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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嘶吼,却胜似嘶吼。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道出了心中的不安。
三年的时间,不仅没有让他忘却了这份感情,反而还让心中的思念堕入了魔道。
若是没有再次招惹她也就罢了,谁料没有忍住那一份冲动,不由自己的接近她,所以才成了现如今。
越发的不能自制。
苏默暖冷然一笑,将头侧向一旁,任由他强硬的攻城略地。
“顾瑾宸,你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轻喃,再也不想多言,闭上眼睛仿若是五感全失。
不想去感触心中的痛,却又那么清晰的存在着。
耳边,只听他说:“我不会让你离开。”
是否离开,怎是他顾瑾宸能决定的?
腿是长在苏默暖的身上,是留是走,都在她。
时间是沉沦,随着指针的转动,日月流转,不过眨眼片刻。
欢愉也不过是暂时的瞬间,迟早会结束。
唯有心中的情意,一点点的随之冷却。
清晨的阳光洒满整个卧室,床上的人儿睁开眼睛,淡然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简约的设计,充足的采光满足了她对阳光的喜爱。
纱帘是敞开的,阳光直直的打进来,让房间的凌乱中多了几分宁静。
动了动酸疼的身子,感觉到身旁的人似乎是醒了,苏默暖片刻都不想多留,淡然的起身,仿若这人不存在般撩起衣衫。
手腕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
无奈之下只能单手穿上外衣,暂时遮蔽身上的残破斑点。
察觉到她的冷然,一双深邃的瞳孔中是无边的愧疚,却也有着胆怯。
大手缓缓的松开,见到她站起来欲走,顾瑾宸再也忍不住唤了她的名字。
“暖暖。”
沙哑的嗓音,哪怕是多了几分暗沉,也依旧是那么好听。
只是,再也难让她动心。
苏默暖顿住步子,仰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释然一笑。
“顾瑾宸,或许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
越是怕什么,往往就越是会发生什么。
越是用力抓紧的东西,却总是像沙子一般在指缝间溜走。
不是不爱,不是不珍惜,只是用错了方式。
顾瑾宸的神色骤然冷起来,看着她的背,蓦地诡异一笑。
“可以。”
顾瑾宸果然的起身,利落的穿好衣服。
站定在苏默暖面前,定定的看着她浮肿的眼,憔悴的唇,眼里有疼惜,想要拂去她的苍白,然而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却依旧是难以抬起。
不敢,是的,不敢去碰触。
怕是会忍不住,捏碎了。
“你在这儿,我离开。”
转身,刻意的不让自己去在乎。
或者,他真的需要冷静,本以为上次的事情会让自己克制住不在发生同样的事情,可惜……他顾瑾宸也会犯同样的错误。
“顾瑾宸,我说的是离婚。”
苏默暖突出惊人的两个字,顾瑾宸身形一顿,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来。
看着那双眼睛。
看到的却是一片淡然。
显然,这并不是冲动之下而出的言语。
离婚?
仅仅这样就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周身席卷着一股风卷残涌的气息,怒意不可压制,惊人的释放出来。
一步步的靠近,脸上是诡异的笑容。
怒极了的顾瑾宸,只有怒极了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苏默暖看着,心里是怕的。
面对如此强悍的他,她是怕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心中的疼。
对他的失望。
她要的婚姻,不一定是富丽堂皇家财万贯,却要有必须的尊重。
顾瑾宸对她是好,却是在他心情的好的时候。
一旦触及到他不愿意提起的事情,一旦惹怒了他,就是强势的侵袭,压倒尊严的欺压。
她不是他的附属。
苏默暖是独立的,需要被尊重的。
而他,却连一个冷静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对方。
留在这里?
还不是在他给的牢笼里?
