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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沈远道摸了摸下巴,大笑一下,打量一下那个一阵风可以吹跑的苏小渔,接着说道,“也好,五十两就五十两,但是,你这个配方卖给我之后,你自己都不可以再用,更不能转卖他人,倘若你再想做凉菜,那只有另辟蹊径了。”
苏小渔娇憨一笑,点了点头,因为,在她的心里,没有什么东西是调料不能做到的,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是一成不变的。
沈老板叫了金锁,请了文书先生,写好了合同文书,当摁手印之前,沈老板大笔一挥,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突然抬头问道,“苏小姐?你会写字么?”
苏小渔挑了挑那略微淡如烟的眉毛,“会一丢丢。”
“一丢丢是什么意思?”
“一点点,嘿嘿——”苏小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她的鼻尖儿。
第26章 想减肥,都好难()
沈远道的笑意里似乎有着更深不可测的东西,只是他把目光已经转移到了自己的手上,摁了手印儿。
苏小渔看了那合约的重点,便也签了名摁了手印。
沈远道亲自带着苏小渔去了账房,取了银钱。
下午的时候,银钱放在沈老板那里,苏小渔虽然手上在做菜,可是心里便想,这一笔钱,先做点什么。
到了傍晚,苏小渔终于辞别了沈老板,跟苏大头惜别。
苏大头很是舍不得那可爱的娘俩,便说道,“丫头,苏大伯决定了!嘘——”
苏大头说着便朝着四周看了看,见没什么人,这才小声说道,“今天饭庄打烊之后,我便跟沈老板请假去,苏大伯要去你那青山绿水的地方呆上几天,你们娘俩现在最需要的,是赶紧的盖个房子!”
苏小渔一听,急忙摇头摆手,“那不是耽误了您的大事?”
“狗屁的大事,你苏大伯现在开始不干了,到死的吃喝都有了,我现在啊,就是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行了,丫头啊,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娘俩趁着太阳没落山,赶紧的回去吧。”苏大头说着,就偷摸着从一个木箱子拿出一包东西,那东西用油纸包着。
“喏,别出声,拿回家你们俩贴贴膘。”苏大头说完,便轻轻推搡着苏小渔和小肉包出了厨房。
苏小渔带着小肉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米秀倚着门口站着呢。
“啧啧啧,连吃带拿,真是乡巴佬没见过东西,唉,赶紧的走吧,整天闹哄哄的,烦都烦死了。”米秀永远是那副阴阳怪气,那一翻白眼珠吓死一头猪的技术越来越精湛。
苏小渔撇了她一眼,也学着她的样子,“啧啧啧,被人吃了,谁想到人家抹干净了嘴巴不承认了,白白被吃,还要看人家脸色,寄人篱下的日子好难过哦”
小肉包虽然不能明白娘亲在跟人家说什么,可是看着娘亲那笨拙的又滑稽的搔首弄姿,也是笑得直不起腰了。
气的米秀直跳脚,米秀咬牙切齿地说道,“苏小渔,走着瞧!”
苏小渔还是模仿她的样子,很无奈的摆了摆手,“啧啧啧,走都走了,瞧什么?我们喜欢瞧新鲜的,不喜欢瞧没人要的残花败柳!”
“苏——小——渔——”米秀的架势瞬间像是炸了毛的猫,有种要扑上去,跟苏小渔决一死战的凶猛。
苏小渔故意眨了眨那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把食指放在嘴边,“嘘——大夫人可是在里面,小心你德行不过关,进不了人家的门儿!”
苏小渔说完,牵着小肉包蹬蹬,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街上的人流中。
米秀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娘俩牵着手,唱着歌,摘朵路边的小粉花儿,插在发髻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大笑,迎着夕阳,镀着金辉,朝着杏花村走去。
小肉包走着走着,看到了仙来峰前的小溪上,有一只大白鹅,摇摇晃晃着身子,时而引吭高歌,时而拍着翅膀看看身后那些小白鹅,觉得很有趣。
“娘亲,小白鹅好幸福,跟我一样,有娘亲!”小肉包肉呼呼的小白手指着远处。
苏小渔把油纸包着的酱香猪肘子放进了木桶的凉水中,大热的天,要降温才好。
“对啊,你们都很幸福。”苏小渔嘴里说着话,突然想着,自己的娘亲呢?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娘亲啊,小白鹅有兄弟姐妹,我却没有,娘亲啊,你给我也生兄弟姐妹吧,我就有伙伴儿了。”小肉包突然间想起了,在宫里上课的时候,康亲王府的那兄弟俩,不管兄弟中谁被欺负了,另外一个都会帮忙。
苏小渔听了小肉包的这句话,嘴角狠狠地抽搐一下,生娃子?不是吧,这个问题有点困难,她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完成不了的。
“娘亲,娘亲,娘亲啊——”
“啊?怎么了?”苏小渔被小肉包连连呼喊,惊了一下,急忙从窝棚里钻出来看个究竟。
没想到小肉包竟然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嘿嘿一笑,“我就是想叫叫,我要把几年前没叫的,都统统补上!”
