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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吧。”祝黎奚慢慢移开眼睛,动作优雅的捏住调羹,舀了一勺汤,放进了嘴里。
古屏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空洞的眸子中没有一丝光彩,但她还是强打精神,向祝黎奚福了福身,“妾身谢过王爷!”
接着,她这才抬眸看向正吃着菜的易九霓,眼中的冰冷的恨意如同钢刀一样,狠狠的劈在易九霓的心上,“谢谢妹妹成全。”
“不用谢。”易九霓对古屏眼中的恨意视而不见,唇边甚至还勾出了一个明媚的笑来。
易九霓丝毫不觉得这样的古屏值得同情,一直以来,她都沉浸在自己对祝黎奚的爱恋中不能自拔,可在感动她自己的同时,她的爱慕对祝黎奚来说,早已变成了沉重的负担。
看着古屏冷笑一声,走出门去,易九霓这才回过头来,十分赞赏的看着祝黎奚,那眼神,像是在看着自家刚刚考了一百分的孩子,“还是你段位高!”
段位?祝黎奚停下手上的动作一滞,他怎么又不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难道祝笃收集的新词并不完整?
敛去眸中的疑惑,祝黎奚嘴角轻勾,这才抬眸看向正欢快吃菜的易九霓,面上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严,没让易九霓看出他眸光中的端倪,“你骗了古屏。”
听祝黎奚话说的肯定,易九霓嘴角的笑意有一瞬间的迟滞,可随即她还是迎着祝黎奚清冽的眸光,厚脸皮的哈哈一笑,竖起小拇指挡在了自己眼前,“就小骗了那么一下。”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终于细如蚊鸣。
“为什么骗她?”祝黎奚继续追问,似乎对此十分在意。
“古屏早上去翻了我的房间。”易九霓没有隐瞒,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对着祝黎奚瘪了瘪嘴,简单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委屈。
“不许再有下次。”祝黎奚淡淡的眼神落在易九霓正可怜巴巴看着他的一双眸子中,忽然到嘴边的惩罚就生生拐了个弯。
“是!”易九霓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又拈起了手边的筷子,“不过王爷,你为什么要让古屏侍立左右呢?”
“古屏最想要的是什么?”祝黎奚淡淡开口,并没有急着告诉易九霓答案。
易九霓嚼着口中的牛肉,一双晶亮的眸子中闪过思虑的神色,“权势。”
祝黎奚闻言,赞许的点了点头,“她向随本王赴宴,为的是什么?”
“还是权势!”易九霓脱口而出,看着祝黎奚时,眸子睁的浑圆,似乎在等他夸奖。
祝黎奚依旧只是轻轻恩了一声,侧目认真的看进易九霓的眼中,“继续说。”
“但如果她仅仅是作为一个侍从随我们进宫,就只能看着她想受到的一切待遇全部落在我的头上。”易九霓说出自己的猜想,“近在咫尺,但却是咫尺天涯,王爷这是诛心啊!”
易九霓放下手中的筷子,眸子笑的弯弯的,十分赞许的对祝黎奚鼓了鼓掌。
此时易九霓额角的碎发正柔顺的贴在她的脸颊边,卷翘纤长的羽睫尖端凝着暖暖的烛光,小巧的鼻子下面,一张殷红的小嘴闪着莹润的光泽。
祝黎奚一时看的有些出神,心中一角忽而就开始柔软起来,眸底的寒意也开始慢慢消解。
“吃饭。”祝黎奚轻勾唇角,转过眸子,不再去看易九霓一眼。
两人就这么吃了没几口,易九霓忽然咬着筷子,又一次停了下来。
“王爷王爷,去宫中赴宴我们穿情侣装吧!”易九霓晶亮的眸子中闪动着期待的光芒。
祝黎奚闻言,两条眉毛不由得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情侣装?”
这个他觉得非问不可了。
易九霓见祝黎奚发问,兴致勃勃的就向祝黎奚凑了过来,目光炯炯的盯着祝黎奚满是疑惑的眸子,“就是一男一女穿出去,告诉别人他们专属于对方的衣服!”
“专属于对方?”祝黎奚上下扫视易九霓,“我们?”
