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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瞒了一些虎啸堂的事情吗?至于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吗?易九霓一边想着,一边冒着大雨不停的往前走。
不对呀,为什么祝黎奚会出现在这里?想到这里,易九霓脚步一顿,眉头轻轻蹙了起来,那些黑衣人袭击的对象也是祝黎奚,难不成裘川早就知道祝黎奚会来?
易九霓的眉头越拧越紧,心底的猜测也越来越离谱。她来找裘川,完全就是一个偶然,但看样子,裘川却是早有预谋。可就算他知道她会跟着走到树林里,又怎么能算到祝黎奚也会来呢?
除非,祝黎奚早就跟在她身后,而且裘川也知道祝黎奚在跟踪她!想到这里,易九霓不由打了一个冷颤,那不就是说,祝黎奚有可能已经知道她在卖伟哥的事情
完了完了,卖内衣的事情还能勉强圆过去,可卖伟哥这种事情,她要怎么和祝黎奚解释。难道要直接和他说,她只是卖着玩玩?
就在这边易九霓冒着雨冥思苦想之际,忽然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易九霓。”低沉的男声划过雨幕,伴着“噼啪”的雨声,钻入了易九霓的耳中。
一回头,易九霓就看见伽昀那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她身后,他一身黑衣站在雨中,手里还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大伞。
“伽昀!”易九霓喜出望外,双眼几乎放出光来,提起衣角就向伽昀冲了过来,“雨这么大,你怎么会在这里?”
易九霓满面带笑,看着伽昀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捏起他的衣袖就擦了擦脸。
“路过。”见易九霓用他的衣袖擦脸,伽昀面具下的眉头有些别扭的蹙了一下,可随即也没说什么,只是任由易九霓继续擦着。
路过?易九霓面带怀疑的侧头看了伽昀一眼,心底涌出一股暖意,“有这么巧?”
伽昀眸光躲闪,轻咳了一声,“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顿了一顿,伽昀这才上下扫了她一眼,“还被淋成这样?”
易九霓微微一愣,脑海中不由得就浮现出祝黎奚那冷硬的眼神和淡漠的背影,心脏像是被刺了一下,要说她是被自家相公丢下的,好像太没面子了,可叫她立马就编出一个恰当的理由,她也是有些词穷,犹豫了半天,她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相公和我闹别扭,把我丢在这里了。”
和她闹别扭?伽昀嘴角轻勾,“看来奚王对你也不怎么样?”
“是啊。”一阵风吹过,易九霓只觉得浑身发冷,不由得用双臂抱紧了身体,“我不过就是他的一个小妾。”
伽昀动作自然的搂过易九霓,让她贴到自己身边,面具下的眉毛微挑,“不想离开他吗?”
易九霓愣愣的由着伽昀把自己搂在怀里,原本还想挣开,可抬眼就看见伽昀一脸坦然,身侧还感受到伽昀身上暖暖的温度,她也就没再矫情,靠在伽昀身上,任由他带着自己往前走。
“为什么离开?”在他身边有吃有喝,完全不用自己花钱,这么好的大腿,去哪里能抱得到?易九霓理直气壮,“咱王爷帅气多金,武力值还爆表,我喜欢都来不及呢。”
这话讲起来,易九霓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有些心虚,见伽昀一脸探究的低头瞧着自己,只得扯着嘴角对他哈哈一笑。
伽昀心中情绪莫名,忽然嘴角就多了一丝舒畅的笑意,但随即他却装出一副十分受伤的样子,“你喜欢祝黎奚?”
听伽昀这么问,易九霓一时有些语塞,说喜欢,可能还算不上吧,只是这种微妙的夫妻关系,让易九霓不得不去在意祝黎奚。
见她犹豫,伽昀握着伞柄的手有些发紧,心中忽然就有些紧张起来。
“要说喜欢。”易九霓开口,眼睛看向不停下落的雨幕,似乎在凝神苦思,“我还是比较喜欢银子。”
第49章 内力不弱()
自从十七岁之后,裘川还没有吃过像今天一样的亏。想起祝黎奚那副睥睨众生的傲慢模样,裘川狠狠的将手中林业递过来的茶盏摔了出去。
他此时正靠在床栏上,原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形如鬼魅,微黄的发丝披散下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加阴柔,“为什么没拦住祝黎奚的人?”
