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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那时候估计你的实力也积累得差不多了,那样肯定比现在复国容易得多。再说了,难道我们宣布复国的时候,实力就比你强很多?难道我们在平安夜之战面对的就不是维吉亚联合军团的围剿?假如我们是假的,连我们都不怕被围剿——后来反而还胜利呢,那你还害怕什么?想要复国,必然会有风险,这个一开始就要有所觉悟!”
塞拉的语气咄咄逼人,谢枫能明显观察到维迪姆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维迪姆用有些喘息的声音道:“我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而且,我也不想让维吉亚一直陷入于战争当中。每一场战争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吗?每一场战争让多少家庭陷入绝望,你又知道吗?战争是两个利益体之间的博弈,可是牵涉到的,可是千万个家庭的幸福啊!”
塞拉冷笑一声道:“既然你知道战争是这么的残酷,那你为什么还想要复国?只要亚罗格尔克没有肆虐百姓到需要有人站出来揭竿起义的程度,你安心做一个冒险团队的队长,或者老老实实经营一家小商店,过着不愁吃不愁喝的生活就好。这样既没有战火,也不会有任何人因为复国战争而牺牲在战场之上,让家人难过。你既然选择了要复国,就选择了战争,你还凭什么对战争而惋惜?”
啊!塞拉!快住口啊!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挑衅对方的啊!对面那个是你亲哥哥啊亲哥哥!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谢枫心里不断地抓狂,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被塞拉的话逼得哑口无言,却偏偏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对方。维迪姆只能转移话题道:“如果你真的是我,为什么不愿意以真面目见人,带着这个面具,是为什么?怕别人发现你的什么真面目不成?”
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塞拉早已经有所准备,于是答道:“当年为躲避贝尔勒克的追捕,在逃跑的路上摔到石堆上,毁了容。”
见塞拉应对得如此自然,丝毫没有犹豫,维迪姆只得恨恨道:“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动机也不再重要。现在,目的只有一个,搞清楚谁才是维迪姆!”
说着,维迪姆突然转过头,扯了一下衣服,把整个左肩膀都暴露了出来。肩膀背上,一个红色筝型印记在火光下清晰地展示在众人眼中。
“看到了吗?”维迪姆开口问道:“这个就是维吉亚王室的印记!它,可以证明我身上有正统的王室血统。目前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估计就只有亚罗格尔克和他那不满五岁的儿子了。”
伏尔德拉特波耶显然之前已经验过印记的真假,所以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眼不发。而其余人——维兰波耶、库穆巴波耶和谢枫,则是下意识地凑前去仔细地看了看。
不错,印记是真的,并不是画上去的,而且也塞拉身上的那个一模一样。看来此人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维迪姆王子无误。
待众人检查完毕,维迪姆把衣服拉好,重新做回了位置上,并向塞拉道:“怎么样?印记不是假的吧?”
塞拉微微一笑,应道:“想不到五岁的人居然能长这么高了。”
维迪姆为之色变,道:“你什么意思?”
塞拉也缓缓站起,转身,衣服一拽,也露出了肩膀。
细嫩的皮肤上,一个与维迪姆一模一样的印记赫然出现。
“嗯?”与之前情况差不多,除了早已验证过印记的维兰波耶之外,其余的人——伏尔德拉特波耶、库穆巴波耶以及维迪姆本人,都不禁凑前仔细看了看。连一直坐在一边不吭声的谈左,也微微抬起了头,似乎是想努力把目光透过眼前的头发看清塞拉背上的印记的真伪。
“的确也是王室印记不假。”伏尔德拉特波耶看完印记后,不由得感慨道:“怎么回事?难道两个维迪姆都是真的吗?”
反应最强烈的,显然是维迪姆本人无疑。他此刻双目呆滞,死死盯着塞拉背上的印记,久久说不出话来,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塞拉不紧不慢地把衣服整理好,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对着仍然目瞪口呆的维迪姆淡淡道:“怎么样?”
“等一下!”维迪姆似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朝塞拉问道:“你的皮肤,怎么会这么细腻?”
