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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男子抱着自己从楼梯上下来那段,易九霓有意略去了。不过她可不是心虚,这种事情,就算不是她自愿的,可让祝黎奚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开心到哪里去。在她心里他们的关系目前不算稳定,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而功亏一篑。
也不知祝黎奚有没有相信,他听完之后,只是淡淡的扫了易九霓一眼,随即就吩咐人把鹤淞用马车送回奚王府,言语间还不忘让人把师岩请到奚王府。
把鹤淞弄回奚王府!易九霓心中顿时警钟大敲,一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眸子登时就凝住了,祝黎奚不会是想趁机把鹤淞收进奚王府吧!不行不行,不能让他们两个天天都能亲密接触!
但她总不能阻止祝黎奚把受重伤的鹤淞带回奚王府吧,那样未免太不懂事了?可她一想到鹤淞的容貌,气质,身份,以及最重要的是和祝黎奚“师兄妹”的关系,更甚,再加上现在她受伤的柔弱样她心口的那口警钟真真就要敲烂了!
易九霓为了隔开两人,脑子真是动的飞快,不过一弹指,易九霓似乎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看着祝黎奚,摆出十分乖巧懂事的样子,没错!就是乖巧又懂事!她慢慢开口道,“王爷,鹤淞伤的太重,需要人照顾,不如就让她住进我的院子吧!”
祝黎奚看着虽说是在看着门口人来人往的街道,可余光却一直在看着身边的易九霓,以他的洞察力,自然没有放过易九霓眼底的神情,知道她的小心思,祝黎奚只是几不可查的勾了下唇角,“好。”
听祝黎奚答应,易九霓立刻就是又端茶又递点心。把鹤淞放在自己眼皮子低下,这样才能放心嘛!
第127章 可惜?()
不一阵子,拉着鹤淞的马车和祝黎奚易九霓坐的那辆马车就一前一后的到了奚王府正门。
命人将鹤淞抬进易九霓院中的偏房,祝黎奚也就没再跟着,也不知是对易九霓放心,还是虽鹤淞不上心,祝黎奚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立刻就回了自己的书房。
易九霓自然也没有要去打扰的意思,急匆匆的带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鹤淞回了自己的院子,不多时,师岩也就到了。
就在易九霓他们回到院子不久,祝黎奚派来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小丫头,易九霓正觉得忙不过来,也就没有多想。
给鹤淞开了些金创药和解毒丹,又派了小丫头去熬了一副汤药,师岩也就收了手。在师岩的指导下,易九霓和琴天十分生疏的给鹤淞擦洗了身子,虽然对她的伤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着她触目惊心的伤口易九霓还是没忍住蹙紧了眉头。这样多又这样深的伤口,光是流血就能将命流没了,祝黎奚到底是怎么救活的呀
一边想着易九霓一边手抖着又把师岩给的药均匀地撒到她身上那几条面目骇人疤痕里,接着才和琴天两人相互配合,小心又仔细地用纱布将鹤淞的身体缠好,忙活了好一阵子,又待丫头把药熬好后就着汤药喂了解毒丹。
此时易九霓是累的有些魂不附体了,多日的缺乏锻炼,没想到如今这幅身子骨这么不经累。易九霓一边抬手捏着自己的肩膀,一边打量着床上那个面色苍白的病美人。
与平日的冰冷淡漠相比,现在的鹤淞眉头微蹙,居然显得有了一些人情味,易九霓细细的瞧着鹤淞的眉眼,越发觉得鹤淞的五官虽算不上十分精致,可这么凑在一起,却越发的韵味十足,再加之眼下受了重伤,面色苍白如纸,那副娇弱无力的样子,叫易九霓一个女人都心生怜惜。
那祝黎奚呢?在给鹤淞疗伤的时候,有没有为她这幅娇弱的样子动心呢?
