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活像一只正在积极吃食的小仓鼠。
没办法,她一紧张就想吃东西,现在听着沈月瑶明显是要追忆往事,来个狗血爱情恩仇录之类的,能不紧张吗?
沈月瑶:“……”
看起来这位夜四姑娘,还是很单纯的一个孩子啊,赫连烨这畜牲怎么能下得去手,去蒙骗这样的一个(无知)少女?
沈月瑶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助夜灵芝逃离赫连烨的毒爪!
“夜四姑娘,”沈月瑶清清嗓子,两眼诚挚地看着夜灵芝,正色道:“三年前,在皇家游会上,灵犀长公主殿下看中了赫连烨……”
“灵犀长公主?”夜灵芝匆匆咽下口中的糕点,惊诧道:“不是,咱们北泱不就一个绯烟长公主吗?怎么会出现一个灵犀……”
“灵犀殿下,是绯烟殿下的亲姊姊,也是我……闺中密友。”
沈月瑶的脸色渐渐苍白,声音也低沉下去:“我和灵犀殿下同岁,当时她也是在皇家游会上突然遇险,被赫连烨搭救,从此对他一见倾心。”
“她知道我和赫连烨早有婚约,不顾公主的威仪,跪在我脚下,哭着求我放手。”
沈月瑶说到此,终是红了双眼,泪如雨下:“我……自然也万般难受,无法接受好友,会如此不顾颜面地抢夺我的未婚夫婿……”
“我哭着跑到赫连烨面前,质问他是不是亦变了心……结果……”
沈月瑶再也忍不住心中撕裂的痛楚,趴在案几边沿,香肩耸动,嘤嘤啜泣:“结果,我至今还记得他脸上那副冷漠的表情,看着我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堆破铜烂铁。”
“……他反问我,我又是什么身份,拿什么和尊贵的长公主殿下比?”
“我……”
夜灵芝见她哭得都快背过气去,赶紧放下盘子,收了听戏的心思,一边打嗝,一边伸手拍拍她的背,笨嘴拙舌地安慰她道:“别,别这么伤心啦,为那种人渣何必哭……唉哟我说好姊姊啊,你别哭那么大声,会被人认为我在欺负你啊!”
沈月瑶旋即扯了帕子,按在哭肿的双眼上,继续哽咽道:“几天后,赫连烨就命人送回婚帖,退了婚,然后宫中很快颁布圣旨,赐婚他与灵犀。”
但沈月瑶话锋一转,恨恨道:“但赐婚没多久,皇后……也就是已崩的太后,深怕灵犀与赫连烨的结合,会让灵犀的母妃淑妃重新得势,于是干脆毒杀了淑妃和灵犀。”
夜灵芝拍着她的手一颤。
“我虽然生气灵犀不顾多年的好友之情,但听闻她突然暴毙的消息,心里还是很难过。”
沈月瑶重新直起身子,红扑扑的双眼定定地看着夜灵芝,一字一句,皆是恨之入骨:“我在宫中为灵犀哭灵时,不小心在偏殿外,听见赫连烨和绯烟的对话。”
“当时绯烟质问他,问他明明已经向他发出求救信息,为何没赶过来救灵犀和淑妃?”
“结果赫连烨这个狗娘养的东西,”沈月瑶磨着牙,痛诉道:“他说,自己为何要帮着已失势的淑妃,去对抗出身阿狮兰部落的皇后?”
“直到此时,我才明白。这个男人满脑子里全是权势利用,他根本就没有心、没有情……”
“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牲!”沈月瑶彻底爆发,突然狠狠一拍桌子,站起身凄厉大吼道。
“嗞……”
沈月瑶的余音还飘荡在房间里,一抹赤红鲜血,突然撒在那扇薄纸所成的拉门之上,瞬间浸透这扇雪白的门。
紧接着,门扉被一脚暴力踹开,那个神色木讷的丫鬟,一手提着一张人脸皮,一手提拎着引路丫鬟血肉模糊的尸体,一步一蹦跳地向夜灵芝和沈月瑶。
“咕呱,咕呱……”
她吊着四白眼,一边蹦,一边发出极轻微的蛙鸣,突然咧开惨红的嘴巴,冲她俩阴阴冷笑起来。
第295章 追杀与逃亡(二)()
夜灵芝只呆愣了仅仅两秒钟,立即扑到沈月瑶的那头,一把拉住她的手,使劲一扯——
“嘭!”
