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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帅,他就在里头。”
暗卫亲自领路,边走边低声轻语。
夜惊鸿专心看着路,没有多说,只是点头。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洞穴里的光线更为豁亮,聚集的暗卫也更多。
在洞穴深处的凹槽内,披头散发的皓月正被紧缚在一张椅子上,嘴巴也被塞上一口粗布,低着头,模样安静。
夜惊鸿伸手要来一名暗卫手中的火把,扫一眼周边的暗卫,轻声道:“你们先去外头,我单独审审他。”
“是。”
这群武功高强的暗卫立即顺从地迅速撤离。
夜惊鸿手持火把,稳步向前。
山洞内泥土微润,她踩踏于地面的声音几乎无法用耳捕捉。
但皓月还是听清楚了。
就在夜惊鸿走到离他不足三步远的距离时,他猛地抬头,冰冷凶恶地瞪向她,嘴巴“呜呜”地乱喊。
夜惊鸿停步,左手伸向他,却没有去拿他嘴里的粗布,而是飞射出一抹红光,弹飞了粗布。
“夜惊鸿,快放了本王!”皓月一能说话,便毫不客气地冲夜惊鸿大声嚷嚷起来。
听见他如此放肆的语气,夜惊鸿好笑地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火光下,他的绝丽面容虽略显苍白憔悴,但却似胧纱覆月珠,平添了丝丝病西子的媚态罢了。
唉,真是太像了。
夜惊鸿将皓月的这张脸,和东璃禁山地宫里那副轩辕澈的真身图一比,简直都要惊叹地叫出声来。
而皓月见夜惊鸿一直大喇喇地盯着自己看,玉白如凝脂的脸庞上立即点染上几许羞恼的红痕,眼神一厉,语气更是狂暴:“看什么看!再看本王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啧啧啧。”夜惊鸿闻言真的笑出声来,只讥讽地摇头道:“你当还是数百年前,轩辕氏当家做主的朝代呢?你小子真狂啊。”
她带着浓浓戏疟的话语,让皓月瞬间沉默了。
他脸上的嚣张之色渐渐倾颓消弥,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阴冷的尖刻,如寒天里突然迎面刺来的一柄淬毒霜剑。
皓月的凤眸里幽光闪闪,勾唇冷笑道:“是,现在确实不是洪雍朝了,但我轩辕一脉乃是天定之子,必然还能一统天下,世拥万代。”
这次换夜惊鸿沉默了。
她这才认真打量起皓月,毫无胆怯地与他对视,眸光凝滞:“轩辕一族还剩多少人?”
“与你何干?”皓月极为不屑地扭过头去,高傲地撇嘴讽刺她道。
“嗯,确实和我没什么关系。”夜惊鸿了然地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所以这轩辕大帝使用的天阙神枪为什么会落在我的手中,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皓月脸颊一抽,觉得真疼。
眼看着夜惊鸿已经晃荡到边上了,皓月这才不情不愿地喝止住她。
“慢着!”皓月脸色铁青,极为艰难地看着她,冷漠地说道:“你必须把天阙的事一五一十地给本王交待清楚!”
夜惊鸿顿了顿,抬腿就往外冲。
皓月没成想夜惊鸿竟然是如此一个硬茬子,又怕她真的走了,急忙跺着脚连连高呼:“我说,我都说,你快停下啊!”
夜惊鸿迈出的右腿往旁边一旋,一个轻盈的转身又面无表情地走了回来。
皓月被夜惊鸿整得没了脾气,但依旧气鼓鼓地盯着她,眼眸里带着无尽的骄傲和落寞,低声说道:“本王……是闵帝的嫡世孙,是轩辕家族的家主。”
闵帝就是轩辕逵,这个夜惊鸿知道。
听到他如此介绍,夜惊鸿不觉意外,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接着说。
结果皓月抿唇冷笑:“该你了。”
“哟,你小子算盘打得不错,就两句话想把我打发了,唉。”
夜惊鸿被皓月的鬼心眼给气笑了,恨不得直接操手给他几个爆栗子让他长长记性:“就这两句话,你不说我都猜得出来,我要的信息可不是这两句可有可无的废话!”
“好吧,既然你实在不想说,我不勉强你。”夜惊鸿耸耸肩,一脸嫌弃地转身离开。
“慢着!”