苏小渔无奈摊了摊双手,“再调皮,晚上不许吃酱香肘——”
“我马上闭嘴!”小肉包那肉嘟嘟的小肥手急忙捂住嘴巴,都不等苏小渔把话说完了。
苏小渔偷乐一下,马上又钻回了窝棚,她要准备晚餐了,苏大伯还说晚上饭庄打烊会过来呢。
天色越来越暗淡了,苏小渔在窝棚外点了火堆,跟小肉包吃了些晚饭。
小肉包吃完了拍着肚子说道,“娘亲,以前认识的人,都说我吃的太多了,圆滚滚的,我不想被人家说,于是我就尽量少吃东西,可是,自从我找到了娘亲,我怎么都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
苏小渔抚摸着小肉包那圆滚滚的肚皮,哈哈大笑,“娘亲恨不得长胖点呢。”
可是好无奈,想瘦点的,偏偏喝点汤都胖,想胖点的,不光吃不饱,就算是吃了肉,还是胖不了。
“娘亲,我们明天不用去依云镇了,明天做什么呢?”小肉包眨着大眼睛,闪啊闪的,就跟夜空中的星星似的。
“恩,明天啊,娘亲还真的有不少事情要做呢。”苏小渔摸了摸紧紧系在腰间的包包,那里面可是她的全部家当,今晚上她都不能睡得太死,不然有个万一,哭都来不及。
“娘亲,我可以帮什么忙么?”小肉包软软的说道。
小溪边,山坡下,夜风中,果然凉爽很多,小肉包说完这句话,便打了个哈欠。
苏小渔也被小肉包传染的打了个哈欠。
“你啊,好好的跟着娘亲,不捣乱就不错了。明天娘亲要去找村长一下,要是还有时间呢,娘亲可能还要去一趟依云镇。”苏小渔躺在稻草上,任凭小肉包把他的小脑袋躺在她的肚子上。
“哦,娘亲好辛苦,不过苏爷爷要来了,娘亲可能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小肉包眯着眼睛说道。
苏小渔看着小肉包闭上了眼睛,耳边响起了细微的鼾声。
第27章 小追忆,蜜桃村()
苏小渔也有些困意了,可是她拿着小竹签,迷迷糊糊的,想扎一下自己,逼自己清醒,又琢磨着怕疼,纠结的要死,再纠结一下,真的要睡着了。
突然溪边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小渔一下子就醒了盹儿,一个激灵便坐了起来,张望一下,趁着月色,这才看清,来的人正是苏大头——因为他那秃瓢脑袋瓜子在月光下真的很亮,那个尺码的大脑袋也算是前所未有了。
“丫头——”苏大头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声,他估摸着这个时间,就算苏小渔不睡觉,小肉包也该睡着了。
苏小渔蹑手蹑脚地站起来,应了声。
“还是把他抱进去吧,别吹多了夜风会着凉的。”苏大头说着便将小肉包抱起来,轻轻地稳稳当当地放到了窝棚里的草垫子上。
“苏大伯,喏,还给你留着吃的呢。”苏小渔抹了一把迷迷糊糊的眼睛,说道。
苏大头那肉呼呼的大鼻头,使劲儿吸了两下,吧唧一下嘴,“一闻,就知道是拌的凉菜,这个我得吃!”
苏小渔走到水桶边洗了一把脸,这才清醒点。
“苏大伯,您真的跟沈老板请假了啊?”苏小渔其实也真的不明白,这个憨憨的胖男人,为什么对她和小肉包这么好,她曾一度在想,难道她长得太招人喜欢?再或者苏大头是想赖在她身边学手艺?
