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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胜嫂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阿翔,这要一大笔钱吧?”
“这个不用担心,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不只是这里要办起学校,我已经为自己下定了一个目标,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要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帮助穷人,就向静贤一样!”说完后,张翔转身温柔的看了静贤一眼,眸中闪烁着无尽的温柔!
李春胜夫妇相视一眼,心中均是暗自震惊。张老弟好大的口气,他究竟是什么人啊?
静贤欣慰地点点头,因为在她的眼中,张翔绝对有这个能力办到,因为他是中国人的骄傲!
张翔颇为得意的笑笑,问道:“决定好了么?”
闻言,静贤轻轻地低下头,小声说道:“再让我考虑两天好吗?”
“什么意思?”张翔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听清了,又似乎没有听清!
静贤死死地咬住下唇,道:“你临走的那一天,我再给你答案!”
张翔以为静贤之所以这么犹豫是因为不放心这里的人,所以他赶紧解释道:“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吗?我不仅仅要为这里办学,还要办医、修路等等。所以………你完全没有必要为这里的未来担心,我说过的话一定会负责到底!”
“我们还是出去说吧,大哥和嫂子还没吃完饭呢!”说完静贤站起来向外走去!
张翔无奈的看了李春胜夫妇一眼,跟着走了出去!
“等等我,走得那么急干嘛?”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张翔急追两步才赶上静贤。
“我不知道你还在担心什么,难道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静贤摇摇头,依然紧紧咬着嘴唇,答非所问道:“寒怜在意大利、跟你住在同一个城市吧?”
此话一出,张翔立刻如遭雷击一般站在原地无法动弹!
静贤转回身来,接着幽幽的说道:“你打算怎么解决我们三个人之间的问题?你打算放弃寒怜了吗?还是只以‘好朋友’的身份接我出去?”
‘好朋友’三个字犹如鬼魅一般在张翔的耳边缠绕着,久久不散!
“呃………!”张翔张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问题,他根本就没有想过,或者说,不愿想更为恰当一点。寒怜是他一生之中最爱的女孩,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热情。而对静贤,说不喜欢那是假的、骗人的,但更多的则是一份内疚!
爱情重要还是责任重要?两者要如何抉择?
张翔一时间无法确定,也许,他一辈子也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发现张翔并没有说话,静贤的心不由一痛,哪管他说几句谎话骗骗自己也好,可是他没有,静贤神情低落的道:“如果这些你都没有考虑的话,阿翔,我是不会跟你出去的,我宁愿一辈子留在这里当一名普普通通的医生,是的,一辈子留在这里!”
张翔眉头微微一皱,斥道:“你在说什么气话啊,这里根本不适合你!”
静贤并不理会张翔,自顾自的说道:“几个月下来,我已经慢慢找到了这里的生活节奏,我并不认为自己不适合这里,相反,我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张翔知道静贤是在跟自己赌气、叫劲儿,他的嘴可并不向叶枫那般伶俐,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他郁闷的道:“算了,今天你的心情不好,我们改天再谈。天已经这么黑了,你家离这里还有二十几里路远呢,我看你今天晚上也别回家了,一会儿睡觉的时候跟嫂子睡在一张床上吧,我跟春胜大哥、金娃去隔壁挤一挤!”
“恩!”静贤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两人又沉默无语的在外面站了大半天,直到让蚊子侵扰得实在受不了了,才姗姗的回到屋子!
一夜无话,张翔躺在床上,听着李春胜惊雷般的呼噜声与金娃甜美的睡脸,他心头苦苦一笑,心里道:“看来,今天晚上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好些天没有睡一个安生觉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儿,在李春胜夫妇惊叹的目光中,张翔与静贤与往常一样有说有笑的,好象昨天晚上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一般!
李春胜一把抗起锄头,心里叹道:“这就是年轻人啊,居然把昨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今天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唉,咱是跟不上他们的想法了!”
当阿爹走出门槛的一刹那,迷迷糊糊走出房门的金娃隐约间好象听到了‘年轻真好’四个字。虽然他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但是当看到阿爹以前笔挺的背现在却变得微微下驼时,他幼小的心灵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我长大以后一定要有出息,赚很多很多的钱,让阿爹阿娘干不动弄活儿的时候享清福!”人生的第一个目标,就这样在小金娃的心里悄悄萌芽!
三天之期逐渐临近,张翔一脸轻松之色,对带走静贤这件事绝口不提,不过,他的心里远没有表面上显示的那样轻松,谁急谁知道!
静贤每天依然欢声笑语,只是偶尔的瞬间才会流露出一丝内心的迷茫。
静贤迷茫,无法确定自己未来的路在何方,张翔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一百遍了,寒怜的愿望是游边全球的名胜古迹,开开心心的画画,爱情可有可无,自己不可能得到一丁点儿机会。既然如此,那就退而求其次吧,静贤也是一个非常棒的女孩,能够跟她在一起,是自己的福分,你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话看似十分有道理,可是张翔就是无法说服自己。难道,难道责任真的就可以大过一切吗?责任非要沉重到压碎自己的肩膀、压碎自己的爱情,压碎所有吗?
在落山太阳的照耀下,一切的一切都呈现出金光闪闪的样子,在这片山脉的山颠,张翔用尽全力大声呐喊道:“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
回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一遍遍!
“静贤?寒怜?我该如何取舍?”不知道又发愣了多久,张翔终于回过味儿来,自言自语道:“嗨,算了,想那些做什么,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穿到桥头自然直,无论你怎么想也改变不了现实,与其如此,还不如不想!”
想通这一点,张翔顿时一阵轻松,他转过身,站在这块巨型峻冷的山岩上,俯视、凝望着村庄!
