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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阵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冷漠的木桩,对滕晋南欠身,“滕先生,我还有个手术,先进去了。”
“打扰了。”滕晋南在欧阳阵转身后瞪了一眼两冷漠的木桩也走了。
上了车的滕晋南快速将车开出医院,没多久,电话响了,正是他刚刚拨出去的那个,他快速接起来,“欧阳院长。”
“滕先生,有一个人也许可以帮你。”
“谁?”滕晋南眼睛一亮。
“雷先生的表哥。”
“雷震?!”滕晋南脱口而出,他对着电话说了句:“谢谢。”
回了家的滕晋南,还没有换鞋,妻子林苏就过来,焦急的问:“怎么样了?”
大手温柔抚慰,滕晋南将娇妻搂在怀中,“雷翼伤的不轻,只要让飞飞知道雷翼很好,我们就能带她出来了。”
林苏空洞犯愁的眼眸中看见丈夫的眼底也是愁容,她已经知道雷翼的伤势,但还是忍不住问了,“那雷翼?”
“没事,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大手在娇妻腰间紧紧扣着,心里的愁结不想告诉妻子。
雷翼不知何时能好?更关键的是他知道雷翼对盛尘风来说,那真的是亲兄弟一般的对待,雷翼因为飞飞差点儿杀了自己,飞飞算是除了燕荣刺杀盛正海后,又在盛尘风的心上填了一笔新仇恨。
“等过两天雷翼好一些,我去找他的堂兄帮忙。你放心好了,恩?”
“我只是担心飞飞在那妖孽那受罪,不知道那妖孽会不会打飞飞?”
“不会,尘风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滕晋南捧起林苏的脸,“我已经求过他,他多少会给我一个面子的,你别担心了,现在我们做的就是少给尘风添堵,也许飞飞会好过一些,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去找尘风了,以免他和我对着干。”
不等林苏点头,两人一起听到门外车子进来并且停下的声音,滕晋南更加蹙起眉头。
林苏走到门口迎接的时候,滕建中和吴采薇已经走了进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林苏热气相迎,请二位里面坐,又赶忙招呼下人倒茶。
滕建中走到滕晋南的身边时,留下一个不待见的眼神,又朝楼梯张望了一眼,问林苏,“阳阳呢?”
“下课后去上钢琴课了。”林苏恭敬回答。
滕建中似乎很满意,吴采薇则看着林苏的肚子,“你还没有动静吗?”
林苏略带羞涩,低垂眼眸。
“哼!忙着和那些黑/社/会的人做朋友,哪有时间生孩子!”
林苏抬头就看见滕建中一脸黑色瞪着自己的丈夫,她直抿唇,不敢言语。
滕晋南知道,滕建中是知道他去参加盛正海的葬礼了。
虽然面上没有给过这个父亲一丝好脸色,但实际上,滕晋南心里还是很在乎这个父亲的,他也想听父亲的话,但是,和盛尘风那也是一起历经过风雨的兄弟,何况现在,燕荣把飞飞交付给他们夫妻二人照看,他想和盛尘风了断的一干二净,那显然有些不太可能。
除非,盛尘风不计较燕飞,把燕飞叫到他的手上,可是,依盛尘风的性格,那简直不可能。
——
燕飞站在窗边,头顶好大一片乌云迅速飘过来,一下子,整个实现都暗下来。
毫无准备的被空中的雷声吓了一跳,那道闪电就跟父亲的话的一样,来得太快,她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就又不见了。
一阵风刮过来,带着山上的树叶,带着地上的尘土,肆意的飘进窗口来,打在燕飞的脸上,细致娇嫩的肌肤被吹的有些疼,燕飞只是闭了闭眼,没有关窗,没有躲。
该来的都会来,不会因为她年纪小就会姑息她,她已经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没一会儿功夫,天空中淅淅沥沥的小雨款款而来,细碎的潮湿有一滴没一滴的印在身上,她抱紧胳膊,依旧不躲,依旧没有关窗。
雨珠一会儿赛过一会儿的急,也就几分钟,成了瓢泼般的大雨。身上大滴的雨水落下来,更冷了。
这个时候,院子里进来一辆车,车灯穿过如帘的雨幕,刮雨器在挡风玻璃上不停的晃,就如燕飞的心一样,不停的晃。
已经转身,燕飞朝楼下跑去。
楼下,盛尘风走进来,给他撑伞的是抓她回来的那个李明,盛尘风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眼前的小丫头,回头对李明摆了一下手。
李明退了出去,门关上合上的那一刻,燕飞看见外面下的正急的雨落在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
盛尘风往里走,瞪着燕飞,看见她身上的衣服有些潮湿,白色的群中上还真真切切的印着雨滴。
他一个从外面进来的人都没有被雨大湿,她一个在家里的人,衣服到湿了,这样的燕飞让盛尘风很不高兴。
盛尘风看见她就不高兴,这是燕飞认为正常的,她不敢乞求人家看见她能给个缓和一点儿的面容,她跟上去,奴役一般的在后面轻声问:“吃饭了吗?”
