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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尤夫人点头,“这个时候,要不是迫不得已,我并不愿意交付这些东西,毕竟其中牵扯到东凌小姐,我……”
“我知道。”
东凌冉怎么说都是他东凌锦的妹妹,没有谁会冒着这样的风险无缘无故的给他这样的资料。
“夫人知道张江现在在哪里吗?想要尤先生恢复,找到张江很重要。”
“这个,我并不知道,他只是前几天来过一次。”
尤夫人说着,看了一眼东凌锦,小声道:“其实这个问题,我想东凌小姐可能会知道的比我清楚,那天张江是跟着东凌小姐一起来的。”
“嗯。”
东凌锦答应下来,却并未觉得这事能好处理了。
东凌冉的心机已经超乎了他的预估。
这一连环的计策,谁能想到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绸缪了?
如何让她停手,这更是一个问题。
东凌冉是他的妹妹,不看僧面也还要看佛面。
这次父亲能同意把她嫁出去,也是因为东凌冉要是这么继续下去,确实有损东凌家的名声。
否则,向来宠人的父亲……
不由得觉得头疼。
暂时抛下心中的烦恼,东凌锦,“夫人的两个孩子并不在家,不知是不是……”
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调查,此时东凌锦的问题问出来,自然是胸有成竹。
尤夫人怔了怔,“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尤夫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有些许的颤抖,情绪似乎是有些激动。
“明江这次之所以会陷入危险,也是为了孩子,要不是孩子被东凌小姐控制住,张江想要催眠我丈夫也不是那么容易。我知道这话说出来可能会让你们觉得我自私,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都会选择保护自己的亲人,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明江,他也是迫不得已……”
尤夫人眼里含着泪,却又倔强的不肯留下来。
就是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在丈夫和孩子都离开自己的时候,选择了一个冒险的方式,去赌东凌锦的心思。
成,则有幸福美满的机会。
败,则夫离子散。
“夫人为我提供了这些资料,我不会为难尤先生,三年前如果没有尤先生的帮助,也不会有暖暖这三年来的太平日子。”
想起那个傻傻的又坚强的丫头,心里忽然软了下来。
她不会愿意太多的人因为她而牺牲。
就像是自己的母亲,许多苦楚自己一个人放在心里,从来不忍心他们做子女的为她担心。
“谢谢尤夫人的资料,等我的好消息吧。”
东凌锦起身要走,尤夫人起身相送。
东凌锦婉拒,“夫人先去收拾东西吧,过些日子这里不一定安全,一会儿我让手下带你去别的地方。”
“好。”
尤夫人没有异议的答应下来。
其中的利害她也清楚。
东凌锦和东凌冉这对兄妹一旦撕破脸,依照东凌冉的性子必然会来这里找麻烦。
只希望东凌冉不要将怒火牵扯到自己孩子的身上。
满腹的担忧,无与谁说,只能无谓的祈祷。
第282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凌锦从尤家离开,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东凌家,而是转而去了父亲的公司。
东凌家的家族企业,总裁办公室里。
东凌锦出现的突兀,让正在低头忙碌的男人有些错愕。
这么多年,他儿子出现在这里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今天……
“这是什么风儿把你给吹来了?”
东凌业挖苦,见东凌锦不为所动,儒雅的眼也瞪得像是虎豹,“你要是来这里看我这个老头子忙里忙外的,准备挖苦一番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爸,我来找你吃饭。”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直说。”
东凌业挥了挥手,意思是不要跟你老子来这一套。
埋头继续看文件,摆出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东凌锦悻悻然的伸出食指在鼻翼摩挲着,似乎是在寻思着怎么开口。
“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妈在场的时候说比较好。”
“什么?”
听说牵扯到自己的爱妻,东凌业也无心文件。
将文件夹合起来扔到一旁。
“什么事还要劳驾到你母亲?难不成是想结婚了?”
东凌业明知道他说的这种可能不存在,还是不免挖苦。
儿子也不小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正常的做父母的有几个不关心的?
“爸,我已经给妈打过电话了,餐厅已经订好了,中午的时候妈会直接过去,所以……”
“知道了。”
东凌业不耐烦的点头。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像了谁,喜欢拿捏人家七寸的行事手段,真是一点儿也不讨喜。
明知道他东凌业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一不能不在乎的就是米雪儿这三个字,偏偏这小子就抓住了这一点。
“你最好是真有事,否则别怪我翻脸。”
东凌业嘱咐了一句,东凌锦点头,“放心,绝对是大事。”
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东凌业的眼神却深了。
“这小子……该不会是知道……”
嘴里呢喃着,却又不敢妄自下定论,但是心里头已经做好了初步的打算。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也只能将真相和盘托出。
东凌业揉了揉眉心,再拿起文件却没有要看看下去的欲望。
中午,一家高档西餐厅内。
东凌锦推门而入,自己的母亲米雪儿已经等在其中了。
“妈,您来了?”
“是啊,你难得找我有事儿,我敢不来吗?”
这个儿子从小就让她省心,什么事儿都不用她管,还十分的贴心。
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乐得自在。
“爸呢?”
东凌锦在米雪儿身边的坐下,米雪儿摇了摇头,“我没问,估计一会儿就过来了,你爸他向来守时。”
只要是答应下来的事情,东凌业这人绝对不会迟到。
米雪儿正说着,包房门便被推开。
“还是我夫人了解我。”
东凌业的笑声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米雪儿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说某些人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呵呵,有什么事就说吧!”