曾经她说过,有顾瑾宸的地方就是家。
但在上次,昨晚之后,除了窒息还是窒息。
她不怀疑他的感情,只是这样的敏感不处理,同样的事情迟早会再次发生。
快刀斩乱麻,不如分开,各自冷静。
抿着唇,坚毅的眼神中即便是恐惧,也在与他的对视中分毫不让。
顾瑾宸看着,越看越是觉得讨厌她的坚持。
以前他有多爱这份坚毅,此时就有多讨厌。
“暖暖,结婚了,就一辈子,想离婚,除非我死。”
顾瑾宸攫住她的下颔,用力地吻上她的唇。
撕咬,啃噬,然而不管如何撕咬,她都是紧扣牙关。
即便是唇上猩红,鼻息间已经充斥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缠绵的心痛,越是如此霸道的占有,越是让她渐行渐远。
心里明明知道,却依然抑制不住自己的行动。
太害怕失去,尤其是在幸福之后。
“顾瑾宸,别忘了结婚时的约定,任何时候我都可以一拍两散。”
“暖暖,你误了我的清白,别想畏罪潜逃。”
顾瑾宸抽身离开那唇,拇指摩挲着唇上的血痕,眼中疼惜着,言语间却尽是妖异,甚至十分的不要脸。
苏默暖气结。
仿佛是一口气别闷着胸口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受。
侧过头,闪躲着与他的碰触,顾瑾宸却似乎并不在乎这样的插曲。
收回手,附而又冷道:“在这里安心的住着,想要什么跟他们说。”
“我要离婚。”
“你……”
“我要离婚,他们能办吗?”
苏默暖上前一步逼问,定定的看着他,哪怕他是人人畏惧的顾二爷,在她苏默暖的眼里也不过是他的丈夫。
一个男人而已。
还是一个欺负了她的臭男人。
“不要闹了。”
顾瑾宸强压着怒火,苏默暖却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笑了起来。
“顾瑾宸,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再一不再二,上次是我原谅的太轻易了,所以才有这次你的再次侵犯是吗?”
第323章苏默暖,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苏默暖!”
顾瑾宸冷冷的喊了三个字,如此的称呼,是在告诉她他的怒火。
可是苏默暖依旧是视而不见。
现在,生气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为什么他的火气这么大?
“顾瑾宸,我承认我跟东凌冉出去,没有提前告诉你让你担心是我的不对,昨天我已经向你承认错误了,但是我并不觉得我去看刑耀有什么不对。”
“闭嘴!”
顾瑾宸厉声低吼,“我说了,不许提他。”
“为什么不能?如果你仅仅是不想让我想起之前的事情,那么请你做好心理准备,我总有一天会想起的。”
苏默暖冷淡的笑容像是魔咒,让顾瑾宸缓步后退。
看着她的眼睛,顾瑾宸冷笑。
攫住她的下颌,诡异的笑容再次浮现。
只听顾瑾宸轻柔的问:“暖暖,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爱过他?在我们为潇雨的事情焦心的时候,你跟刑耀,是不是真的……”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顾瑾宸的脸上。
苏默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手不停的颤抖。
手掌中隐隐作痛,看着他发红的侧脸,眼中最后一点骐骥也全然消失。
怀疑吗?
她的清白给了他,她的心也给了他,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质疑。
呵!
或许,这中间的三年他远远的看着她,也不过是想要证实这一直潜藏在他心底里的疑问。
顾瑾宸啊顾瑾宸,你果然藏的深,爱的深……
“对,我爱他,我深深地爱过他,所以现在找到他了,我要不顾一切的照顾他,哪怕他是个植物人,我也要随着他。”
轻柔的语调,淡然的笑容。
眼中的泪凝结,却始终不容许掉落。
不想在他面前失了自己最后的尊严。
如若他怀疑,就让它坐实。
没有了信任的爱情,又哪里谈得上是爱?
顾瑾宸身侧的手握了又握,青筋暴徒,眼底里海浪席卷。
“苏默暖,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是你在挑战我隐忍。”
再也不想继续这样的对话,苏默暖转身进了洗漱间。
房间内,是情欲散去后的清冷。
哪怕阳光洒满一室,依旧感受不到半点的温度。
心冷了,还有什么是热的?