林业面带愧色,面对裘川的质问,只是无言的跪了下来,“是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裘川冷哼一声,抬了抬自己险些被祝黎奚砍断的右臂,“你一句办事不利,害我差点丢了右臂,你还怕我会轻饶了你?”
林业暗暗叹了口气,眼中的歉意浓郁,“属下愿自断右臂。”
“还不需要你来为我拿主意。”裘川的眼神嗜血阴狠。
说罢,裘川用左手笨拙的从衣襟里掏出一直拇指般大小的白玉瓶,扔到了床前跪着的林业面前,“吃了这瓶啮兰。”
啮兰!林业身形一震,原本看起来十分健壮的身躯居然下意识的轻颤了一下。这啮兰只消吃一颗,便能叫服用之人连续三天,受尽剜心蚀骨之痛,但这些还是其次,关键是吃下之后,得一直行走,若是脚步稍有迟钝,便会由里向外,慢慢化为一滩脓水。
想到这里,林业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大手颤巍巍的伸向那只静静躺在面前的白玉瓶,原以为里面至少不下五颗啮兰,可打开一开,林业却发现里面仅仅只有一颗黑色的小药丸。
他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没有犹豫,一口将啮兰吞了下去。
“今天来救祝黎奚的人,并不是他的府兵。”裘川眼望着窗外下个不停的雨,轻轻点着自己依旧疼痛的伤口,“去查清楚那些人的来历。”
药效还没发挥,故而林业此时并没有什么异状,他领命下去,眸底带着浓浓的哀伤。
见林业出去,裘川这才松下一口气,虚弱的在床上躺下,无力的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刚刚的一幕幕。
看祝黎奚刚刚那副紧张的样子,他似乎对易九霓很是在意,也不知眼下,祝黎奚到底有没有对易九霓心生嫌隙,只要易九霓失去祝黎奚这棵大树,就算她有易尚书和浮影那边撑腰,他也能利用皇后的势力,将易九霓的产业尽数吞并。
可眼下,祝黎奚对他丢给易九霓的锅,似乎并不买账啊。要让易九霓离开祝黎奚,果真那么难吗?裘川猛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精光。
被裘川这条毒蛇盯上,易九霓只是觉得自己真是造了孽了。
她此时正坐在黑市的店铺中,裹着师岩的棉被,等着师岩将她的衣服烤干。
伽昀一把她送到这里,就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易九霓甚至没来得及道谢。
师岩又给易九霓倒了一杯热茶,将手中一条干毛巾扔到了她仍旧湿漉漉的发顶,面上带了些玩味和好奇,“刚刚送你回来那人,是之前为我们解围的那个吧?”
易九霓喝下一口热茶,长出了一口寒气,“是。”
“他怎么老带着个面具,是不是丑的不能见人?”师岩坐在桌边,一边抖腿一边嗑瓜子,一脸看热闹的神情。
易九霓觑了他一眼,虽说她也对伽昀面具下的脸有些好奇,但她却从不觉得伽昀会丑的不能见人。就算伽昀长得一般,但以他身上那份自信和从容,也不会是一个让人能轻易忽视的男人。
“你都能出来见人了,他为什么不能。”易九霓下意识的就怼了回去,伸出已经喝的见底的茶杯,示意师岩再倒一杯。
师岩切了一声,她倒是维护上了。虽然心中腹诽,但他还是乖乖拎着茶壶,又给易九霓续了一杯。
“话又说回来,你怎么搞成这样?”师岩又开始嗑起了瓜子,拈起易九霓放在桌上的虎啸堂令牌,有些疑惑不解。
易九霓将刚刚在树林中发生的事情向师岩娓娓道来,其间不乏添油加醋,但总的来说,是还原了事情的原貌。
听到裘川在祝黎奚面前对易九霓动手动脚,师岩面上几乎笑出了一朵菊花,再听到易九霓当着祝黎奚的面,几乎废了裘川的老二,师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怪不得你家王爷生气。”师岩露出老司机的神情,别有意味的看着易九霓。
易九霓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见师岩一脸了了,还是有些好奇他到底从中听出了什么,“说说。”
师岩十分有有眼色的给易九霓递了一把瓜子,这才摇头晃脑的摆出一副过来人的神情,在桌边坐下。
“你想啊,你是王爷的小妾,现在有人当着他的面轻薄你,他能不生气吗?”师岩循循善诱,见易九霓点头,这才又接着往下说,“这一气,恼的是裘川,估计和你没多大关系,顶多只能看出,你家王爷占有欲很强。”
易九霓瞥了他一眼,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师岩见易九霓不信,也没着急,仍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样子。
“你说,你家王爷看见你和裘川一人一块牌了是吧?”师岩嘴里不停的嗑着瓜子,翘着的二郎腿仍旧在不停的抖动。
易九霓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瓜子壳扔到了床前的垃圾桶内。
见她点头,师岩一拍大腿,“这要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谁都会觉得你和裘川有一腿,何况是身为你夫君的奚王呢?”