吃饭了吗?燕飞自己问出来,都觉得那么可笑,他没吃饭,她能给他做一顿像样的饭吗?
“我是说,你要没吃,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儿。”燕飞低声说话的时候,盛尘风已经走上楼梯。
她的话在他的身后,就像没有一样,盛尘风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回答,亦没有回头。
不搭理她,燕飞也在预料,虽是刚接触,但她如同已经习惯一样,只是漠然跟上去。
楼上,要推开房门的的时候,盛尘风突然回头瞪着身后的燕飞,“把窗户关上!把房间打扫一遍!”
燕飞还在消化他的话,盛尘风的话漠了,人也进了他的卧室里。
抬眸看着她刚才待的那间客房,燕飞快步走进去,阳台上已经流进很多雨水来,地板已经湿了。
填在阳台上的高级瓷砖上面还默默的流着雨水。
燕飞快速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低头看着地上的水珠,人家这地板都是进口回来高级地板,不知道会不会给水泡坏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燕飞拿着一个水盆拿着一块毛巾,连忙蹲下身收拾。
兰姨敲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燕飞爬在地上擦地板,她连忙走过去,就看见燕飞的衣服都湿了。
一股心疼涌上来,兰姨拿过燕飞手里的毛巾,“快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女孩子的身体可受不得凉。”
燕飞站着不动,只是看着地上替她擦地板的兰姨。
兰姨抬眸,“快去啊,小心着凉。”
“兰姨,你知道,我不是你家小姐,我是你家的仇人的女儿。”燕飞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兰姨擦着手站起来,“快别哭了,瞧你的眼睛自从进了这个门就没有消过肿。”兰姨说完又转身低下头擦地板。
房间里只有兰姨和她,谁也不说话,但屋里不安静,窗外雨珠拍打着玻璃,噼噼啪啪,声音很响。
兰姨终于把地板擦的像镜子一样明亮,她下楼时对燕飞说:“下楼来吃饭吧,少爷在等你。”
听到兰姨说盛尘风在等她,燕飞一个激灵串上脑门,她抬步快走跟上兰姨,她启示能让他等的?
楼下,餐厅里盛尘风果然坐在餐桌前,燕飞快步走过去,坐在盛尘风的下边,她看着他,抿唇,低声说:“对不起,换了衣服,你等久了?”