皓月咬紧白牙,恨恨地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颓然道:“我……我的名字是轩辕凌风,家里没多少人了,其他的真不能告诉你。”
“没多少人是多少人?”夜惊鸿回身,蹙眉追问他道:“一百?”
皓月黑着脸摇头。
“……五十?”
还是摇头。
“……十几个?”
皓月迟疑了片刻,没再动弹。
夜惊鸿掐指算算,没作声。
“呐,我把能说的都说了,你快把天阙的事告诉我!”
皓月见她一直皱着眉头沉吟不语,急忙喊话。
夜惊鸿自思绪里回过神,淡淡地看着急性子的轩辕凌风,墨眸轻闪,开始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暗火下的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睥睨浅笑,眸光灼灼,冶丽倾华。
这般震撼人心的绝世美貌,让一向待在美人窝里长大的轩辕凌风,也禁不住怔愣了一瞬。
待暗香袭袭,轩辕凌风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惊诧地察觉到她已立在自己的面前,两人不差一尺。
就在他紧张而愤怒地努力往后退缩之时,却突然听见她低如风吟的脉脉之音:
“你还没告诉我,你突然潜伏进北泱,还想杀掉我,究竟是为什么呢。”
再一抬头,夜惊鸿脸上的笑意不见,只余冰寒。
第414章 大获全胜()
轩辕凌风自然不肯说,夜惊鸿也就没再搭理他,很快离去。
回到营帐后,她急召常、梁两位将军来营帐内,直言道:“萧庆与和夜天远二人已成功潜伏并离间了南楚、东璃联军,现在南楚必要报复回来,不知两位将军觉得何时动手,才能将此十万大军一网打尽?”
闻言,梁易拿着羽扇的木柄,在沙盘上左汾狭谷处用力一划,蹙眉坦言道:“他们现在……正在接近左汾狭谷,而一旦过了狭谷,不出十里便是我方营地。”
“南楚的领兵将帅乃是出身南楚世勋袁家的袁锋,此人吝鄙贪婪,空有治军废话而无多少真本事,也算是南楚那头派来赚功名的。”
打断梁易话的,是一脸轻蔑的常天牛。
“这个袁锋,是南楚太子妃的兄长。”梁易没好气地瞪了常天牛一眼,这才把嘴里的话说完。
“那东璃那头呢?”夜惊鸿又问。
常天牛和梁易对视一眼,梁易自己都不敢相信地说道:“无名小卒……以前是一个被林长荣鞭笞过的小兵,因在东璃皇帝面前说了许多林长荣的坏话,得了他的赏识,封了镇北大将军领兵过来了。”
“噗。”
夜惊鸿忍不住嘲笑出声,但很快便收了笑容,目光发沉,冷声道:“狭谷骑兵进不去,只能让弓弩手和步兵上。”
“对,我今儿一早就让弓弩营里所有的小兔崽子们上了狭谷两头的峭壁,好好埋伏着,一旦有南楚东璃的士兵进来,就狠狠地射!”
梁易自得地挑挑细眉,而常天牛则干脆在狭谷出口处划了一个大圈:“步兵也已经埋伏在谷口两翼,有兵敢往这头跑,立即绞杀!”
“看起来大家都准备地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夜惊鸿拿起天阙,果断带头走出了营帐。
当夜,袁锋所带领的南楚五万精兵,先抵达狭谷处。
但袁锋并没有大大咧咧地直接冲进去,而是让队伍停在原地,自己在入口处骑着马溜来溜去。
趴在岩壁上的夜惊鸿等三人,趁着好月色往下看,皆有些郁闷。
“那袁锋想干什么呢?”梁易琢磨着,郁闷道。
夜惊鸿蹙眉思忖片刻,突然叫道:“糟了,他该不会也想潜伏到岩壁这里,伏击东璃士兵吧?”
常天牛和梁易一听,却顿觉十分可能。
“我看这龟孙子,就是这般想的!”
常天牛眼珠一转,一拍石壁喊道。
也就在此时,袁锋突然停下转溜,开始向后头大声说些什么。
与此同时,开始有南楚的士兵陆续狭谷中间跑,和两侧的岩壁上迅速攀爬。
“临时有变,咱们得马上行动!”
夜惊鸿沉着应对,立即从岩壁上跳起来,举起天阙,向着夜空高高一刺——
而她的卓尔身姿后,就是一轮圆满皎洁的巨大明月!
“嘭!”
一束灿烂的火花自天阙的金龙枪头吐出,直入夜色,瞬间开出最绚烂的红色光华!