见易九霓再一次点头,师岩又接着说,“这二气,气的就是你和裘川私交甚密。”
“如果真是这样,那回去倒是能向他解释解释这一点。”易九霓兀自点了点头,又端起放在一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杯中的热茶。
师岩也点了点头,“三气,就很明显了。”师岩十分无奈的看着易九霓,就像在看自一个不成器的傻孩子。
“哪里明显?”易九霓被他说的有些心急,但左思右想,还是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你不该让祝黎奚觉得,你对男子的老二十分了解。”师岩叹了口气,这丫头平时做生意看着挺聪明,怎么一遇上男女之事,就笨的像块榆木疙瘩。
“对啊!”易九霓悔不当初,面上十分懊悔。她刚刚居然忘了这是在古代,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攻击一个男人的老二,好像懂得确实太多了!
也不知祝黎奚会怎么想她?易九霓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怪不得祝黎奚刚刚那么生气,估计他一定会觉得她和裘川关系匪浅。
“这下明白了。”师岩将手中的瓜子放下,脸上的笑十分和蔼,“综上来看,你觉得你凭什么让一个冷面杀神为你生气呢?”
对啊,为什么呢?易九霓有些不解,祝黎奚不是一直对奚王府的女眷冷冷淡淡的吗,为什么会因为她与裘川暧昧不明的关系感到生气?
难道,祝黎奚有那么一点在意她?易九霓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颗心脏也开始“咚咚咚”急速跳动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得赶紧回奚王府确认一下,不然如果到嘴的大鱼跑了,千两黄金可怎么办呦!
想到这里,易九霓猛地就甩开了身上的薄被,穿着师岩给她的宽大衣袍,就要往门外走。
“瞧把你急的。”师岩扔下手中的瓜子,一把抓住了易九霓的手腕,“把这身衣服换了再走。”
不然被你家王爷看到了,还不知怎么对付他呢!师岩腹诽了一句,径自出了屋。
等易九霓换好自己的衣服,外面的雨依旧不小,她本想去雇一辆马车,可师岩却别有深意的对她一笑,似乎又有些说法。
“你这么一身清爽的回去,难道不怕你家王爷问你怎么回去的?”师岩说着从门边摸过一把破破烂烂的油纸伞,往易九霓手里一塞。
易九霓看了眼手中的纸伞,这才明白师岩这是什么意思,随即学着师岩,笑的意味深长,“在路上捡到一把破纸伞,自己跑回去的?”
孺子可教,师岩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这才目送着易九霓离开了黑市。
等易九霓冒雨跑回奚王府时,下午已经过半,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奚王府传晚饭的时间了。
也没来得及回自己的院子,易九霓提脚就去了祝黎奚的院子。
见祝笃守在院子里,易九霓面上带了些笑意,探头探脑的指了指他身后的屋子,“王爷在吗?”
祝笃轻咳一声,神情有些微妙,虽然他有些羞于和女子讲话,但对易九霓,却好像还能勉强开口,“王爷说了,不见你。”
易九霓倒是把这种情况考虑在内了,故而现在听祝笃这么说,倒也是平静淡定。
“能不能悄悄放我进去?”易九霓凑到祝笃近旁,小声问了一句。
她如果不能现在进去,那她做出的这幅可怜样还有什么作用?想到这里,易九霓使劲憋出了一包眼泪,站在祝笃面前,做出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