不管他是怒极还是什么,问出那样的话,已然是他顾瑾宸的不是。
或许,她该回去C市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湿淋淋的脸上,唇瓣带着些许的残破。
血是止住了,伤口却也留下了。
出来的时候,顾瑾宸已经不在了。
看着地上碎了的衣物,正想着叫人,已然听到了敲门声。
“夫人,先生给您准备的衣服。”
“先生吗?”
看着女孩儿手中托盘上的衣物,眼中莫名的湿了起来。
明明是关心她的不是吗?
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举动,问出那样的话来?
让苏默暖流泪的从来不是敌人的强大,也并非是冰冷的讽刺,而是最暖人的关心。
想就这么不计较昨天,与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过下去。
却在拿起衣物的时候,莫名的笑了。
“一时终究是一时,跨不过心里的这道坎儿,又何来以后?”
医院的病房外,唐芯芷抽完血休息了一个晚上,也顾不得医生嘱咐的她身子比较虚,要多休息,焦急的从床上的爬出来,拖着有些晕眩的身子,就要走。
推开门,走廊是寂静的。
空无一人,只有拐角处偶尔会传来的脚步声,却是往上楼或者下楼的方向。
唐芯芷左右看了看,眼见着无人,慌忙的朝楼梯的方向奔去。
毕竟很多人都是坐的电梯,楼梯这里偏僻又人少,被发现的几率也要小上很多。
谁知,才拐到楼梯旁,面前忽然被一人挡住。
“去哪啊,唐小姐?”
手腕被再次握住,唐芯芷用力的挣扎,却是让手臂上的针口疼了起来。
“你最好老实点儿。”
黎烟冷嗤,拉扯着唐芯芷下楼,到了东凌冉的病房外,见东凌锦果然在,一把将唐芯芷推向前。
“人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嗯。”
东凌锦点了点头,眼看着黎烟走了,却是碰也没有碰唐芯芷一下,甚至是看都不多看一眼,仿佛并不在乎唐芯芷是留是走。
见此,唐芯芷也不多做停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东凌锦并未喊人,似乎是默认的要放她走。
当即,唐芯芷的唇畔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东凌锦,说到底也是东凌冉的哥哥,哪怕是跟东凌冉关系并不怎么样,也不愿意丢了东凌家的面子。
谁知,才一转弯,面前陡然间覆压下来一片阴影。
心头莫名的不安,缓缓的抬头,只见两个高大的男人,一脸冷漠。
“唐小姐,请。”
客气的手势,语气中却全然都是压迫和威胁。
唐芯芷心知这次是逃不掉了,虽然仅仅是两人,但是想跑,何其困难。
难不成这次真的要再次的栽进去?
“我有事跟东凌锦说。”
唐芯芷试图谈条件,转身欲去找东凌锦,却被两个高大的男人按住肩膀。
“有什么事,等锦少来找你。”
到了他们这里,便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除了听从锦少的命令,别无它选。
将唐芯芷拖走,那边东凌锦同时起身,往病房里去。
房间内,床上的人安静的睡着。
东凌锦关上门,转过身来。
“醒了就不要睡了。”
冷漠的言语,就连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都收敛了几分。
似乎是面对着这样一个人,实在是没有那么好的气度。
“你还真是迫不及待。”
床上,东凌冉冷然一笑。
一双眼睛缓缓的张开,侧过头来看着门口的东凌锦,早已在东凌锦的眼里看到了一切。
“怎么,是不是要把我赶出东凌家?”
“原本是不打算这么做,但是这次……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东凌家向来不是绝情的人,母亲也一向心软,尤其是过去的十几年,东凌冉一直被母亲捧在手心里,哪怕知道了暖暖是自己孩子,难免对冉冉有所疏远,却依旧是操持着她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