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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姐,你被上层领导们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小芮俏皮地问。
“瞎说什么呢,小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今天中午我们要在‘东西料理’大开杀戒。”燕傲男决定化憋屈为食量。
“呃,燕燕姐,你还真敢出去啊,我都想给你带外卖了,其实把‘东西料理’专门为你准备的工作餐让我去蹭吃后,给你打包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呢。”小芮调皮可爱地调侃起燕傲男来。
“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凭什么连出门吃饭的权利也要被剥夺,一看就是你这个馋丫头的馊注意。”燕傲男不屑一顾地,然而若有所思地道:“都快不小心被你这丫头带着跑了,赶紧说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可别告诉我是为办公室的花花草草浇浇水什么的。”
“不就是替你打理这些绿植的嘛,其实也有正事啦,我已经申请以后都跟着你混了呢,燕燕姐,你可一定要罩着我啊,现在庄副总和苏总那边已经把没有志气的我列入黑名单了,你要是这个项目做不好,我也只能回家吃自己的去了。”小芮故意委屈兮兮地道。
“放心吧,怎么着也不能让你回家啃老本,我要是做得实在不行,到慧董事长那里去保个人还是可以的。”燕傲男觉得这姑娘还真是有“耍宝逗乐”的潜质,也算是给她吃颗定心丸,但是为什么今天早上这么多人需要自己“表决心”啊。
“好马不吃回头草呢,我才不想回过头再去庄副总手下,以她的小心眼,指不定要怎样折磨我呢。”小芮嘟着嘴抱怨道。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要是我走了,给你申请去跟着苏总,总行了吧。”燕傲男打趣地道。
“啊呀,那也不行,苏总那样的美男远远看着欣赏就可以了,近距离接触什么的太幻灭了。”小芮真像那么回事似地推辞道。
“你给我出去忙工作去,少在这里挑肥拣瘦了。”见识到小芮姑娘的皮厚,明明知道她是为自己打气,燕傲男却故意板脸训着哄人。
“好了,好了,我马上就出去,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譬如会带我们飞黄腾达什么的,让我们坚定跟着你走的决心啊?”小芮一边言有微词一边退出门去。
燕傲男接受苏锦汇的训导,坐在办公室里啃了一上午的资料,大致熟悉了安诚的一些投资项目,尽管对于其收益回报的细节不了解,也算是大致明白安诚所涉足行业的广泛,以及其规模的壮大。
到了饭点,对于她这么落落大方地去“东西料理”用餐,同事们更是感到意外,各种猜测的声音都有,燕傲男甚至听到有“神秘男重金购买下照片”、“神秘男到各零售点将《大牌》全盘预订,不让劲爆照片流传于世”等声音。
有什么劲爆照片,她自己还期待什么“下午见”呢,八卦的声音无处不在,就连热情好客的帅哥店长也变得怪怪的,腆缅而别扭地完成上餐活动。小芮神秘一笑道:“燕燕姐,帅哥店长好象是对你的魔爪害怕又期待呢。”
所以说下属什么的,果真不能够太宠爱啊,燕傲男轻点她的额头道:“这么多美味还堵不住你的嘴巴,你不把这些吃完会对不起你家帅哥店长的。”
小芮吐吐舌头继续埋首于美味,燕傲男想起下午庄娜娜那里还安排了一场鸿门宴,顿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第176章 洛神赋图()