就见这可怕的丫鬟,如炮弹一般飞速冲来,瞬间就撞翻了案几椅子!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夜灵芝早在数次的血雨腥风中被操练出来了,反应奇快,拉着还回不过神的沈月瑶,就往外冲。
可两人还没跑出几步,那丫鬟吐出足有四五寸长的血舌,狰笑着举起如尖刀似的利爪,从侧面冲出,横撞而来!
眼看着她锐利的爪尖,就要落在打头的夜灵芝脸上,沈月瑶猛地将她往旁边推去,自己翻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唉哟喂……”夜灵芝没留神被她重重推倒在地,仰头就是一声痛叫。
“呲啦……”
皮肤被划破的刺耳声音,惊醒了还在“嗷嗷”乱叫的夜灵芝。
几滴滚烫的液体,滴溅在她的脸上。
夜灵芝怔怔地抬手一抹脸,低头一看,那抹触目惊心的血,让她清澈的水眸突然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再抬头向上一望,就见沈月瑶的右颈,几乎被那一抓全部抓烂,五道深深的血爪痕赫然醒目,还正往外不住地喷血!
而沈月瑶被重伤之下,连呼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虚弱地闭紧双眼,双臂苦苦撑地,摇摇欲坠。
夜灵芝呆滞了一瞬,一股冲天的怒意,就在此时骤然爆发!
“我操你家祖宗,竟然还敢伤人!”夜灵芝将沈月瑶掀翻在一旁,不知从哪儿出来的力气,操起一边的沉重紫檀木椅,涨红了脸,愤怒地向这丫鬟喝杀去。
那丫鬟竟也不避,只是“咕呱咕呱”地怪笑着,挥舞着双爪,也主动迎了上去!
个头娇小的夜灵芝,将自己的头和上身全都隐藏在椅面后,将四只椅脚对准了这怪物,加速向她冲去!
“杀啊!”夜灵芝咬紧牙关,在椅子撞到这蛙人的一瞬间,突然使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推——
这女蛙人没料到夜灵芝人小,力气倒不小,措手不及间竟然被她瞬间撞到在地!
夜灵芝见她倒地,趁热打铁,立即全身往她身上一压,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这椅背上,鼓着通红的两腮,咬牙一次一次地往下压去!
“咕呀!”
女蛙人被压得生痛,长长的舌头疯狂地打着旋,两条弯曲如无骨的大腿,一下有一下击打在椅脚上,发出声声毛骨悚然的脆响。
“噗……”
她猛地仰头,吐出一大口灰黑色的血,两只四白眼球也开始慢慢暴凸而出,脱离正在汨汨流血的眼眶。
夜灵芝不敢掉以轻心,紧紧压着椅子,一直压着椅子,甚至因为太过用力,满脸的血管都爆涨出皮肤表面,整张脸都是青青红红的经络,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她瞪着微微发红的眼睛,继续咬牙一下一下地往下用力,直到沈月瑶一摇一晃地向她走来,示意她往下看,夜灵芝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女蛙人早已瞪眼吐舌,不再动弹了。
“哐当。”
夜灵芝抖着手,被压红的十指,轻轻松开椅背,沉重的椅子立时往一侧重重倒地,发出深深的一声闷响。
直到此时,夜灵芝才觉双臂如有千钧重,酸麻胀痛地再也抬不起来了。
她胆小,不敢再看这面相恐怖的女蛙人尸体,转而抬头,看着捂紧脖子,还依旧从指缝里不断冒血的沈月瑶,“哇”地一声哭出声来:“沈姊姊,你,你怎么样了?”
她急急走上前,却看着脸色苍白的沈月瑶,连摇晃脖子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心里越急越慌,眼中的泪就流得越发汹涌:“你的伤,怎么这么厉害?”
“我,我这里有手帕,你别急,别急啊!”
夜灵芝呲牙咧嘴地哆嗦着手,慢慢从衣袖里掏出自己的手帕,又将手帕轻轻覆在沈月瑶的伤口处,一边轻压,一边哭着安慰她:“别怕,我马上带你回宫,带你去找惊鸿姊,带你去找大夫……”
沈月瑶疼得两眼直发花。
她雪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垂着泪眼,温柔地看着夜灵芝,用眼神示意她自己没事。
但就是如此温柔的沈月瑶,却让夜灵芝内心更加闷痛难受。
她突然扑进沈月瑶的滴满热血的怀中,抱着她嚎啕大哭起来。
突然,又是一阵蛙鸣,从门外响起。
夜灵芝的哭声顿时止住。
她浑身颤抖着,连头都没办法回,只能微微抬头,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恐惧,惊叫道:“又,又来了吗?!”