塞拉冷冷一笑,道:“不觉得你的问题很无聊么?我只是比你幸运点,被一个富人家收养了,所以保养得比较好而已。”
“那你的身高呢?”维迪姆问道:“你明显比一般人矮很多。如果这是从小营养不良的表现,那么收养你的家人也太奇怪了吧?不需要你干任何粗重活,却也不给饱饭你吃。”
“也许……”塞拉答道:“也许是因为我比较像我妈妈吧。”想到从来没见过一面的自己的亲生母亲,塞拉的言语中也颓废了许多。这个对亲人思念的表现,是绝对装不出来了。
维迪姆显然无法回想起十六年前的母亲身高到底如何,以当时的维迪姆看来,自己的母亲依然比自己高很多——现在自然没法有比较。
“好了。”塞拉真起身道:“我没多少时间,军中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处理呢。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走了。”说着,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独自走向门口,谢枫只能赶紧跟上。
“唰”的一声响起,房间的大门已经被一个身影挡住。定眼一看,正是一只默不出声的谈左。之间谈左微微张嘴,道:“还没说让你们走呢。”
谢枫见状赶紧握紧了腰上挂着的赎罪镇魂剑,回头朝众人嘲笑道:“怎么?你们根本就不打算让我们离开这里了?这就是你们邀我们过来对质的目的?这就是你们的作风?”
维兰波耶、伏尔德拉特波耶和库穆巴波耶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他们一向名声良好,自然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但是谈左又不是自己的部下,所以他们只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着在一旁呆滞着的维迪姆。
被众人盯着,维迪姆方才反应过来,看到自己的部下如此失礼,连忙朝谈左挥了挥手,示意让开。
见维迪姆已经同意让两人离开,谈左也只得冷哼一声,挪了下身子,把大门让了出来。
“吱呀!”
大门被重新推开,门外透进来的阳光亮的让众人顿时睁不开眼。
而塞拉和谢枫,似乎毫不避讳这样的亮光,自顾自地走出门口。走出门口时,谢枫还不往把门给带上。
“吱呀……”大门被缓缓地推上。
维迪姆呆呆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似乎是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紧接着,似乎意识到什么,恍然大悟道:“啊!莫非你是……”
“嘭!”大门被紧紧关上,最后一丝光芒戛然而止!
第229章、第230章()
领导着众士兵走出洛玛堡,谢枫回头看了看城堡,城门已经缓缓被关上。
谢枫故意放慢了马速,渐渐与塞拉平齐,悄悄道:“塞……王子殿下,为何你……”
“嗯?”塞拉把头转了过来,面具上两个眼孔中,透露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目光,问道:“怎么?”
谢枫挠挠头,道:“那个,的确是你哥哥无误。”
“那又怎样?”说完塞拉再次把头转到前方,不再看谢枫。
谢枫深呼吸了一口气后,道:“你不打算和他相认?”
“之后呢?”塞拉问道:“由他领导着我们?”
谢枫的眉头皱了皱,按常理来说的确会是这样。
“出师有名的确很重要。”塞拉继续说道:“但也得看看是谁在领导。”
谢枫问道:“你认为,他没有领导才能?”
塞拉道:“至少没有军事才能。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如果他愿意再潜伏一段时间、继续积累实力,等我们于亚罗格尔克凭个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领兵复国,那时候必然事半功倍。”
谢枫为维迪姆辩解道:“他之前不是说了吗?不希望再挑起更大的战争。你想想,如果维吉亚两番被复国,那么国力必然下降很多。那个时候,即使你哥哥复国成功了,得到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废墟上的王国,有什么用?”
塞拉终于再次转过头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光辉的背后,必然有所牺牲。并且,他也没有想过,他现在宣布复国,如果我们不愿意跟他合作,甚至对他有敌意的话,到时候维吉亚国境内,三股势力相互争霸、相互制约,只会使得战事延长,因战争而带来的痛苦会更大。复国这东西,长痛不如短痛。”
说到这,塞拉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所以,无论从功利的角度上来看,还说从长远的角度上来看,他也的确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宣布复国——何况他自己也说了,这个时候他还没有为复国准备好相应的实力基础。时机未到而仓促出战的将军,会是什么好将军呢?”