东凌业倒是不忘了来意,一句话切入正题。
东凌锦似乎是有窘迫,顿了顿才道:“先吃过饭再说吧。”
服务生上来牛排,东凌锦沉默的吃着。
米雪儿和东凌业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神情也只有他们两个能理解了。
一餐饭,明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却仿佛是过了几个小时。
三个人安静的吃东西,偶尔喝一点红酒,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各怀心思,似乎都在想着一旦开口,要怎么说下去。
再多的食物,也总有吃完的时候,见到父母的盘子都光了,却依旧在那里磨着刀叉,东凌锦擦了擦嘴角,诧异的问:“没吃饱吗?”
平时也没见到他们饭量这么大啊!
刚才的份量已经不小了。
“饱了、饱了。”
米雪儿尴尬的放下刀叉,东凌业装作无事的擦了擦嘴角。
“有什么事儿就说吧,别在这里卖关子,公司好多事还要我处理。”
东凌业言辞间,无不是埋怨的暗示。
仿佛是在指责东凌锦不知道心疼自己的父亲,宁愿出去自己单干,也不愿意接手他的公司。
“爸,这份文件,你们看看吧。”
东凌锦把自己进来时就带着的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东凌业的面前。
东凌业不动声色的怔了一下,米雪儿的神情间却表现出一种莫名的紧张。
“锦,这、这是什么东西?”
米雪儿想要笑,却是笑不出来。
紧张的手在桌下抓住东凌业的衣襟。
东凌业拍了拍米雪儿的手,‘淡定’的拿起文件袋,略显几分老太却十分结实的大手打开袋子,抽出里面的资料看了两眼,似乎是莫名的有一种送了一口气的感觉。
东凌锦觉得奇怪,又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因为下一秒,自己的父亲就蹙起了眉头,将文件摔在了桌子上。
“你给我看这些是想做什么?”
东凌业似是有怒火,米雪儿小心地松开东凌业,跟他这么多年了,对这个老头子的一举一动,她都了解的清清楚楚的。
看这个样子,不像是……
米雪儿暗自想着,手伸过去,拿过资料看了几眼,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也是恼怒起来。
再次把资料摔在桌子上,做了一个跟东凌业有七八分相似的动作。
“东凌锦,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吗?难不成想为了一个外人来为难你的妹妹?”
米雪儿少有的气愤,东凌业也不敢怠慢。
“妈,我哪里敢为难她?”
东凌锦黯然的一笑,“我要是真敢做什么,也就没有现在的这餐饭了。”
说到底还不是他顾及着家人?
“你知道就好。”
米雪儿没好气道:“这次冉冉做的确实欠妥,现在已经给她找了东凌家,也准备订婚了,这件事就这样吧!”
“但是有些事,我必须要问清楚。不能因为她一个人的感情,牵扯到了无辜的人。”东凌锦顿了顿,又道:“尤明江的两个孩子现在还不知所踪,尤明江也被人催眠,甚至C市的暖暖也面对着各种流言蜚语,一旦想起三年前的事情,一个好好的女孩子就那么毁了。而瑾宸,也必然不会再对冉冉心慈手软。”
第283章还不说实话吗()
“这……”
米雪儿和东凌业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是好毕竟是涉及到自己的女儿,说到底还会心软。
但是权衡利弊,两个人也都是聪明人。
现在防患于未然,才是最明智的决定,要是真等到一切都不可挽回的时候,就真的晚了。
两人对视,东凌业似乎是在征求米雪儿的意见。
两人是夫人,也只有彼此才最了解彼此眼中的意思。
“既然……”东凌业拉长了声音,“这件事你就按照你的方式去处理吧,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的是,她是你妹妹,不能太过分了。”
东凌业几经犹豫才给出这样的答案,东凌锦松了一口气。
“只要她配合,我不会为难。”
问题就在于东凌冉的性子一向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即便是他拿出了证据,她也不一定说实话。
三个人又沉默的坐了一会儿,东凌锦起身,“走吧。”
“你先走吧,我跟你母亲再坐一会儿。”
东凌业一副要走就赶紧走,不要打扰我们二人世界的样子。东凌锦单手插在裤兜里,无奈的看了一眼米雪儿。
“妈,我先走了。”
“好。”
米雪儿含笑答应,视线分分钟的都没有看东凌业,仿佛东凌业是剃头刀子一头热。
待东凌锦离开,米雪儿脸上的笑容也在一瞬间收起。
看着身旁的东凌业,“这件事……”
“锦从来不会做过分的事,倒是冉冉,越来越让人失望了。”
想起曾经对她的宠溺,东凌业长叹。
他宠孩子,却从来不会让她做没有底线的事。
然而冉冉则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望。
“哎……还以为能有个两全之法,起码到最后不会让冉冉没办法自处,现在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米雪儿轻叹,冉冉已经偏离的太远了。
那么多的女孩子会遇上这种求而不得的情况,却没有谁会采用这样的方式手段来赢得一个男人。
看到资料上的记述,她都觉得后背一阵寒凉。
“做到我们该做的,其余的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东凌业严肃的说,此时的他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意。
包厢内,简短的谈话后是沉长的寂寞。
出了餐厅的东凌锦,上车的时候才终于瞥了一眼车上的人,“你有什么想说的?”
如沐春风的笑容,冷淡的言语。
曾经他最看重的手下,一夕之间忠诚不在,怕是不管是谁也拿不出太好的态度来。
尤其是,这件事是他最看重的事情。
“我确实对不起你,但是你锦少这些年来又何曾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艾尔苦笑。
这一路,他想了许多,在道德上他做的确实不对,可要是没有前提原因,他会这样做?
“你要什么?”
东凌锦淡然的问,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