“杀!”
夜惊鸿发出开始攻击的信号,所有的弓弩手便立即开始对着狭谷内射箭!
“嗖嗖嗖……”
“啊!”
突如其来的箭雨让毫无防备的南楚士兵应声倒地。
还逗留在狭谷入口处的袁锋,先是被突然爆发的烟花吓得从马背跌落。
还没来的及从地上爬起,便听见一声声自狭谷和岩壁上传来的悚人惨叫声!
身后的队伍瞬间慌乱。
而袁锋本想站起来,一支破空利箭却自虚空中迎头射来,一箭就将他头上的兜鍪射倒在地!
袁锋“扑通”一声,重新卧倒在地,浑身抖成筛子,双手抱头,屁股撅得高高的,不住哆嗦道:“别杀我,别杀我啊……”
看着南楚军队已溃不成军,夜惊鸿一旋天阙,一条迅猛红龙立即腾空而出,直冲袁锋!
下一瞬,那条红龙便化形为红膜,马上将颤抖不息的袁锋包裹住,渐渐向上飘来。
“鬼,鬼啊……”
南楚士兵们本就被突然出现的箭雨埋伏,吓得六神无主,慌不择路。
可还没等来自家主帅的撤退命令,便看见一个满嘴喷火的红龙自空中显现,一把就把他们的主帅抓了去。
这下许多人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双腿虚软地跪倒在地,不住叩头求饶。
“唰……”
一束火光自岩壁上出现,照亮了一片狭小的空间。
但紧接着,无数火光延绵不断地自岩壁上出现,形如火海,将整个左汾狭谷映照得一如白昼。
而就在第一簇火光亮起的同时,狭谷那头的北泱步兵擂响战鼓,伴着声声震天动地的鼓声,步兵们手持长矛刀剑,喝杀着如巨浪般冲向南楚士兵!
狭路相逢勇者胜。
早早就被埋伏打击完士气的南楚士兵们,迅速被铺天盖地的北泱军重重包围,刀剑撞击和临死前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沈清桓,夜天远,你们快过来!”
萧庆与一看周边已经彻底乱了,一边往后跑,一边大声呼喊着他俩的名字。
在混乱的踩踏和追逃中,夜天远搀扶着沈清桓躲避着随时划来的刀剑,迅速向萧庆与靠了过来。
“走了!”
一看见他俩人的身影,萧庆与直接冲了过去,两手迅即的翻飞着,很快便在地上升起一团雪亮的光影。
“嗖!”
三人瞬间自璨亮的光影中消失无踪,而战斗却还在继续。
装着袁锋的红色气囊旋转飘荡着,很快便飞到了夜惊鸿的这头。
夜惊鸿一见里头已被气囊颠晕死过去的袁锋,立即运起玄尊内功,放声大喝,音传四方:“南楚统帅已被生擒,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北泱士兵们紧跟夜惊鸿的号令,一边围追堵截,一边齐声高呼。
一声声撼天动地的呼降声,将南楚士兵们最后的一点儿勇气全部摧毁。
不知是谁先带头,将自己手中的武器扔到地上,双膝跪地,抱头匍匐。
但很快,这几万之众的南楚士兵们纷纷扔下武器,哭喊着跪在地上,在一片恸哭和祷告声中束手就擒。
常天牛惊诧地瞪大眼睛,从岩壁上“呲溜呲溜”几步就梭了下来,看着一个个趴在地上,跟鹌鹑一样不敢乱动的俘虏,砸吧砸吧嘴,还是不敢相信地长叹道:“这就……打完了?了事了?”
“你个傻子,这有什么不可能?你以为还是李威晟那老家伙领军的时代啊。”
梁易也几步从岩壁上滑下来,迈着妖娆的步伐,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道。
常天牛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突然咧嘴冷笑道:“自古功高盖主。李威晟那老家伙纵横北泱、东璃和西昭几十年从无败绩,一朝卸了兵权,家里老老小小全砍了头,成了地狱里的几缕亡魂了。”
“是啊。”梁易闻言,也收起脸上那副惯常的嘲弄之色,心有余悸地感叹道:“若不是得了李威晟这老家伙被移九族的消息,我俩也不会决定在权势中天的时候毅然归隐……”
“如今,只盼着这个新皇帝,不是个气量狭小的人呐。”
梁易还在扇风感概着,冷不丁却看见常天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