“嘿?那还有假?我可是个爷们儿,唾口唾沫就是个钉儿。说了,他说给我十天假期,再长了,就不给了。”苏大头边说边吃,呼啦啦往嘴里拨拉,好像饿了几天没吃饭的样子。
按说,做厨子的,什么菜没吃过,早就对吃这种事不在意了,可是苏大头每次吃凉菜都一副吃不饱的样子。
“苏大伯,你一直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苏小渔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说了出来。
“嘿?你这丫头,我做点好事,当个好人就这么难?”苏大头瞪了苏小渔一眼,接着扒拉饭,突然抹了一下嘴巴,说道,“第一呢,我觉得你是个好丫头,听不容易的,第二——”
苏大头好像有点说不出口的样子。
“第二是什么?嘿嘿,不会是什么羞涩的事情?反正您也不缺钱哦——”苏小渔嘴上笑嘻嘻的,心里却着急知道答案。
“唉!你是个晚辈,跟你说也无妨,你啊,长得像二十多年前,我认识的一个——一个女人。”苏大头叹气说道,可是不出两秒钟,他马上又说道,“哎哎哎,丫头,你可别误会啊,你大伯没别的意思。”
苏小渔嗤嗤一笑,说道,“是啊,你要是有意思,我早就吓哭了,哈哈。”
“你这鬼机灵!小心吵醒那小子。”苏大头朝着窝棚里面使了个眼色。
苏小渔急忙捂住了嘴巴,不死心的问道,“嘿嘿,苏大伯,把您当年的事说说?”
“说什么说?唉,是我辜负了她!为了一场京城的厨霸大赛,我远走他乡,后来大病一场,错过了和她相约的日子,以至于她嫁给了别人!”苏大头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痛苦和内疚。
“额——”
苏小渔有点不好意思,怎么能揭人家的伤疤呢?可是为时已晚,人家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那——以后——您没想——”
“想什么想啊,既然她嫁了人,我还找她有什么用,再说了,我也是没脸去见她了。”苏大头低着头,看着碗,似乎沉浸在了过去的回忆里。
“那个…——苏大伯,您这么多年没娶亲,难道就是——”
“也不完全是,先前是因为这件事我自责久了,后来等四十多岁想着找个伴儿的时候,发现就没那么合适的了。算了,我啊,就这命!不管怎么样,我现在也算是落叶归根,还在依云镇的范围内。”苏大头叹了口气说道。
“那,您打哪遇到那个——谁的——”
似乎八卦是所有雌性动物与生俱来的特质,苏小渔实在忍不住的问道。
“蜜桃村。”苏大头说完,便起身了,拿着瓷碗去了小溪边。
苏小渔看着那个宽大却有些稍微驼了些的背影,突然觉得苏大头的内心在这会儿一定是非常痛苦的,自己不该问这么多。
可是想着苏大头说的那个村子,她又是陌生的熟悉,那是她的娘家,可是在记忆里,那里似乎也只有悲惨的过往,甚至还有一段时间的记忆是模糊不清的,就连她是怎么嫁过来,都记不清楚了。
可是蜜桃村这个名字,就像是苏小渔心里的一块被虫子嗑了的地方,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苏大头洗碗回来之后,似乎精神有些差,只简单地把碗放好,躺在铺好的稻草上,枕着胳膊,闭上了眼睛。
苏小渔见他一声不吭,也只好扭身回了窝棚,躺在草垫子上,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辗转反复的,就是睡不着,明明很困的。
外面的蛐蛐虫鸣,越来越稀,就连溪水似乎也倦了,淙淙流水声,听起来越来越远。
当苏小渔在经历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痛苦之后,她睡得香甜的不得了,然后突然觉得鼻子很痒,“阿嚏——”
苏小渔一下没忍住,打了一个超级大的喷嚏。
“哈哈哈哈——”一阵带着稚气童真的笑声,蔓延开来。
苏小渔苦着脸,看着小肉包手里拿着长了籽粒穗儿的狗尾巴草,笑的花枝乱颤,她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娘亲,不是说好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么?”小肉包终于止住了笑声,一脸正经地说道。
苏小渔觉得脖子都是酸的,可是想想,今天安排了那么多的事情,也只好起床。
咦?一阵粥香,混合着清晨的新鲜阳光的味道,和在晨风中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