她的话里没有吗字,但是十足是问句话的音调,然而盛尘风没有答腔。燕飞又似乎习惯一样,又似乎明明知道他也不会回答她的话一样,她低下头来。
这时,兰姨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她打开盖子,冉冉上升的白色热气中飘散开来鸡肉香菇香味。
“香菇炖鸡汤,少爷,这个有营养。”兰姨对盛尘风说的,却是在话后看着燕飞。
燕飞识相的站起来,接过兰姨手里的汤勺,拿起空碗盛了一碗双手递给盛尘风。
盛尘风不接,却是对兰姨说:“添双碗筷,今天是我爸下葬的日子,他在世的时候,我没有陪他吃过几顿饭,今日我在家,他却不在人世了。”
端着汤碗的手颤抖了一下后僵在空气中,燕飞想说什么却是闭紧了嘴。
看也没有看一眼燕飞,直到兰姨拿着碗筷出来,摆在了盛正海平时坐的地方,盛尘风才拿起筷子端起一碗冒尖的米饭来。
吞了吞口水,燕飞把汤碗放在盛尘风的面前,坐下来,把空间让给盛尘风夹菜。
盛尘风夹着自己喜欢吃的菜,也不说让燕飞吃。
燕飞坐在一边,委屈的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小孩。
“燕小姐,你也趁热吃吧,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兰姨把筷子拿起来放在燕飞的手里。
“谢谢兰姨。”接过筷子,燕飞很感激兰姨一再解她的尴尬,然而,她还是尴尬接踵而至。
看了看咫尺优雅用餐的盛尘风,想对他说一句什么话,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连一句对不起都觉得苍白的难以开口。
埋头吃饭,一天水米未沾牙齿,却是一口咽不下,再次看去,只见那人无声无色的吃着。
抿唇,终于开口,“那个,盛先生,翼哥哥……”
“啪!”的一声,燕飞嘴里还好吧三个字还没有出口,盛尘风的手里的象牙筷子在餐桌上断成两截。
第90章 你如秋风掠过我心8()
李明拿着雷翼的转院手续走过来,刚要开口给盛尘风报告,一位大夫就恭恭敬敬的走过来对盛尘风说:“盛先生,我们院长请你过去一趟。”
盛尘风连眸都不抬,满眼的不屑,大夫足足站了三分钟多,盛尘风都没有给一句话。
李明给盛尘风地上转院手续,低声说:“尘哥,主治大夫说需要他们院长签字。”
“那就别签了,给对方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大夫过来,把需要的仪器都给我带上!蠹”
“是。”李明退了一步,转身看见了这家医院的院长——欧阳阵。
欧阳阵走过李明身边,来到盛尘风面前,“盛先生,雷现在现在不适合转院,你是不放心我的医术?还是不放心……”
“我不放心你的心术!”盛尘风打断欧阳阵的话,“你的臭名远扬,自己的女人和儿子都不跟你,我把兄弟交给你,你说我能放心吗?”
欧阳阵眉心皱了一下,“盛先生,可我还是救活了雷先生,这是事实,你……髹”
“所有!”盛尘风又不让欧阳阵说下一句话,“接下来我就不需要你了!”
“盛尘风!我是在为雷先生着想,你以为他就能活了吗?!”欧阳阵怒了。
“你的好意,我不谢了。”盛尘风伸出长臂挡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欧阳阵,又讥讽的说:“留些闲时间,去处理自己的家事去吧”。
“盛先生!我不欠你,我救了你的朋友,你不必拿我开涮,挖苦我你可乐吗?”
“哼!挖苦你?”盛尘风冷嗤,“我都觉得掉价,滚开!不要逼我把你这里缠铲平!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所以,别给自己找麻烦。”
要转院的医院大夫带着氧气心电图等仪器来抬雷翼的时候,雷翼的堂兄雷震出现了。
雷震伸出手和盛尘风握手,盛尘风给了个面儿。
“盛先生,比起其他医院,我更相信欧阳院长的医术,我曾经用自己的生命实验过一次,盛先生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让小翼醒了再给他转院呢?”
雷震一席话,盛尘风眯起了眼睛,像近视眼看东西那样,却是没有说话。
“盛先生不说话,那我就当做你答应了。”雷震对盛尘风点了一下头,“谢谢。”
一张冷脸,盛尘风黑眸看去欧阳阵,对雷震说:“人我可以留这儿,但你想清楚了,这人可是你的仇家,如果因为你我兄弟出了事,那绝不是因为你是他表哥你就能担得起的!我一样会杀人!”
“盛先生!你什么意思?我会谋杀我的病人吗?”欧阳阵瞪着盛尘风,一脸的生气。
面对欧阳阵的生气,盛尘风依旧没有扔下一个字,转身抬步往外走,对李明和手下说:“都给我看好了!多余的人一个不准靠近,违背者给我剁了!”
“是!”
盛尘风挺拔而去,手下们一个个低头送人。
欧阳阵看着雷震,抿唇,半响才说:“到我办公室坐一会儿?”
“不必。”雷震决然打断欧阳阵的话,往观察室看了一眼,“我弟弟怎么样了?”
“很好,你放心吧,命已经回来。”
“谢谢。”雷震对欧阳阵说:“费心了。”
雷震说完转身要走,欧阳阵上前一步,“雷震,莹莹和星儿还好吧?”
回身一眼看过去,雷震的目光让欧阳阵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欧阳院长,我有能力照顾我的老婆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