是准备闯进这里。他也在赌,赌那些白鳍人不敢冒犯虎鲸的威严,不会继续追进来。这种可能性很大。虎鲸在无尽之海内,也是处于食物链顶层的存在。海妖族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招惹它们的。至于动物园号怎么去面对?那是下一个问题了。徐放歌对此还是有些自信。跟动物打交道,一向是他的强项。而且别忘了,当年他可是受到过鲸鱼阿吉翁的祝福,和全体鲸鱼的关系都有所提升。虎鲸那也是鲸鱼。
果然,这一次他又赌对了。白鳍人的大队人马停留在这片海区之外,距离作为边界的一片礁群还有几百米远,不停的鼓噪。有些性急的家伙催动海马向海区这边靠近,旋即被上官一通斥责给叫了回去。
噗通!徐放歌一屁股坐到地上,浑身酸疼。这几天他基本上就没有合眼,整个神经都快要崩断了。不停的战斗,逃跑,堵漏,再战斗再逃跑再堵漏。一边要指挥作战,一边还要绞尽脑汁考虑怎么脱逃,还要给船员和水手们打气,安抚他们的情绪。表面上,这个船长乐乐呵呵,满不在乎,无论什么情况出现,似乎都在他预料之中,随时都拿得出办法。那些白鳍人根本就没被他放在眼里,哪怕是一颗炸弹鱼就在他脚边爆炸,炸伤了他的右脚,他都面不改色,命令小兔把那个偷袭的家伙干掉!
小兔现在的空间大挪移有了新花样,她不挪移那些沉重的东西,只挪移一根绳子就够了。当然绳子的这一头是拴在桅杆上的。
那个偷袭者刚刚得手,正得意的催马返身回撤,脖子上就套中一个绳套,借着他自身的前冲力量,直接把他吊起在船舷边上。
白鳍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线外。
二十章 奇特的领地()
总算是安全了。
不用船长吩咐,船员们已经就地躺倒,毫不犹豫的呼呼大睡。这几天他们全都累坏了。
只有大猫,这个家伙此刻倒是精神了,威风凛凛的站立在船首像上,眯着眼,眺望着远方的海面。在过去的几天里,徐放歌始终忍着,没有向阿尔伯特求助。他也说不清是一种什么心态,总之,他就是有种莫名的感应。感觉到阿尔伯特似乎在观察着自己,在看着自己是否能够独立应对这种危难。他也是憋着一口气,你不是想看吗,我就做给你看,我不需要你这个传奇生物的帮助,我一样可以脱逃,一样可以成功。
有那么几次,他都想开口了。但最终他坚持住,一直咬紧了牙关到最后。他微笑着,看着大猫。感觉到他的目光,大猫回过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一种戏谑的意味,那意思似乎在说,小样,你那点小心思我都知道啦。
徐放歌得意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酒壶,扁扁的那种,美美的抿上一口。这个动作他可是设计了很久,一直觉得这个范儿才叫船长。
这片海区很诡异。
早晨的太阳初升,洒下一片金光。放眼望去,随处可见冒出海面的黑色礁盘,星星点点。在礁盘上,停落着一群群的海鸟,黑白相杂的羽毛,淡绿色的眼珠,漠然的注视着在海上漂浮的动物园号。偶尔会有几只海鸟飞起,在空中翱翔。箭一般的飞掠而下,从水中叼起一条条长长的鱼。
扑啦啦!一条布满利齿的大口从水下冲出,一口将一只来不及躲闪的海鸟咬住,旋即掉落回海中,翻起一道高张如旗的背鳍。在不远处,又出现了一道浅浅的水线,水下一个粗壮的阴影无声无息的向这个背鳍扑了过去血光飞溅,染红了海面。
嘎嘎!一声犀利的长叫,从远处的天际传来。云层一开,显出一只巨大的飞禽。确切的说,更类似某种翼手龙。那几十米长的翼展伸开,遮蔽了半天的太阳,在海面上留下一片浓重的阴影。翼手龙骄傲的仰着细长的脖颈,脑袋顶上的彩色羽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领主一样巡视着自己身下的这片海洋。
就在它刚刚注意到,身底下还有个动物园号这种不一样的东西之际,从海面上喷出一股喷泉,发出巨大的轰隆声。几十米的水雾散开,在阳光中拉开一道彩虹。十分美丽。随即,一个黑黝黝的身影浮出水面,排开道道波浪。那是一只体积巨大的座头鲸,足有那只翼手龙的五倍大小。
吴昂!座头鲸仰起头,露出足可以把动物园号装进去的大口,发出一声低沉的震荡波。
这是一种警告。翼手龙很清晰的收到了这个信息,悄么声的转身飞走。
被这一声吼叫吵醒,大小船员们都顶着和熊猫人一样的黑眼圈爬上了艉楼,一幅准备战斗的样子。这几天他们已经迅速的成长。养成了这种警觉性。
小兔吃惊的睁大眼睛,看着浮在前方的那条小岛一般的大鲸鱼,转头问船长:“船长大叔,这个就是咱们要找的鲸鱼吗?”