映着天间的那一道黄霞,大地上就如同铺上了一层黄金地毯,就连一条河水都成了一段金灿灿的丝绸,在轻柔的微风中荡漾着,美丽极了。
“明天就要离开了,这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晚上了,呵呵,真有些舍不得这里!”
张翔微微张开自己宽厚的双臂,仿佛想要将整个村子拥入怀里一般!
“又升起篝火了!”半响,张翔喃喃自语道!
远处,隐约可见雄雄燃烧的篝火犹如火龙一般冲天升起,一群人影密密麻麻的以篝火为中心围成一个大圈。张翔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当然清楚他们在干些什么,虽然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娱乐节目也很少,但是大家知道该怎样让自己放松!
篝火旁,村民们都在尽情地表现着自己独特的舞姿,无论青年男女还是老幼妇孺,他们都在虔诚地小心作好舞中的每一个动作!
“看,这就是生活啊!”
二百八十五章()
二百八十五章
天空有些阴暗,太阳徐徐落三,近处的奇峰怪石,远方的篝火人群,这些景象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副美妙的画卷!
就在张翔为眼前的景象唏嘘不以时,却似乎隐隐约约听到远处有人在呼喊自己。张翔根本不用仔细辨别,心里大致知道来人是谁了。因为在这个村子里喊自己张叔叔的,只有金娃一个人。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金娃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他抱着一大包药品,涨红着小脸跑上山峰。
“终于、终于找到了!”金娃已找张翔很久了,如果这里再没有的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幸好他在这里!
张翔知道有事情发生,不然金娃不会一脸焦急之色,也顾不上逗他,等他上来后直接劈头盖脸的问道:“金娃,干什么这么慌张?发生什么事了?”
金娃一路小跑显然累得不清,他倔强地抿了抿嘴,呼哧带喘的道:“女、女、女………!”
不知是因为快得太快还是太着急了,金娃‘女’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来!
“别急,慢慢说!!”张翔眼皮不知觉的跳动两下,强压着内心的冲动说道!
金娃点点头,歇了片刻,道:“女、女菩萨她、哦不,是静贤阿姨她!”
“静、静贤怎么了?”不知怎么搞得,张翔心里莫名的烦躁,好象预感到了什么一般!
金娃眼圈一红,语带哭腔的说道:“静贤阿姨她走了!”
“什么?金娃,你把话说清楚,静贤走了?她去哪了?”张翔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她说她再也不回来了,呜呜!”刚说完,金娃便哭起来!
刹那间,张翔犹如被五雷当头劈中一般,只觉一阵眩晕,踉跄着后退两步勉强站稳身形,声音颤抖着问道:“金娃,你、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静贤她去哪了?”
金娃擦了一把眼泪,哭着道:“静贤阿姨她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走的时候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为什么???”张翔一屁股呆坐在石阶上,其实金娃说第一遍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了,可是他不愿意相信这一个事实,直到金娃重复一遍后。
“现在怎么办张叔叔?”金娃一边哭着,一边可怜巴巴的望着张翔,看到张翔半天没有反应,最后乞求道:“你把静贤阿姨找回来好吗?我不想她走!”
张翔无力的垂下头,似在与金娃说话,又似在喃喃自语:“找回来?呵,我太了解她了,她的性格外柔内刚,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轻易改变,即使我现在能追上她,恐怕也无法劝她回来,一切都结束了!”
金娃显然没有料到张翔会这么说,神情不禁一呆,呐呐的道:“再也无法回来?张叔叔你是说………金娃再也看不到静贤阿姨了?”
起初金娃的哭声让张翔内心烦躁不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翔逐渐冷静下来,抬头一看,金娃正在一旁偷偷的抹眼泪呢,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问道:“金娃,张叔叔问你,你是怎么知道静贤阿姨已经离开了?”
“是听其他人说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
金娃小脸忽然一红,支吾了半天,才扭扭捏捏的说道:“今天家里的药全都吃光了,看到阿爹、阿娘一脸愁苦的样子,我就想去静贤阿姨的家里………恩、那个借药!”
“去借药?”张翔先是微微一楞,随后明白过来,李春胜一家因为春胜嫂的病,已经拿不出一分钱来了,即使是医药费也筹集不齐。
大人死要面子,当然不好意思张口,所以只好派金娃去了,毕竟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医药费总有一天可以还上,可是人却不能不吃药啊!!
金娃偷偷地抬起头,发现张翔并没有瞧不起自己,心下稍安,接着说道:“哪曾想,我到静贤阿姨家门口的时候,她正好拎着行李包准备出门,我问她去哪里,她只给了我一大包药,却不肯告诉我。后来我一直尾随追出十几里远,她才说自己要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让我赶快回家!”
“………!”张翔认真的听着,一字不落的听着:“她还跟你说其他的事情了吗?比如………”
“哦,对了,张叔叔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静贤阿姨临走的时候托我把一封信转交给你!”话音刚落,金娃真就从‘大包’里掏出一个白色信封来,交予张翔的手中。
“信???静贤,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与我告别?是怕见到我后,就再也提不起勇气离开我吗?唉,真是一个倔强的家伙!”
轻轻地抚摩着整洁干净的信封,张翔眼神中闪过一丝迷离之情。
“张叔叔、张叔叔!”金娃本不愿打扰张翔,可是他心里真的有话要说,小孩子哪能耐得住性子!
张翔勉强打起一丝精神,苦笑着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金娃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了,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现在回去吗?”
“回去?回哪?”被金娃这么莫名其妙的一问,张翔还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金娃强行压着焦急的心情,说道:“当然是回村子里了!”
张翔站起身来转过头,目光眺望远方,沉吟道:“不了,我的脑子现在有点浑,想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儿,吹一吹山风!”
“哦,那张叔叔,我想自己先回村子,把静贤阿姨离开的消息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