一辆白色的轿车,行驶在郊外,时速不缓不急。专心开车的女子,带着些温柔笑意道:“听说燕副总,拍《战色》曾经在这里的别墅区取过景,燕副总想必对这里不陌生吧。”
原本正看着窗外春意盎然美景的燕傲男闻言回过神来,想起那一场用了裸替的激情戏,也不知道庄娜娜是否意有所指,淡淡回应:“是来过几次。”
“蓝波也一直在我面前夸赞这里的别墅建造得很有中国味道,但我还没有机会来看过,他本人是个中国通,对中国传统文化特别地热衷。”庄娜娜看上去很友善地解释道。
“半山的企划宣传是皇域传媒全盘做的,的确如你的朋友所说,古典韵味很浓,看来他是个挺有眼光的人。”燕傲男也从善如流地回应,继续这个不痛不痒的话题。
“蓝波想要请燕副总帮忙鉴定的是一副古画,还未请教燕副总对字画的了解程度怎样呢?”这世界上总有一些女人,可以把试探甚至是嘲讽说得娓娓动听。
鉴宝其实是开镖局的基本素养,特别是燕傲男这般的“大唐第一女镖师”自然也是乐于其道,更何况她外祖父擅长于字画,她对这方面也算得上是精通,却只是含蓄笑笑道:“略知皮毛,倒是极其喜欢古典字画。”
“对了,蓝波的这件东西都不敢随便拿出去找人看,主要也是他与我们安诚投资的合作越来越紧密,才会托我帮他物色合适的人选。所以,还请燕副总到时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庄娜娜仿佛刚刚想起般叮咛道。
“一定。”燕傲男言简意赅地应声道。
庄娜娜也不在言语,把目光继续平稳地放在前方的道路上,少顷已经看到几幢别墅隐于山水间,如临仙境。
抛开庄娜娜对自己那若隐若现的敌意,燕傲男觉得她还真算是精明能干的女人,能够坐到安诚的这个副总位置,让那么多属下对她言听计从,也是十分难得的。
车子开始缓缓爬山,不管是不是如庄娜娜所说第一次来半山别墅,但她仿佛轻车熟路般,终于把车子停靠在某幢别墅前,轻按喇叭后,大门徐徐地开了。
蓝波是个金发碧眼,身躯庞大的老外,此刻正在花园里为一条庞然大狗冲澡,一人一狗玩得很开心,看到庄娜娜领着燕傲男过来,只是笑着点头示意,然后继续完成手边工作。
那条狗看起来很享受,一摇脑袋甩着皮毛,水珠四溅,主人似乎也并不介意,亲密无间的感觉,令燕傲男想起了自己的宝马“胭脂”。
“庄小姐,请跟我到前面去坐坐吧。”一个瘦的像竹杆般的男人,穿着得体规范的制服,像是别墅总管之类的老外,用生硬的中国话和她们打招呼。
“好的,麻烦了。”庄娜娜也极有涵养地,踩着优雅而有节奏的步伐,跟着前面的领路人。
半山别墅的外观是中式庭院的格局,里面的布置不知道是出于建筑商的手笔,还是主人自己动手后的风格,一派低调而奢华的世家风范。
燕傲男看得出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是极其讲究的材料,就连泡茶的茶具,以及博古架上随意摆放的古董,都不难看出主人的品位,以及对中国文化的内行。
只是浅饮了两杯茶的功夫,蓝波已经换了身装束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现在厅内,金发碧眼的男人身材虽然走形,却显得身手矫健,笑得歉然地道:“娜娜,真的很抱歉,比尔它太调皮了,把自己弄得脏透了。”
“没关系,蓝波,这位是我的同事燕傲男,听说她对中国古董的研究很在行,我便想到了你的嘱咐,迫不及待地带她过来了。”庄娜娜开门见山地道。
“就是这位美丽的年轻小姐吗?还真是令人有点吃惊。”蓝波坦率而毫不掩饰地道:“如果你今天带个浑身脏兮兮的神棍老头,我还会觉得更加可靠些呢。”
燕傲男莫名对这种直率的态度有好感,当然也激起了骨子里的斗志道:“我的外祖父乐衷于书画之道,我也算是耳濡目染。”
庄娜娜微微有些诧异地看了燕傲男一眼,在她所了解的资料里显示,燕傲男是一个孤家寡人,又或者她也是有背景却不愿意外露的人?庄娜娜暗自揣测,脸上却依旧笑得如沭春风道:“蓝波,你可不要小看眼前这位小姐喔,听说她的鉴宝技术比她的外貌还要漂亮呢,你不相信我,还能够怀疑我们慧董事长的眼光吗?”