谢枫看着眼前的塞拉,突然感到一股让人难受的陌生感。这,还是自己以前所认识的那个塞拉么?还记得初次见塞拉的时候,自己被她偷了钱包。然后在酒馆相遇,塞拉满嘴狡辩,面对着阿里的责问又哭又闹。当时无论怎么看,她都是一名典型的顽童,自己打死都不会将这样的一个顽童跟一个深谋远虑的领导者联系起来。如今一年不到,塞拉显得成熟了许多,无论是看问题的角度,还是面对问题的态度,都让人感到敬畏,甚至恐惧。究竟是什么样的因素,才会让一个人成长的如此迅速,如此恐怖?
塞拉似乎没有发现谢枫是表情变化,接着说道:“他之所以这么急着要宣布复国,只是因为得知我这个借用他名义的人已经发展起来了——这个我刚才也分析过,所以不再累赘。他看重自己的名义,却又不懂的蛰伏,空有雄心壮志却没有耐心。这样的人,如果我说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他我放心的话,你信么?嗯?”
塞拉回过头,却发现谢枫已经一脸沉默,也不知道有没听清她刚才说的话。
“啊?哦!”谢枫反应过来,向塞拉傻笑道:“你说得也挺有道理。”
塞拉看着谢枫的脸几秒后,又把头转回前方,对谢枫的反应不置可否。
“那么……”谢枫继续问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是说你哥哥那边……”
“我自有主张。”回答这句话时,塞拉压根没有摆过头,似乎已经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与谢枫讨论这么多。
谢枫深深叹了一口气,也是时候该让塞拉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了。毕竟无论如何,现在作为领袖人物的,是塞拉。同时,谢枫隐约觉得,令得谢枫不愿意接受她那位亲生哥哥的理由,除了是维迪姆本人战略眼光短浅之外,似乎更重要的,是两人关于“男权至上”问题的争议。
“你说,战争是为了什么?”塞拉突然问道。
“嗯?”谢枫不解:“怎么突然问这个。”
塞拉道:“我是在想,如果失去‘维迪姆’这个名义,我们还拿什么说服士兵们拿起武器跟我们去战斗?”
谢枫想了想后,回答道:“其实今天你已经说过。”
塞拉不解:“我说过什么?”
谢枫笑道:“人人平等、有能者居之、文明。”
“嗯?”听了谢枫的话,塞拉似乎意识到什么,却又不是十分明朗。
谢枫继续道:“假如‘维迪姆’的名义已经不再好用的话,我们就倡导一种文明的理念。我们之所以选择战争,是为了创造一个新的文明国度,是为了创造人人平等、有能者居之的世界,是为了全维吉亚人民人人有恒业,不啼饥、不号寒。爵位不再是世袭,荣誉要靠自己争取。没有人一生下来就理应是贵族,更没有人一生下来就必然是奴隶。每个人的出生都是公平的,每个人的尊严都是平等的。这样的世界,就是文明。”
听了谢枫的话,塞拉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这种超先进的治国理念,在这个阶级分明的时代里,别说听,根本就没有人想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思索了许久,塞拉开口道:“连我都有战斗的**了。”
冬季的夜晚,总是来临得非常早。
当大家还在忙着赶路时,天色就已经全黑了。
虽然雪原上的夜晚依然十分明亮,但士兵们赶路许久,想必也已经疲惫了。于是谢枫下令埋锅造饭,休息一段时间后再赶路回城堡。
不久后,在一片热闹的气氛下,晚饭已经烧好,谢枫捧着士兵递过来的一大碗香喷喷的肉汤,正准备大快朵颐时,背后却似乎被东西戳了戳。
谢枫转头一看,身后站着的同样捧着碗热腾腾的肉汤的塞拉。
谢枫下意识地先护着手中的汤碗,然后问道:“啥事?”
见谢枫终于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