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程夏并不需要多做宣传,只要吃过这个味道的人,定然会对它念念不忘,毕竟他们再也找不到可以比它更辣更美味的酱来。
不断有人过来询问,程夏都一一详细的解释给他们听,有想免费试吃的,程夏只能抱歉的说不可以,她不是不能再开一个瓷坛让他们尝,但这不是个解决办法,有一就有二,这样的事情就避免不了了,所以她不会去开这样的一个头。
有不少人打听了却又犹豫,毕竟二百文钱也不是个小数目,程夏也不催促,只说下次不一定有,让他们知道,物依稀为贵,他们买的值。
就在几个人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管家打扮的人,一次性买了五个瓷坛的辣椒酱,直接丢下一两银子就走了,只说自己家少爷爱吃。围观的人一看,心想这玩意还真是抢手货,先下手为强,于是几乎立刻,程夏眼前的辣椒酱就只剩两个瓷坛了。
原来自己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嘛,程夏喜滋滋的想着,完全没注意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还是大花紧张的扯了扯程夏的衣袖,她才抬起头来,却在看到刘文和蒙着面纱的赵柔的一瞬间,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只冷冷的摆手,“碍眼的东西别挡了我视线。”
“你说什么?”刘文脸上就是一阵冷意,“不识抬举。”
赵柔赶紧扯了扯他让他冷静下来,“我爹还等着吃这玩意呢。”
“废话少说,我今日来买你做的东西,赶快给老子包上。”刘文颐指气使的说。
“啧啧,多大的脸啊,别说崇安县,就是建宁府都装不下你吧。我这好东西也不是谁都能吃,像你们这种奸夫***,还有赵德忠那狗官,都不配吃。”
“你别给你脸不要脸!”刘文彻底怒了。
“你这肮脏的脸,以为我还放在眼里不是?自以为是。”程夏就讨厌这样的人。
一看刘文直接动手要抢最后的两瓷坛辣椒酱,程夏直接伸手拿过,啪一松手,任由两个瓷坛碎落在地上,溅起一地的红色。
“行,你宁愿砸了你也不卖是吧,你有骨气,你等着。”刘文转身拉着赵柔就走。
切,程夏翻了个白眼,吓唬谁呢,真当她还会再被他设计受些皮肉之苦吗?
大花有些心疼打碎的两瓷坛辣椒酱,程夏无所谓的摆手,“总好过给恶心的人吃。”
她让杜仲先去马车那等着,自己拉着大花去了钱庄,将今日卖玫瑰酱所得的十二两银子和卖辣椒酱所得的三两六百文钱统统存放到了大花的名下。
直到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大花依然忐忑,“小妹,你怎么给我存了那么多?”
“没事,”程夏和煦的笑笑,“就当你这一个月的酬劳好了。”
到了清献村,杜仲在山脚下将程夏放下来,结果刚下车就看到田大志守在她要上山的地方,一脸悲怆的看着她,“小夏,我爷爷快不行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第183章 里正死了()
程夏心头一窒,顾不得杜仲召唤她上马车、要将她带去里正家的呼唤,直接将背篓以及买的东西塞到大花怀里,转身就往东头跑。
那样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他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程夏脚步飞快的跑到田家的门口,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太多的村民,此刻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不难理解,里正爷爷是清献村最受人尊重的人,听到他身子不好了,都赶过来看,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却也都想送这个为清献村办了很多实事的老人最后一程。
院子里已经摆上了一口棺材,明明她前日送里正爷爷回家的时候还没有。一见到这杉木棺材,程夏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她的脚就像定在了门外一样,根本无法抬起迈进去。
院子里的程秋一见程夏过来了,立刻堵在大门口,阴阳怪气的说,“你滚,没人希望你来,爷爷就是被你气成这样的。”
