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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银子是重头戏,村长望着一旁面色苍白的韩城,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这地、家禽家畜都没老三的,这银子总该多分给老三一点。”
村长也懒得再看钱氏一眼,说句难听的,就算是家里的银子全都给韩城也不足为过,毕竟那些银子都是韩城拼了命挣来的。
“银子,什么银子?”钱氏立即坐直身子,腰板挺直,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声音陡然提高,“家里哪有什么银子?”
以前韩家住着的茅草屋,若不是韩城挣了钱,怎么可能换成这种石头垒的屋子?
就算是不说屋子,就说老四,若是没有老三打猎挣钱,老四哪里有钱去念书?
那些事情在场的所有人都懂,只不过没人愿意说话。
“老大媳妇。”韩爷爷是在看不过去了,脸完全冷了下来,抿了抿唇角,“多给老三一点银子。”
钱氏一听韩爷爷这么说,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俺的命怎么这么苦,银子都给孩子看病了,还非要逼着俺拿银子,俺哪里有银子啊,还不如要我的命啊。。。。。。。”
韩大被村长瞪了一眼,畏畏缩缩地凑到钱氏身边,小声说道,“孩子他娘,咱们要不就给老三一点银子。。。。。。”
“啪!”
钱氏抬手给了韩大一巴掌,两只眼睛瞪得极大,怒不可遏,“银子,咱哪儿有银子,你给我闭嘴,没用的东西。”
林冬至被钱氏的做派给惊到了,钱氏这是对韩大家暴?
韩城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厌恶地蹙起眉头,目光冷漠,冷冰冰道,“我不要银子,只要那个房子就成。”
其实韩城什么都不想要,可若是不要那房子的话,林冬至跟花生两个人就没有住的地方了。
林冬至难以置信地望着身前的韩城,她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紧握的双拳,手背上青筋突起,甚是吓人。
林冬至此时心里对韩城充满了同情,手搭在韩城的肩膀上,微微弯身,凑到他的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支持你。”
韩城抬眸望向林冬至,他目光如寒潭一般深不见底,缓缓的移开视线。
韩城望向村长,脸色缓和了几分,“村长,写好了没?”
村长同情地看向韩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可懂事的孩子没人疼啊!
许多当父母的都一直关注着自己那个闹腾的孩子,往往忽略懂事的孩子。
“我抄写三遍,等会你们按手印就可以了。”村长低头就着煤油灯默默地抄写,心里为韩城有些抱不平。
韩城就分到一个小院子,只要活着,每年还要给钱氏五百文。
韩城拿着属于自己的那张纸,又从钱氏手中要了地契房契,这才带着林冬至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钱氏眉开眼笑地将村长送走了,捧着手里那张按着手印的纸,心中欢喜极了。
韩大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瞧着那张纸,心疼的眼泪快要哭了,却愣是一句话说不敢说。
钱氏一偏头,对上韩大那张脸,眉头蹙了蹙,“窝囊废,看什么看!”