沈月瑶忍着疼,向门外瞥去,却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门缝一点点地探出、伸长,似乎很快就能透过这窄小的缝隙,直接梭溜进来。
她满头冷汗地盯着这黑影,一动不动,双臂也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就在此时,又有一阵阵清晰而骇人的蛙鸣,自雅间的窗户外、屏风后及耳房里陆续传出,似乎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她们两人的四面八方,皆被一重比一重还要高亢响亮的蛙鸣,所牢牢包围!
四面楚歌,绝处……无路。
沈月瑶惊恐地瞪大双眼,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和畏惧,瞬间令她魂飞魄散。
“救……救命……”
她闭紧双眼,哭着搂紧怀中的夜灵芝,任血与泪混杂着浸湿衣襟,凄声叫唤道:“谁来救救我们啊!”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头的蛙人最先冲破木门,一蹦一跳,怪笑着向她们急速杀来!
与此同时,皇宫的太和殿内。
巴尔正位于殿内的密室中,蹙眉沉思。
他的面前,是一张清漆香柚木方桌。
方桌上只有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上头是纵横密麻的街道巷路,和宛阳城内大大小小的建筑物名称。
地图上,已用朱笔明确标出了八个地点。
这八个地点都是被害女子,被杀时的第一案发地点。
巴尔的手指,自这八个地点游来移去,试图寻找这八个地方,可能具有的相同点,或者凶手游走在八个地点的路径。
一个暗卫冷着脸赶来,进门就低声回禀道:“又出事了,这次是东城的淮八里巷,和靠近公主府的兰陵巷……”
巴尔正在标图的手,猛地一顿。
“你说哪里?”他突然抬头,那双锐利如鹰的眸中,似有无尽的热火,正在激烈燃烧,亮得恕�
“王妃已经带人前往淮八里救人,但是兰陵巷那头……”
这位暗卫还没说完,就觉眼前一阵火风刮过,再一看,就没了巴尔的身影。
第296章 追杀与逃亡(三)()
上午,巳时三刻。
天空不知从哪儿刮来一团沉沉乌云,携裹着呼啸狂风,和无尽的寒凝,遮住了原本晴朗阔达的蓝天。
巴尔几乎是全速狂奔于宛阳城的大街小巷,一路不停,径直向着公主府冲刺而去。
没过多久,他便奔到了公主府的大门前。
巴尔的双目,在触及到那两尊怒目奔驰的骏马石塑时,瞳孔一睁,瞬间狰暴!
他慢慢地捏紧自己的双拳,捏得指骨一线泛白,“噼啪”作响。
这石头雕的,并不是普通的骏马……
是他们图马部落,才能养出的千里宝马!
巨型的漩涡风暴,激荡在他茶褐色的眸中。
他抿紧唇角,看向那刻着“公主府”那三个黑底金漆的大字时,目光也渐渐不善。
“啊!”
突然,一个女人惊恐至极的惨叫声,从府邸内传了出来。
巴尔没时间再细想,屏气凝神,又一鼓作气从高高的墙外翻进公主府。
刚一进府门,就有一个浑身溅血的暗卫,快步跑出来接应。
他一抹满脸的脏血,沉声道:“巴尔,我们大部分护卫公主府的人手,被调出府去巡逻宛阳城全境了,这里战况吃紧!”
“来了多少?”巴尔没慌,一把抽出腰间的弯刀,冷声问道:“咱们留在公主府的人,还剩多少?”
“来的怪物……怕是有数百之众,”暗卫边大口喘着气,边飞速回答:“但我们这边只有不到二十个人!”
巴尔蹙紧眉头,忽然厉声喝问道:“那个女人……公主在哪里?”
“在她的寝房内。”暗卫加重语气,紧张地说道:“这些怪物虽然攻击力不强,但速度极快,还能短暂地控制住对手的心智……非常可怕!”
“慌什么。”巴尔听出这暗卫的话语中,一种特别的恐惧和无能为力,不由出言拧紧浓眉,出言喝斥道:“你们都是长期受训的精英暗卫,遇事怎么能如此慌乱?”
“将所有人手全都集中在公主寝房附近!”
话音一落,巴尔又跑没了人影。
另一头,公主府的寝院内。
地上,是蛙人还在抽搐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