程夏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却依然能看到程秋阴恻恻的脸上带着的阴邪笑意,程夏猛地上前扯住程秋的衣领,在她瞬间变得惊恐的眼神和不住挣扎的动作中,一字一句的警告,“若是让我知道,里正爷爷变成现在这样跟你有关,那我下次,就不会只丢二十具尸体吓唬你了。”
程夏说完,甩开程秋直接进了院子。
田婶过来引着程夏往房间里走,一边不住的抹泪,“夏丫头,爹他一直在等你,他说你不来,他没法咽下最后一口气。”
程夏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滚落了下来,她跟着田婶到了里屋门口,田婶只让她一个人进去,说里正爷爷有交代,有些话想跟她说。
程夏掀帘进去,就看到里正爷爷瘦骨如柴的躺在炕上,身上只盖着单单的薄被,但是他的脸,从程夏的角度看过去,却真的灰败到一点气息都没有了。
死亡感瞬间扑面而来,程夏无法描述这样的感觉,却也知道,人之将死行将就木,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听到动静,本来一动不动的里正突然睁开眼来,费劲的转过头去看向门口,见是程夏来了,他微微笑了,使劲要支撑着自己坐起来,程夏慌忙跑过去,“爷爷,您别动,我帮您。”
“丫头啊,你,终于来啦,”里正气息微弱,说出口的话也断断续续,破碎的如有拉灶台的风箱,呼呼嘶鸣,险些喘不过气来。
程夏赶紧将旁边桌子上的水给他端过来,“爷爷,您喝一点吧,身子会舒服一些。”
“不,不用,”里正笑着摆摆手,被程夏搀扶着靠着墙坐着,气息总算是顺了一些,这才说,“丫头,爷爷生怕等不到你来了。”
“爷爷您别说这话,”程夏极力压制自己的抽泣,她不想让里正爷爷看出她的恐慌和担心,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来,“爷爷,您不是答应我了吗,要一直看着我,直到看腻的那天。”
里正浑浊的眼眶突然落了泪,“丫头,爷爷能看你在这里安定了下来,爷爷已经知足了,快四个月了,你来了都快四个月了,爷爷本来担心你适应不了,可是,没想到你能过的这么好,爷爷,安心了。”
程夏骤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里正,“四个月?”
里正剧烈咳嗽了起来,程夏赶紧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爷爷我们不说了,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不说就没机会了,”里正哽咽着笑了,“我还记得,那天是你出嫁的日子,爷爷知道你和大志青梅竹马,但是大志和程秋出了那样的事,你娘又赌气要将你嫁给大郎,爷爷担心啊,怕你想不开,所以思来想去,决定跟过去瞧瞧,就怕你做傻事,结果。”
里正的气息有些微弱了下来,程夏不想让他说太多,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里正爷爷从来都清楚,她不是以前的程夏,她是冒名顶替的,所以一直以来才这么维护她。
“爷爷不说了,我都知道了,咱不说了,你好好歇着吧。”程夏看着老人这个样子,心里的难受无限的扩大,眼睁睁的送一个亲近的人离开,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她害怕这样的永别,仿佛不过一闭眼的瞬间,他们就生死相隔了。
里正微微摇摇头,“丫头,我得告诉你,”里正说着,突然笑了,“你总不能让我把这些带到棺材里去吧。”
看程夏要打断他,里正毫无伤感的笑了,“丫头啊,人之将死,有些事就都看开了,爷爷跟你说,当初我到了程夏出嫁的那条路去看,就见她已经换了自己平日穿的衣服,带着一些东西准备跑了。我知道轿夫就在不远处站着,所以我将她带远了一些,问她怎么回事,她指着躺在地上的你,说你们两个长的一模一样,这是上天赐给她来救她一命的。”
里正说了一长串的话,气息又有些不稳,却依旧坚持说,“我当时回头看,你就躺在那里,身上已经穿上了喜服,面色苍白,唇色也是苍白的,爷爷一看就心疼的不得了。爷爷不同意程夏要走,因为你也是你父母家里的孩子啊,何况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能将你推入火坑呢。”
程夏感动的热泪盈眶,这个老人,从来都是心地善良的,便是当初,他们一次都没有见过,他就知道为自己考虑,“爷爷,谢谢您,如果当初不是您的帮助,我不可能在清献村留下来的。”