熊猫人哼了一声,很得意的显摆:“你个小娃子,没得见识。这个是座头鲸,不是虎鲸。连这个都不认识。学习还要加强撒。”
“那个,那个”小兔很是不服,这个知识抱抱也是昨天晚上突击学来的,还是借自己的看图识字话本。只不过是自己一时没注意罢了。仔细看肯定是能分辨的嘛。
“座头鲸也分好多种啊,你说说这是哪一种?”小妖精给小兔撑场面来了。
“这个么,”抱抱顿时没词儿。他能认得座头鲸已经是很不错了,哪里知道还分几种。
他顿时有些羞恼,望着小妖精心中决定——午饭要给小样的来点加料。
“都别吵吵。”船长一挥手,把大家都打灭了火。好家伙这个大东西就横亘在眼前,是友是敌都不知道,一帮没心没肺的还在这里吵吵。
“靠上去。”他思索片刻,下达了指令。
目前,他的权威已经完全树立,真正达到了令行禁止的地步。草花们毫不犹豫的就开始操作,几个船员也是一本正经的簇拥在他周围,做唯他马首是瞻状。小妖精已经在空中做起来体操,扭来扭去的。徐放歌奇怪的看着她:“你这是闹哪样?长虱子了?”
小妖精脸上一红,很是不忿,说:“哪有。俺这是做做准备活动,待会不是得俺出面跟它谈判?”
“哈哈,不用不用。”徐放歌哈哈一笑,摆手说道:“这次不用你啦,本船长亲自出马,保证拿下。额也是,当初和阿吉翁打交道的时候你还没上船。放心,跟鲸鱼打交道,本船长最在行了。”
那一条大鲸鱼静静的浮在海面上,对缓缓靠过来的小船毫不在意。徐放歌顺利的把手贴上这个大家伙,默默的和它沟通。
在野性之心和阿吉翁的祝福双重作用下,大鲸鱼对徐放歌很友善。也释放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据它的了解,这片海域内,已经有上百年没有那种奥索卡虎鲸的身影了。据说,在一百年前,这里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海底地震,对地形海况都造成了极大的改变。最大的改变,就是在海域中央形成一个四面都是悬崖绝壁的小岛,而原本存在于这片海域内的其他岛屿都碎裂成为礁石,沉入海底。现如今,还能露出水面的那些礁盘,就是那次大变动留下来的遗迹。
而且从此以后,这片海域内就多了很多奇怪的物种,形成一个完整的生物链条。在这之前,是没有什么高级生物敢在这个虎鲸的栖息地安营扎寨的。目前,这片海域内,充满了各种凶暴的海洋生物,它们时时刻刻都在互相攻杀。对于各种闯入本地的外来者,也是毫不客气的进行驱逐,就比如说刚才那只路过的翼手龙。
这个海军怎么能打到空军?难道有对空导弹?徐放歌这个疑惑很快就被大鲸鱼所解开,那个大鲸鱼传递给他一幅画面,就是从水底下飞起一种带翅膀的鱼类,可以像鸟一样在空中自由飞翔。这种飞鱼个头不大,但数量极多,一起飞就是铺天盖地,别说一只翼手龙,就是一群翼手龙也不是对手。当然,这种飞鱼一旦飞离海面,它们的翅膀就不能再沾水。当它们体力耗尽,无法继续飞行的时候,翅膀都会自动脱落,让它们掉落水中,变成普通的鱼类。
刚才,大鲸鱼那一声吼叫,就是在通知附近的飞鱼群。如果这只翼手龙再敢往前飞行,那势必要遭到毁灭性的的打击。大鲸鱼这么做,可不是出于什么维护世界和平的扯淡目的,它完全就是为了吃。掉落下来的鱼群,那都是难得的美味。
要想从大鲸鱼嘴里,错了,是脑子里掏出更多的东西,还就得贿赂。这个可让抱抱心疼的抽筋。哪一张大嘴,只露出一条缝,也足足灌进去一百升的果酒,才让大鲸鱼少许有些感觉。看在这难得的美酒份上,大鲸鱼也告诉徐放歌,如果要打探进一步的消息,可以去哪个小岛上探查一番,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说不好听的,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你要是给的贿赂不到位,你也听不着。要想拿出让大鲸鱼满意的东西,那可真是太难了。给钱?它也得认识啊。