此时两人的脑袋一高一低,相距不过一指。祝黎奚喷出的灼热气息,丝毫不差的落到了易九霓圆睁着的眼睛上,叫她不由得闭了闭眼睛,不由得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祝黎奚看着再一次近在咫尺的朱唇,鼻尖萦绕着易九霓身上特有的清爽香气,一时也是克制不住有些意乱情迷,抬手就握住了易九霓的下巴。
手中握着的下巴纤弱细滑,叫祝黎奚的心神不由得为之一震。他用戴着黑玉扳指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易九霓下巴上娇嫩的皮肤,一时居然觉得有些舍不得松开。
易九霓眨了眨眼睛,慌乱的心跳叫她的感觉变得十分迟钝。
这是什么情况!祝黎奚这是主动调戏她的意思?这么想着,易九霓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祝黎奚微微眯起的眸子,居然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迷离。
怎么!祝黎奚这是想亲她的节奏!可她刚刚才吃了那么多饭菜,也不知道祝黎奚会不会嫌弃她?一边这么想着,易九霓一边就慢慢闭上了双眼,心似乎要从腔子里跳出来,嘴角的笑意中不觉也多了一分期待。
感受着下巴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易九霓只觉自己的脸红的越来越厉害,出口的话语细如蚊鸣,“对啊,我不是说过会想办法阻止燕歧公主嫁给你吗?”
听易九霓这么说,祝黎奚原本纷乱的心立刻就镇静下来,“和本王穿情侣装,只是为了阻止燕歧公主嫁给本王?”
“咚咚咚!”易九霓的心跳声震的她脑子几乎变成了一团浆糊,她只得不知所谓的轻轻点头,丝毫没有理解祝黎奚话中的意思。
见她点头,祝黎奚的眸子一瞬间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握在易九霓下巴上的手忽然一松,“燕歧公主会在清胤待一个月。”
下巴上的力道一消,易九霓这才从自己的迷乱的神思中清醒过来,他刚刚为什么那么问她?难道他想听她说,和他穿情侣装是为了来秀恩爱?
易九霓转过眸子,不忿的盯着祝黎奚淡漠的侧脸,这个死傲娇,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刹车!
“这一个月,你必须每天和本王穿情侣装,不许重样。”祝黎奚话说的平常,似乎在与易九霓谈论明日的天气。
可易九霓一听这话,立刻就清醒过来,嘴角那抹笑意立马凝在了嘴边。
每天不许重样!是要她每天熬夜做衣服的节奏吗!易九霓十分颓丧的咽了口口水,不死心的向祝黎奚讨价还价,“每五天不重样?”
“”祝黎奚凝了她一眼,见易九霓一脸绝望,只得松了口,“三天。”
易九霓提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想要继续砍价的冲动,面上带了些讨好的笑意,“成交”
第66章 太主动()
距燕歧国皇子公主到达清胤还有七日。
易九霓捏着手中的碳棒,苦哈哈的坐在书桌后,画着情侣装的服装设计图。
她这次想和祝黎奚穿情侣装,其实不光是为了在燕歧国公主面前展现他们的“伉俪情深”,还是为了让祝黎奚为她后面在市面上推出情侣装免费打一次广告。
在清胤这么些年,易九霓不是没有见过把自己夫人当做掌上明珠的达官贵人,而情侣装的受众,也正是这些达官贵人的妻子。有祝黎奚这个行走的衣架子穿她设计的衣服,到皇宫里这么一走,还怕那些贵妇人不上钩吗?
一边这么想着,易九霓脸上的苦色就消解了几分,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神往的笑意。
此时正值午后,聒噪的蝉鸣还在耳边喧嚣,一阵夹杂着热浪的风从外面吹进来,让易九霓捏着碳棒的手都流出了手汗。
要说古代,真是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可就是少了电这个奇妙的东西,易九霓一边想念着空调,一边还得无奈的拿起放在手边的纸扇,急急忙忙的对着自己汗湿的小脸摇了几下。
“主子!”琴天略显兴奋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易九霓一抬头,就看见琴天双手捧着一只精致的红木盒子向她这边小跑过来,面上笑的十分灿烂,“主子,你瞧!”说着,琴天对着易九霓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木盒子,动作轻柔,似乎怕碰坏了里面的物件,“这是王爷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什么东西?”易九霓一听是祝黎奚送她的,那副被热蔫了的表情立马被一脸的期待所取代。祝黎奚这个死傲娇居然还知道送她东西,真是比见到恐龙还稀奇啊!
