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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墨流不但战斗经验丰富,内力雄浑绵长,他手上的拳脚功夫还相当老练深厚,甚至将百里沉疴借力打力的“四两拨千斤”学得如火纯青。
不管夜惊鸿如何地强攻使力,江墨流都先用类似太极推手的办法,卸去了她大半的杀伤力。
然后再运内力于双掌手心,向她发起更猛烈地攻击来!
夜惊鸿在躲闪中黛眉一挑。
就你会太极功夫吗?
她在江墨流突然迎面砸来的一记重拳,马上就要挥在自己的脸上前,突然抬手反握住他的手腕!
紧接着她转臂一旋,又勾手顺着旋路攻击他的手肘,最后在松手的同时突然手成刀掌,直击他的脖颈!
江墨流虽意外夜惊鸿突然用了一招“借力使力”,手竟一下逼近自己的要害部位。
但姜还是老的辣。
江墨流只是将头往一侧稍稍偏去一点,右腿同时如闪电般抬起,就准备往她的腹部大力踢去!
“停。”
就在这电光石火地一瞬间,百里沉疴意外地出言喊停。
江墨流立即缩回自己的腿,夜惊鸿也马上撤手。
两人又迅速分开,分列两侧。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杀意未褪的眼齐齐看向百里沉疴。
百里沉疴缓缓起身,从椅子前站起,往下走去。
他一步一步慢而稳地走向夜惊鸿,看着她说道:“方才你借力打力选择的时机不对,位置也不准确。”
他直接走到她的右手边,如蒹葭玉树般静立在旁,忽而伸手出左手。
夜惊鸿只觉右手的纤臂被他握紧在手心里,那紧致的力度,伴着令人颤栗的掌心热度,瞬间烧得她整个右臂火烧火燎,如火花怒放。
她浑身一僵,就想挣脱他的钳制。
但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一个混杂着血腥味和麝香香气的滚烫胸膛,便无所顾忌地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夜惊鸿的心,差点没从嗓子眼里活活蹦出来!
她猛地垂头,一缕调皮的发丝坠下,牢牢黏在她还汗湿粘腻的绯红脸颊上。
黑发红颜。
如一抹纯粹的黑跃入赤红的血中,刺目惊心却分外妖娆,令人心……痒。
百里沉疴的眼睛如生了根似地,盯着她如火一般的侧颜看了许久。
凝脂似玉豆的脸颊上,一抹艳红从最深的肌肤里层层浸荡而开,沿着她脸上每一寸的肌理如游龙走蛇般肆意吞噬着所有的白色领地,让她如雪的肤刹那间全部化为天边最瑰丽的霞。
这一切都让百里沉疴瞬间失神,一时间握着她的纤臂,忘记了自己原本是该做些什么。
更要命的是,因她活动许久,身上原本就浓沛诱人的体香现在更是猖獗,顺着她粗重的呼吸声一个劲儿地往他的鼻子里钻,似乎不仅仅是想要钻进他的肺里。
还想往下,往更深,更幽暗而不可言表的地方钻进,扎根,永不消弥。
百里沉疴愣住了。
而对面的江墨流眼见这两人一个发怔,一个低头,似有情思纠缠而各自旖旎不觉。
他心里顿觉自己成了整个练武场里最多余的摆设,眼珠子一转,躬身就开始往后头退去。
一步,两步……
“江墨流,你想干什么?”
就在他想要暗搓搓地从练武场内偷跑掉时,百里沉疴却从一时的迷惘中清醒过来。
他厉眼一扫正在往后躲的江墨流,微哑着嗓音,喝道。
江墨流在心里默默流泪。
我说主子啊,你们俩打情骂俏的,非要我在一旁围观作甚?
欺负我暂时没办法和我家的大宝宝、小宝宝见面是吗?
你们俩实在是太坏了!
若是百里沉疴知道江墨流此时此刻的想法,必定会怒火冲天地一脚将他踹上天,让他化作天边最遥远的一颗星,永远都别再滚回来!