里正颤巍巍的抬起双手,轻轻的擦掉程夏眼角的泪,“丫头啊,爷爷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程夏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说她亲眼看到你就掉在她面前,爷爷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爷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咳,咳咳,”里正大口喘息了一会,才继续说,“但是爷爷什么都做不了,程夏拿着几样东西,从我跟前跑了,我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寻过来的轿夫抬上了轿子,嫁到了杨家。”
里正说的话里饱含了愧疚和担忧,“杨家大郎是个好孩子,他从小就跟着陈氏一起到了咱村。爷爷也是个读过书的人,能看得出来,那孩子不是一般人,从小的谈吐见识都不一般,只是他肯定经历过什么,来到咱村之后就不爱说话了。你嫁给他,爷爷不担心,爷爷只是害怕你适应不了陌生的环境。那天晚上,大郎将我叫去,我就知道,大郎这孩子,错不了。你跟程夏的性子不一样,爷爷看着你在杨家和程家适应的都很好,心里很高兴。”
里正说着,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想挡去自己不断滑落的清泪,“是爷爷对不住你,当初要不是让程夏跑了,你也不会困在咱村里这么长时间。”
程夏不住的摇头,泪水早就模糊了视线,“不,爷爷,我得谢谢您,若不是您,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谢谢您帮了我这么多,对我关照了这么多。”
这个老人,真的就像她的亲人,给了她最坦诚的信任和呵护,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能好好的活下去,有依靠的活下去。
里正的身子慢慢的瘫软了下去,说了这么久,他早就支撑不下去了,看着程夏紧张着急的目光,里正只是笑笑,“丫头,人都有一死的,不要舍不得爷爷。爷爷只是有些遗憾,虽然见到了你和大郎恩恩爱爱的走到了这一步,却始终是抱不上你们的孩子了,爷爷也舍不得啊。”
“所以您要坚持下去,会有那么一天的,爷爷您不要走。”程夏哭的撕心裂肺,她是打心底的伤感和舍不得,她感觉到心疼。
里正慢慢的躺下去,最后又从自己的枕头下抽出一个包裹来,“丫,丫头,这是爷爷一直给你留着的,你现在回,回家去,回家再看。爷爷不想死在你面前,你走吧。”
“里正爷爷!”程夏哭的不能自已。里正微微抬手摆了摆,“走吧,回家去吧。”
程夏看着田叔田婶都冲进屋来,看着程秋装模作样的抹眼泪,听着田大志突然发出一声大喊,“爷爷!”
程夏的脑子仿佛突然空了,过往的一切犹如一场慢电影一般,一幕幕在她眼前回映,里正的笑容还出现在她面前,声音还在她耳畔回荡,可是这个人,已经不见了。
程夏抱着那个包裹,失魂落魄的往家里走,杨大郎见她一直没回来,便在山脚下等她,一看她哭的都喘不上气来,立马心疼的拉过她将她抱在怀里。
找到了温暖的依靠,程夏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眼泪打湿了杨大郎的肩头,他温柔又怜惜的拍着她的背,轻声的劝慰,“里正会去天堂的,他那样好的一个人,不会舍得你这样伤心的。”
他早就见惯了生死,自六岁那年起,他就再没有哭过一次,也再未曾为谁掉过眼泪,心硬如铁也好,冷酷无情也罢,经历过一些事之后,就什么都看开了。
看程夏抽泣的这么厉害,他便知道,她虽然看起来手段果决,但是心肠,却是最柔软的。
打横将她抱回竹舍,看她蜷缩在床上咬着背角默默的哽咽,杨大郎心疼的要死。
程夏抱回来的包裹就在他的手上,他不想让她这么伤心,便试着转移了话题,“你不想看看你带回来的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程夏慢慢回过头来,就见杨大郎正将包裹打开,看到里面显露出来的东西,程夏蓦然睁大了双眼,一把抢过来,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第184章 白衬衫牛仔裤()
几乎立刻,杨大郎就要从程夏手中将包裹抢走,程夏眉头一拧,不解的看着他,“你知道这是什么?”
“没,”杨大郎脸色暗淡下来,垂眸沉思片刻,才微微收敛起情绪抬起头来,“我是觉得,里正给你的东西,肯定很重要,我给你收起来。”
“不用!”程夏直接拒绝,将包裹抱的更紧了一些,“我自己的东西,我可以放好。”程夏叹口气,继续面朝墙壁躺着,只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