琴天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放到易九霓的手上,一脸欢欣的立在一边,十分好奇的看着那只紧紧闭合的红木盒子,“奴婢不知,可既然是王爷送的,那就一定是好东西!”
听琴天言之凿凿,易九霓不由得就对盒子中的东西又多生几分期待和好奇,她是见过祝黎奚亲手给亲王王妃雕刻坠子的,难道这盒子里,会是祝黎奚亲手给她刻的东西?
一边这么想着,易九霓一边抬手拨开了盒子的系扣,有些迫不及待的掀开了盖子。
盖子一掀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套做工精致的黄金头饰。在红底的映衬下,做工繁复的步摇显得十分晃眼迷人,一颗颗透亮的红宝石十分有序的排列在头饰那流畅的的身体上,似乎在向观者诉说着时间的流逝和岁月的悠长。
“哇!”琴天惊讶的轻呼出声,“这些红宝石切割利落规则,光是付给匠人的工钱,五百两怕是都打不住!”
五百两手工费!易九霓将似乎觉得自己眼前已经堆出了一座白花花的银山,嘴角的笑意更是有一瞬间的滞涩,她抬手轻轻抚摸头饰上的一颗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这才在心中慢慢勾勒着祝黎奚的身影。
这个死傲娇,想送她东西就送好了,何必挑了个这么贵重的?一边这么想着,易九霓一边笑的甜蜜,抬手就十分爱惜的将这盒宝贝重新盖起来,习惯性的让琴天帮她塞进了衣柜底层的。
“王爷没说什么别的?”易九霓拉住琴天的手,面上的笑意热切中带着一丝紧张。
听易九霓这么问,琴天原本还笑眯眯的小脸立马沉了下来,面上带了些犹豫,“王爷说了,可就是”琴天停下来,观察了易九霓的脸色,见她心情大好,这才又接着说道,“只允许主子在宫宴那天戴这一套头饰。”
琴天这话虽是没说完整,可易九霓依旧猜到了祝黎奚的言外之意。
原来这个死傲娇这么突然的送她饰品,是不希望她在宫宴上给他丢人啊!思及此,易九霓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这祝黎奚也太瞧不起人了,好歹她也是一个小富婆,虽说这些红宝石贵重,可她像是那种买不起的人吗?
顶多只是舍不得买而已
“还有一事,”琴天出声打断易九霓的思绪,嘴角重又带上了一抹喜色,“王爷说,他待会会把厉未迟将军请到空悠阁,让主子派人去尚书府通知二小姐。”
原本还在想着那些红宝石的易九霓一听这话,立马从将自己的思绪从钱堆之中拔了出来,面上带了些惊讶,昨天刚提的事今天就办好了?
祝黎奚这办事效率未免也太高了!
“王爷人呢?”易九霓此时面带微笑,似乎对祝黎奚办的这件事情感到十分满意,心中也就不再计较他送礼的事情。
琴天凝眉想了想,最后出口的话有些含糊不湥В八坪跏谴抛s仆赏醺饷嫒チ恕!�
“找个小厮去尚书府通知二小姐,叫她准备一辆马车,来奚王府把我接上。”易九霓盘算着,在书桌后面坐了下来,习惯性的就将刚刚画好的两张设计图收到了桌角上的木盒子中。
琴天答了个“是”,便领命出去了。
此时易九霓才慢慢收回思绪,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声响。
祝黎奚现在不在奚王府,难道也在空悠阁?想到这种可能性,易九霓不禁觉得有些头大,虽说她尽可以叫诗芊依旧把自己涂成白面人,可那样难保厉未迟不会把她妹妹看做个傻子?这可是诗芊的终生大事啊!
难道要她死皮赖脸的把祝黎奚从空悠阁拽出来?易九霓原本并没有仔细思考这种最粗暴的办法,可思来想去,又觉得这种简单直接的办法或许是最有效的,这才慢慢将这个想法放在脑中润色打磨。
过了许久,易九霓原本紧皱的眉头这才慢慢舒展开来,嘴角漾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易诗芊的马车才匆匆从尚书府赶了过来,易九霓不慌不忙的上了马车,姐妹二人这才一道往空悠阁的方向驶了过去。
一进马车,易九霓的手就被易诗芊一把抓住了,此时易诗芊的手心汗湿一片,那种湿滑的触感让易九霓嫌弃的只想抽回手。
可看在面前这人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份上,她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