易九霓脑中胡乱想着这些,见鹤淞呼吸渐渐平稳,叫来小丫头守在她身边,这才离开了鹤淞这间厢房。
忙完这些,师岩陪着易九霓就司马丞相求医的事情奚落了司马晋一会子,而后师岩才趿着夹脚脱鞋背着药箱出了奚王府。
鹤淞这伤真是不轻,这一昏迷,就一直昏睡到了第二天正午。
此时易九霓刚从祝黎奚那里吃完午饭回来,走到鹤淞床边,见她睁开眼睛,立刻是喜出望外的就迎了过去。
虽然纠结她和祝黎奚之间的关系,但是毕竟她没得罪过自己,况且眼下她伤的如此严重,也就没有和她计较,见她醒过来还是大大的松了口气。
易九霓顺手倒了碗水,坐到床边用勺子喂刚刚睁眼的鹤淞喝了两口,可还没等易九霓说出几句关心的话,就见鹤淞就用沙哑的声音就叫出了“师兄”两个字。
她难道真的觊觎祝黎奚,怎么一睁眼就要见他呀?易九霓心中一阵不爽,放下碗勺一边猜测,还一边迫不得已的让门外的小丫头去给她请祝黎奚。
印象里只来过她院子一次的祝黎奚此时来的很快,就连去通报的人都被祝黎奚远远甩在了身后。
易九霓是看的有些心中发堵,不过眼见祝黎奚进屋,易九霓反应十分迅速,立刻装作给鹤淞掖被角的样子,屁股不肯挪动,依旧坐在床上不肯离开。
鹤淞醒来才一会功夫,虽说刚刚趁着请祝黎奚的档口让琴天喂她喝了几口清粥,可她的身体还是十分虚弱,眼下她想和祝黎奚说话,可见易九霓没有要出去的意思,突然就变得欲言又止,只能用眼神示意祝黎奚把易九霓撵出去。
“无妨。”祝黎奚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神色,并没有要将易九霓赶出去的意思。
她师兄居然不避讳这个易九霓,真是稀奇。在心中暗叹了一句,鹤淞似乎并没有将自己浑身的伤放在心上,声音虚弱的的将自己与祝黎奚分开之后的事情断断续续的说了一遍。
比之易九霓,她说的真是十分的平铺直叙,可听完她的话,祝黎奚还是皱起了眉头,眸中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没想到祝黎奚师父的失踪居然会和燕歧国的大皇子有关系,听完鹤淞的话,易九霓心中胡乱思量着,虽说并不清楚燕歧国内的复杂局势,可却隐约从这件事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难道大皇子是想从鹤观心入手,拉拢这片大陆上的江湖势力?易九霓脑中隐约出现这种想法,可随即想到祝黎奚说过,他师父早就隐退归山,虽说他一跺脚,整个江湖还会抖上三抖,可他手中又手中没有实权,拉拢了又有什么用处呢?
祝黎奚闻言蹙起了眉头,没想到师父的白棋居然是给了大皇子,他紧抿削薄的嘴唇,狭长的眸子中染上了一抹厉色。
看来追查师父的下落,要从大皇子那里下手了。想到师父,祝黎奚不由得就有些失神,虽然他不但心自己的师父会被谁伤到,可燕域炜向来是睚眦必报,师父一个人在外,难免不会受他暗算。
“师兄。”鹤淞沙哑的声音听着和锯木头的声音没什么两样,“燕域炜手下带的那些使臣,似乎都是练家子,这次打着和亲的由头来清胤,还不知想干什么,宫宴上,你们一定要小心。”
说完这一串话,鹤淞呼吸有些急促起来,额头上也急的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易九霓见状,连忙关切的拿手帕为她擦去汗水,顺手还递了杯水给她,又叫来小丫头,在旁边为她轻轻扇风。
听鹤淞如此提醒,易九霓下意识的就看向了祝黎奚,不过祝黎奚此时面无表情的看着鹤淞,眸色却端的严肃认真,“恩,你安心养伤,师父的事情,本王会继续追查。”
祝黎奚虽说已经清楚鹤淞是被燕域炜打伤,自己派出去的一名影卫被他杀死的事实,可他却并没有主动要为鹤淞报仇,他很清楚这是鹤淞自己的事情,若是她日后没办法为自己和那名因为她牺牲的影卫报仇,那也只能怪她自己无能。
鹤淞闭了闭眼,算是对祝黎奚的回应,接着似乎再也支撑不下去,立刻闭起眼睛,就又睡了过去。
见状,易九霓跟着祝黎奚就出了厢房进了自己的屋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滴溜溜的黑眼珠子一转,带了些疑惑,“王爷王爷,按鹤淞所说,燕歧的大皇子应该早就到了清胤,为什么皇上昨天才派三皇子去宣城迎接他们呢?”
听易九霓这么问,祝黎奚眸光微沉,在易九霓屋内的桌子边坐下,“燕域炜一直反对与清胤联姻,这次肯来清胤,估计不会轻易答应把公主嫁到清胤。”
他实话实说,没有要隐瞒易九霓的意思,毕竟她日后要陪他出席宫宴,她通透一分,对他做起事情来也方便。
不答应!倒真是做了一件好事,易九霓庆幸着,拉着凳子靠着祝黎奚坐下,扬着一张白皙的小脸,眸光狡黠的盯着祝黎奚的脸,“你觉得可惜?”