但他现在对此一无所知。他放开了自己的手,夜惊鸿马上如触电般将右臂缩了回去。
“江墨流,走过来,离她近些。”百里沉疴稍有烦躁,似有一团火在心里熊熊燃烧。
与心中的炽热完全相反,他的语气却比以往更加的冷厉寒凉。
江墨流一张脸都快绷不住了。
他苦哈哈地走近夜惊鸿,却非常有规矩地和她保持了至少有一臂远的距离。
“你现在按我的话去做。”百里沉疴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她柔软的背部,却继续指挥道:“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夜惊鸿吸吸气,定定神,马上伸手反扣住江墨流的手腕!
“用肘顺着他的肘臂反压,泄了他的臂力!”
“肘臂往他的脖颈方向用力击去!记住,用力要轻,速度要快,要用上内劲!”
百里沉疴每说一步,夜惊鸿就照着他的话做一步。
可在她攻击江墨流的脖颈时,肘臂的力量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江墨流只是被她的肘臂拍红了脖颈,却连摇都没摇一下。
夜惊鸿咬咬牙,不服气地又按照之前的流程来了一遍。
结果这次进步明显……江墨流被重击后晃了晃,往后退了半步。
“再来!”
夜惊鸿怒叱一声,香汗淋漓,又举起右臂,再次向江墨流挥去!
就在她的手抓向江墨流的刹那间,一只掌心生茧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伸向江墨流!
抓腕、顶肘、击脖,三个动作一气呵成,无有任何停顿。
“啪!”
在她被捏紧的手击向江墨流的瞬间,一股凌厉壮阔的掌风也呼啸着直袭他的颜面。
江墨流被这内力磅礴的掌风直接拍飞了去,倒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才不动弹了。
夜惊鸿的手腕被他捏得发疼。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完全静止,再无声息涌动。
似有什么她极力想要忍耐,想要忘却,想要抛弃和压抑的东西,还是顽强地从心田里破土而出,汇成细流,终成江海。
夜惊鸿咬唇。
她眼眸里忽地涌出一层薄薄的水雾,瞬间淹没了她璀璨晶亮似繁星的眼。
明明……明明你方才自己放了手,为何这个时候,又抓住我做什么呢?
明明,明明说好要锤炼我的,要打击我的,你为何又要这么手把手地教我?
百里沉疴,你究竟……
把我当作什么呢?
一滴愚蠢而懵懂的清泪,悄然滴落。
百里沉疴呼出一口气,自觉这一击干净漂亮,正想放手。
却在放手的瞬间,猛然看见她咬唇流泪,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百里沉疴心中一滞,脑海里也不知闪过多少奇奇怪怪和不好的念头。
他捏紧夜惊鸿的手一点点地松了开来,又一点点地垂回身侧。
两人间的气氛,又突然凝重。
这种莫名出现的凝重里,又不知夹杂了多少的试探、怀疑、慌乱和难以抑制的冲动……
就在两人颇为尴尬地僵立在原地时,一名暗卫顶着满空气的微妙情思出现了。
“殿下,齐王来访。”他虽觉气氛不对,但事情重大,他不得不梗着脖子来此回禀。
第141章 全面反击(一)()
一辆低调朴素的双马马车,静悄悄地停在质子府后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清漆酸枝木所制的马车车厢上,就连窗帘帷幔都是用白麻粗布所做,真是寒酸清贫的很。
府门打开。一个仆役打扮的暗卫从府门里头走了出去,一直走到这马车的面前才停步。
他躬身作揖,轻声道:“齐王殿下,我家主子请您进府一叙。”
车门从里头缓缓推开。
白底雪缎上金蟒腾云,上头的宝石碎闪东珠轻晃。
再仔细凝神往上一看,那紫青玉做的帽冠高高束顶,下头是一张雌雄莫辨、妍丽若仙姬的美人脸。
莫景安一从马车里钻出,他一身的金光就将这寒酸粗陋的马车直比到泥地里,让人只想着这样难得的如玉美人,坐在这等的马车上真是莫大的亵渎和折辱。
莫景安早就不耐坐在这如此鄙陋的马车里。
甫一出车门,他马上就从车厢里跳了下来,却因动作太过激烈而红了一片雪肌玉肤,恰如一抹胭脂残痕沾染上清灵的白玉玦。
真是美不胜收。
但这暗卫却对他绝美的面容,和华美的衣着打扮没有任何的触动。
“齐王殿下,里头请。”他恭敬而极为冷淡地伸臂一请,果断而不容反对。
莫景安此时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微微蹙起两条纤细的眉,将双手负后,迈步向质子府走去。
入了门,进了质子府。
莫景安被引进百里沉疴的清毓院里安坐
他一踏进花厅,又微不可见地皱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藐视之意。
“齐王殿下,您请这边坐。”
暗卫伸手一指花厅里一个非常普通的乌木脚凳。
莫景安顺着他的手看去,差点没尖叫出声来。
他堂堂的天嗣贵胄,东璃的齐王,进了这破破烂烂的会客花厅就罢了,居然还要坐这么丑,这么脏的凳子?