韩大抿抿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转身进屋,眼泪没出息的落了下来,他忙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
第19章 求休书()
林冬至跟韩城两个刚回到院里,花生就从黑漆漆的屋里钻出来,飞快地跑到韩城身边,伸手抓着韩城的衣袖。
林冬至瞧着花生那张忐忑不安地小脸,心知花生担心他自己会被丢掉,心就软了下来,冲着花生招招手,“花生。”
花生很是听话,听闻林冬至唤他,乖巧地走到林冬至身边,小手背在身后,小声的叫道,“娘。”
林冬至脸上的表情顿了顿,她更想花生叫她姐姐,毕竟她真的一时接受不了有个五六岁的孩子唤她娘。
“屋里怎么不点灯?”林冬至借着问话的空,伸手捏了捏花生的小脸,手感可真好。
韩城一瘸一拐地朝着屋里走去,将那两个人留在身后。
花生拉了拉林冬至的衣袖,凑到林冬至耳边,小声说道,“奶奶会生气的。”
真是个小机灵鬼。
林冬至捏了捏花生的小脸,轻声叮嘱道,“以后奶奶再也不会管你了,你若是见了她,打个招呼跑开就好了。”
“哦。”花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跟着林冬至一块儿朝着屋里走去。
两人还没走进屋,屋里就亮了。
韩城将火折子收起来,看了一眼手中的分家文书,讥讽地勾勒下嘴角,顺手将文书丢到枕头下面。
韩城根本没有分到什么东西,只要他活着,每年还要给韩大钱氏五百文。
不过林冬至觉得这算是花钱买平安了,日后没有钱氏的打扰,韩城这日子肯定过的舒舒服服。
林冬至继续去做晚饭。
吃过晚饭,花生自己乖巧的用温水洗漱,收拾好了就跟在林冬至的身后,乖乖在一旁看着她煮药。
花生小手托着下巴瞧着药罐子里咕噜咕噜的冒泡,歪头看向林冬至,“娘,这药看起来很苦。”
“喝起来也苦。”林冬至拿着一根筷子搅拌着药罐里面的中药,“平日里多锻炼,就不会生病了。”
“什么是锻炼?”花生歪着脑袋,疑惑地望着林冬至,不明白林冬至说的是什么意思。
“平时就要多跑步走路,身体好了,就不用吃药了。”林冬至耐心的解释道,并没有丝毫地不耐烦。
觉得花生年纪不小了,林冬至琢磨着他该启蒙学习认字了,就开始教花生写字。
韩城将擦拭好的弓挂在一旁的墙壁上,瞧着花生用树枝在地上扭扭曲曲的写字,满是困惑地看着林冬至的背影。
他们村子里认字的人没几个,女人更是没有,她是跟着谁学的?
他的身子愈来愈好,身上的烧也退的差不多,身上的疙瘩也消散了些。
他现在能好起来,全是因为林冬至抓的药,她真的会医术,还是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韩城心知这药要等个把时辰才能好,走到林冬至面前,低声开口说道,“我来看着药,你先去睡。”
“我不困。”林冬至说着,拿着筷子继续的搅拌药。
这煎药也是需要技术的,韩城又不会煎药,万一药糊了,那药效就不好了。
花生困得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跑到林冬至身边,小声说道,“娘,我困了。”
“手洗干净了吗?”林冬至拉着花生的小手瞧了瞧,见他刚刚洗过了,这才牵着他朝着床边走去。
帮着花生将衣服脱下来,林冬至给花生盖好被子,这才走到药罐旁边。
“你若是困了,你去睡会。”林冬至对着坐在药罐旁边的韩城说道,她倒是习惯了晚上一个人坐在这儿煎药。
“我不困。”韩城抿了下唇,抬眼看向林冬至,“你的药很管用。”
“我说过,你的病能好。”林冬至笑着看向韩城,打趣道,“我琢磨着,我可以在村子里当个郎中,那样也能挣些银子。”
“村里挣不了多少钱。”韩城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林冬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下,眉头拧了拧,不满地瞪向韩城,“村里人都知道你快要病死了,你现在好起来,到时候我就说我治好你的病,肯定会有人来找我看病的。”
“恩。”韩城淡淡应了声,想了想,觉得应该然林冬至知道村里郎中看病的行情,“郎中给我看病,一次给了三个铜板。”
“我以为会有好多。”林冬至本以为郎中跟现代的医生一样赚钱呢,此时听了韩城那么说,心中忍不住地失望,“去镇上当郎中,哪有银子开医馆?”