第128章 低调()
对于易九霓的这个问题,祝黎奚并没有回答,脑中想到易九霓收下燕屠烨手链时的那副高兴模样,突然就觉得眼前人的笑有些刺眼,心情不佳,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易九霓的屋子。
对于祝黎奚给她脸色看这件事,易九霓其实早就习以为常,可看着祝黎奚慢慢远去的背影,易九霓还是觉得有些心里有些酸涩。
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惜还是不可惜?还是说,有了鹤淞所以无所谓!易九霓想的头皮发紧,随即觉得自己这样想下去迟早把自己逼疯,就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
易九霓想着中午时,祝黎奚试穿了她设计的衣服,易九霓原本不佳的面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那些衣服本就是为祝黎奚量身定制的,原本易九霓虽然已经在脑中将祝黎奚穿上之后的样子想了一个七七八八,可实际看到祝黎奚穿上那些衣服,看到他挺拔俊朗,气度非凡,周身霸气四溢凌厉冷肃的样子,她还是被惊艳到了。
什么叫秀色可餐,易九霓可总算明白了!不过这也让易九霓意识到,她守着的祝黎奚,是多么招风的一棵大树,那种想炫耀却又必须收敛的感觉,真是让她感觉十分煎熬。
祝黎奚离开了易九霓的小院,径直就回了自己的书房,其实他早就对燕歧来的这三个人有所防备。不仅因为他们提前来了清胤,更是因为,自己与燕域炜之前有过过节。
在祝黎奚十六岁那年,清胤与燕歧曾在战场上交锋。
当时祝黎奚不仅大败燕域炜所带的军队,追着燕域炜险些把他逼着跳下了悬崖,而且把他随军带着的姬妾射杀了。
能让燕域炜随军带着,这姬妾当然并非凡人,对一向谋略缺缺的燕域炜来说,可说是智囊一般的存在。
想起那时候燕域炜站在悬崖边上脸上那副怨毒仇恨的表情。
这些年燕域炜不是没有动作,但他都是远在燕歧,这次好不容易亲自来了清胤,祝黎奚不得不怀疑他这次来会带着向他寻仇的动机。
一边想着,就见祝笃从外面回来了,祝黎奚抬眸看着他,眸底的复杂情绪未消,“查到了?”
祝笃点头,恭敬的立在祝黎奚面前,“燕屠烨与其他二人是分开走的,他早在七天前就到了宣城,而燕域炜和燕姒晏则是三天前到的。”
“燕屠烨在宣城停留的几天,是否遇见了师父?”祝黎奚对他们到达的时间并不在意,关键在于,他们是不是都遇见了自己的师父。
不过这么提起燕屠烨,祝黎奚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起易九霓早上在空悠阁中,收下了他押下的一条手链,不由得眸光又沉了几分。
“燕屠烨只在宣城停了一天,就往京都这边赶过来了,一路上走走停停,直到今天才来到京都,与鹤先生在宣城停留的时间并不相符。”祝笃调查的十分清楚,对着祝黎奚娓娓道来。
见祝黎奚没有出声,祝笃知道他还在等自己继续汇报,这才又接着开口,“至于他带着的那块血红色的玉佩,确实是号令西原江湖势力的穹火令。”
果然在他手中,祝黎奚轻抿茶水,想起西原的江湖势力,祝黎奚淡漠的眼中居然出现了鲜见的戾气,他的江湖势力虽说在清胤与周边小国势力庞大,可却因为西原对燕歧那面势力的控制,而久久得不到发展。
虽然他也曾在与西原交手的时候曾将他们压过一头,不过多数时候,两边都是呈现出一种势均力敌的状态。
祝笃暗自察言观色,虽然心中对燕屠烨为什么把那面贵重的东西就随便挂在腰上招摇过市感到奇怪,可他却不敢随便向祝黎奚发问。
“他现在在哪儿?”祝黎奚问的自然是燕屠烨。
燕歧的大皇子燕域炜还并不能让祝黎奚看在眼里,祝黎奚清楚,那燕域炜不过就是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与心思缜密老谋深算的二皇子燕屠烨相比,估计也只是出生的时间能排在他前面。
“已经被太子安排住进了城西的行宫里。”祝笃老实回答。
此时已经住进行宫的燕屠烨自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