大概是果酒有了效果,大鲸鱼居然主动的提出,为动物园号开路,护送他们前往小岛。这可是vip待遇了,船长忙不迭的答应,用眼色吩咐抱抱接着上果酒。
抱抱一咬牙,直接动用了战略储备十年特酿,只小小的一桶,就让大鲸鱼兴高采烈,和动物园号的亲密度直线上升。这东西对于从未沾酒的大鲸鱼,效力奇高,一路上这只庞然大物,兴风作浪,横冲直撞,在海面上扭着大秧歌,还是三维空间立体的。掀起的巨浪,好几次都差点把动物园号打翻,让抱抱气的嚷嚷。
总算是动物园号经历了一番考验,船员水手的操作经验大幅度的提高,这才堪堪力保船只没有出事。最终在下午四点左右,来到了那个所谓的小岛。
告别了大鲸鱼,这个哥们折腾半天也累了要回去睡觉,大家才定下心来,仔细观察这座小岛。说是小岛那是相对应大鲸鱼而言。对于动物园号,这座岛已经很不小了。目测下来,徐放歌觉得比当年的碎星岛也小不了多少。
第一感觉,就是高。
这座岛很奇怪的呈四棱形,直上直下的外壁,近乎九十度,高耸入云,顶端都没入云层之中无法仰视。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千米高度。峭壁上光秃秃的,裸露着岩层,在一些石缝中顽强的伸展出一些树木,给整幅苍白色的画面上,填抹上一些绿色的点缀。
在几个突出的石台上,还搭建着大堆的鸟巢,生活着众多的海鸟。此时,正是归巢期,无数的海鸟鸣叫着,扇动翅膀,从各处海面归来,绕着石壁盘旋。也许是发现了动物园号这个不速之客,有些胆大的鸟类还靠近了船体,近距离的观察着,发出阵阵警惕的鸣声。
二十一章 四虎子(上)()
把船停落在一处浅滩,船长开始安排下一步的行动。那就是先睡觉。他可真是累坏了,一直都是在强撑着眼皮做事。一说睡觉,大家的困劲就都不约而同的上来,几乎是一步三晃的摇进了寝室,随便往床上一倒就昏然睡去。这一睡就是第二天清晨,才纷纷醒来。
“又是雄狮一条!啊啊啊啊”船长站立船头,呜嗷狂叫,拍打着胸脯,活像发情的大猩猩。身后,一字排开,以抱抱为首的小同志们站好了体操队形,一起学着船长的动作。按照船长的话说,这是自我情景锻炼。有什么一啊三得的功效。
一是灭灭对方的威风,二是壮壮自己的胆气,三是喊喊周围的邻居——《侯耀文先生的相声里是这么说的》。
吃罢了早饭,船长就要安排人员探险。抱抱当仁不让,抱着膀子先就下船准备。很得意的瞥了小兔一眼。这个胖子很没皮没脸的专跟小孩斗气。
这种悬崖绝壁,小兔肯定是不能去了,虽然她很不服气,举着大火枪原地转圈。翠缇是一定要去的,人家会飞,神马悬崖都是浮云。小松鼠难得的跳动着,表态要参与,估计是阵灵在作怪,虽然不知道她要去干嘛,但这位姑奶奶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自然是要带上;反正这种地方对于小松鼠而言那就是到家了。
大猫也主动的跳上岸边的礁石,歪着脑袋。注视着山巅,根本就不征求船长的意见。反正这一段时间船长所掌握的各种资源都被阿尔伯特搜刮的差不多,他也完全不用看船长的脸色。以后?那就以后再说,有的是你求我的机会呢。
见到大猫如此做派,小兔欢呼一声,飞身下船,死活抱着大猫的脖子不撒手,哀怨的目光紧紧盯着船长,那意思你懂得。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