“听说医馆收学徒。”韩城想了想,方才开口。
听闻韩城这么说,林冬至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望向韩城,“这倒是个好主意,等我下次给你买药的时候,我去问问看。”
韩城视线从林冬至的脸上移开,目光落在沸腾的药罐子里面,心思飘远了。
“对了,现在分家了,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休书?”林冬至琢磨着自由身的话比较方便,她还是赶紧离开韩家的好。
韩城眼神飘忽了下,抿了抿唇角,“奶奶身体不好,我想跟她先说一声。”
林冬至想起韩奶奶那张苍白慈爱的脸,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蹙,“奶奶嘴上说没事,可是脸色。。。。。。”
“奶奶应该没事的。”
“这样吧,我回头去给奶奶瞧瞧,”林冬至觉得老人家的身体比较重要,她就算是被休了回到了林家,怕是她爹娘估计盘算着给她寻人家,将她在嫁出去,到时候她就更没自由,这么一想,她连忙开口,“休书的事情不着急。”
韩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我跟你商量件事呗。”林冬至狡黠地一笑,像只狡猾的狐狸。
“恩。”
“你看,你也不着急娶妻,反正你是要给我休书的,奶奶身子不好,等她好起来,你再给我休书呗。”林冬至冠冕堂皇地说着,“若是你有了心上人,你跟我说,到时候再给我休书便是了。”
林冬至没有等到韩城的回答,心中有些不安,生怕韩城不愿意给她休书了。
屋里静的可怕,林冬至的眉头越蹙越紧,在现代的时候,她是不婚主义者。
“当初是你说的,你会给我休书的!”林冬至倔强地望着韩城,眸中生出几分委屈。
第20章 被催生娃?()
韩城抿了抿嘴角,生怕林冬至委屈的泪水会掉出来,硬邦邦的不情不愿地开口,“我说的,自然作数。”
林冬至一听韩城那么说,心中松了一口气,笑着点点头,“那就好。”
韩城失落地垂眸。
在现代,林冬至是医学院的研究生,人长得漂亮,是许多男生倾慕的对象,可林冬至愣是将他们全都给拒绝了。
用林冬至的话来说,他们学校是来学习的,不是用来谈恋爱的。
林冬至原本打算上到博士后再出来工作,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穿越到了这里来。
即便是来到了这里,林冬至除了想好好学习医术,就希望每顿饭都能吃上自己想吃的东西。
林冬至觉得她不能跟以前一样,整天想着学医了,不然她自己可能会饿死。
药煮开了,林冬至将药倒在碗里,递给韩城。
林冬至觉得韩城经常去镇上,对镇上应该很熟悉了,忍不住地开口打听,“等你病好了,我想着去镇上的医馆当学徒,就是不知道他们要不要。”
韩城看了一眼林冬至,虽然不想打击她,但是又怕林冬至被拒之门外,端着药思索了下,“医馆大都是男子。”
“啊?”林冬至怔怔地愣了下,这才回过神来,眼巴巴地望着韩城,心揪了起来,“那我就没机会了?”
韩城对上林冬至那双眸子,耳朵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微抿着唇,“还是要试试。”
林冬至琢磨着也是,她总归是要试试的。
韩城眼都不眨一下,直接将药喝光了,将碗放到一旁的桌上,顺手将林冬至递给他装着温水的碗接过来,一饮而下。
林冬至觉得韩城吃药的特别爷们,那么苦的药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想当初同学之间互相练扎针的时候,许多男生叫疼。
韩城自然不知道林冬至的想法,帮着林冬至收拾了一下东西,两个人这才上·床歇息。
翌日一早,正当林冬至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林冬至不情不愿地起床,此时韩城跟花生也醒了。
林冬至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等她大脑清醒的时候,这才意识到外面叫门的是她娘赵氏。
瞌睡睡觉消失不见,林冬至忙不迭地穿好衣服,飞快的朝着外面走去。
林冬至跑到外面,将院门打开,就瞧见赵氏哭得眼圈通红。
林冬至就慌了,林家已经分了家,难不成现在又出什么事了?
“娘,您别哭啊,到底出什么事了?”林冬至一脸担忧地望着赵氏,心里着急地很,“您慢慢跟我说。”
赵氏使劲地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林冬至,委屈的开口,“冬至!”
赵氏是个传统的女人,平日里在家听丈夫林二的,若是林二不在,她就听林冬至的,虽然原身也没法给她什么好的建议。
林冬至伸手环抱住赵氏,轻轻地的拍了拍赵氏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似的哄着,“娘,别哭了,有什么事您就直说。”
赵氏跟着林冬至一块进了屋子,坐在一旁的小兀子上,拿着帕子擦着眼泪,哭得十分可怜,“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又出什么事了?”林冬至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