看来慧安与这位蓝波先生之间的交情非浅,说不定庄娜娜拿他来试探自己的实力,也是得到慧安的默许的。
“那可是真的不敢,否则慧美人该要朝我发怒了,好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娜娜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或者去院子里散散步看看花,怎么都好。我先带这位燕小姐去书房了。”虽然并不真得相信燕傲男的能力,但或许是慧安的面子起了作用,蓝波还是决定带她去试试。
“好的,蓝波,你们先去忙吧,我先好好参观一下你的别墅吧。”被主人排除在外,庄娜娜一点也不觉得难堪,反倒自得其乐般妩媚得笑道。
燕傲男也佩服蓝波的谨慎,跟上他坚定有力的步伐往二楼走,眼前的这个蓝波,总给她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或许是气场,或许是其他,反正她见过的老外还真不算多,可能大鼻子的老外看在她眼里都有雷同感吧。
走进书房,墨香阵阵,整体的布置却是要比楼下简朴许多,陈列的字画也不算多,燕傲男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墙上的那幅《托塔天王图》,便忍不住深吸口气,满目震惊。
从外表看,蓝波看上去只是个热爱生活又粗线条的老外,实则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从进门就悄悄紧盯着燕傲男的神态,捕捉到她一闪而逝的愕然与惊艳后,方笑问道:“燕小姐,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蓝波的中文说得极为地道,带得些京腔,如果只是听其音不见其人,燕傲男绝然不敢想象这是个老外,她笑道:“没想到蓝波先生如此大手笔,即使是在这位画师生活的那个时代,名门望族对他的作品也是一画难求啊。”
蓝波颇感兴趣地继续问:“听上去燕小姐对他的作品也很是熟悉呢。”
燕傲男笑笑道:“我外祖父极喜欢他的画,称其的作品是‘人相诡状,无一同者’。甚至闲来无事时,也曾临摹过他的作品。”
“喔,若有机会还真想看看呢。”蓝波若有所思地道。
“画作之道,各有喜好,至少在我看来,我外祖父临摹吴道子老人家的画作水准,不比蓝波先生您挂在墙上这幅差呢。”燕傲男笑道。
蓝波的碧绿的瞳孔微睁,他是没有想到这位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女子,轻意就看出了这幅画的出处,而且还看出了这是幅摹本。
事实上,蓝波之所以将这幅画挂在这里,是因为这幅宋摹的吴道子画作,相当传神,他秘密请来的不少鉴定界的前辈,都难辨其真伪,以为是他得到了一拓真迹。
燕傲男进门到现在都谦谦有礼,以蓝波阅人无数的眼力看来,如一株旷谷幽兰,淡吐芬芳,却没想到眼力好之外,口气也如此狂妄,便不服气地道:“燕小姐,怎会知道这幅作品比起吴老先生要相去甚远呢?”
他哪里知道,燕傲男本就是唐人,加上她外祖父画功也是了得,只不过不乐衷于追求名利,与外祖母归隐杏村罢了。唐人临摹唐人的画,自然要比“后人”的要强啊。
而且燕傲男知道外祖父当时临摹吴道子的画作纯粹是同样喜欢人物画的兴趣,要知道当年20出头的吴道子才刚刚在唐朝崭露头角,燕傲男也是自己受托为人送过他的作品,才和外祖父一起点研究评过他的画作。
燕傲男自然也明白,蓝波想说的不是吴老先生,而是自家祖父。笑道:“吴老先生行笔,诸多细节都是一笔而就,而且比起先贤来说,笔力更显‘古拙’,这幅画显然还没有达到这般的神韵。”
蓝波这才不得不正眼看待眼前的东方美人,或许她对画作的了解并不比她的外貌差呢,碧眼里涌出真挚笑容道:“看来燕小姐的确是此中真人,今天请你来帮我品鉴这幅藏品,真是找对了人呢。”
吴道子在燕傲男那个时代,只能算是“我辈中人”,意思是说和她一样正准备出人头地的“新星”,但是对于一千多年后的今天,已然是世人推崇的画圣了,燕傲男心道他墙上挂着的已经是惑人心神的古作,不知道藏之舍不得示人的,又将是怎样的绝品。
蓝波庄重地戴了一副白手套,小心翼翼按住木雕巨型书桌的一个按钮,只见桌面缓缓打开,在一个玻璃罩住的空间里,出现一副略有残缺的古画。
燕傲男也真正被眼前这幅瑰丽的画卷惊艳到了,这是一幅连她这个唐人也觉得极为难得的“古画”。正是东晋大家顾恺之的一幅《洛神赋图》,人物跃然其间,看得燕傲男也颇为失态地将目光久久流连。
蓝波颇为得意地道:“燕小姐,请看我这件藏品如何?”
“妙,实在是太妙了。”燕傲男笑得欢畅于心,极为赞叹地道:“顾恺之大师一般传作当中,最令女子们倾心的便是这一幅画卷了,曹公与女神之间人神殊途的爱慕之情,实在是极美的。”
且不说这位蓝波先生从哪里寻得这样一幅古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