那还不得把自己这身贵重的衣服,给擦坏擦脏了?
莫景安脸色一黑,冷哼一声扭头不理。
“齐王殿下,咱们质子府最近周转不开,东西还是以前现成的,您就勉为其难,坐下吧。”
这暗卫的话音才落,一股强劲而看不见的力忽地将莫景安往后头推去。
莫景安仰头叫了两声,还是被那力给拖到凳子前一屁股坐下。
他顿时恼羞不已,涨红了脸张口就骂道:“大胆!尔等小小的奴仆贱婢,竟敢如此对本王动粗,快来人……”
他骂着骂着,抬头一看,哪里还有那混账的身影?
待百里沉疴披上一件鸦青色的披风,走进花厅时,看见的便是莫景安坐在矮凳上,气胀如鼓的可笑模样。
百里沉疴眸中讥讽的光华轻沉,慢慢地降至眼底。
“齐王殿下,别来无恙。”他边走边问候着,随意却并不亲热。
莫景安在这花厅里呆坐了将近一刻钟,嘴巴都等干了,既没等来正主百里沉疴,甚至连一杯茶水都没等来。
正在气头上,这百里沉疴就恰好进门来了。
莫景安毕竟不是莫景瑜那般粗俗嚣张的草包。
见百里沉疴还算守礼有矩,莫景安也不好开口在他面前爆粗骂人。
百里沉疴刚走到莫景安的面前,略略一扫他面前的案几,笑言道:“齐王殿下远道而来,如何没有一盏茶水喝?”
“上茶。”他回头,对着门外鼻青脸肿的江墨流扬声一喝,旋即撩开挡在身前的披风,稳坐于齐王对面的矮凳上。
百里沉疴都亲自招呼上茶了,莫景安更不能再说什么埋怨的话,自降身份。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渝,抬头一看对面的百里沉疴,却突然发现他面色略微苍白憔悴,精神不济。
“……三皇子为何如此?”莫景安有些惊疑,樱色的唇瓣轻轻动了动:“莫非是最近身体不适吗?”
百里沉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他右手微微向上一倾,那被层层白纱包裹的胳膊,便暴露在莫景安的眼界中。
莫景安浑身一个哆嗦,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这,这是……”他想问,却结结巴巴地不敢问,似是不想从百里沉疴的嘴里,听见自己最不想听见的那个……
“苏家。”
但百里沉疴还是直接说出了他心中最深和最恨的阴霾,亦是他此生都难以逾越的强关地狱。
他轻巧地吐出这两个字,带着漫不经心的味道,甚至还有满满的讥讽意味。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脸色越发难看的莫景安,又轻笑道:“苏家这段时间被我逼得很紧,所以狗急跳墙,派了杀手来刺杀本王。”
“他们真敢!”莫景安坐不住了。
他一下就从矮凳上跳起,指着百里沉疴,气急败坏地仓惶说道:“你可是北泱国的质子,没有陛下的御令,谁敢动你?”
“可他们敢。”百里沉疴挑眉冷笑。
“他们不但敢,还确确实实地做了这事。”百里沉疴看着冷汗浃背,几乎面无人色的莫景安,薄薄的唇忽而勾出一丝耐人寻味的浅笑,如一团火花瞬间照亮了他憔悴的脸,玉面如冠,丰神俊逸。
这隐含着威压和王者气势的笑,立即把那空有皮囊,而没得神韵的莫景安给比到泥地里去。
就像之前那莫景安借着一身的金绣,将那寒酸马车比下去一样。
“齐王殿下,本王之所以想要马上回北泱,也是因为北帝身体抱恙,怕是……很快就要驾鹤仙游。”
百里沉疴说着这话时,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