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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下来,冲苏榆不断的招手,大喊着:“妈妈,你等等,我去找人开门。”
没多久,一个妇人出来,明明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却没有跑的过三岁的孩子。
过程跌跌撞撞,点点不慎摔了个跟头,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嚎啕大哭,而是爬起来,裙子上的泥土都没来得及拍,站起来继续跑,跑的飞快。
看的苏榆鼻头发酸,干涩的眼睛有液体渗出,她随手蹭了蹭,继续坚强。
不能让别人看见。
门开了,点点直接扑到苏榆的身边,抱住了苏榆的腿就不放开。
“妈妈,妈妈,妈妈,你终于来了,我想想你啊。”
苏榆将地上的孩子捡起来,问旁边的佣人:“阿姨,楚易琤呢?”
“先生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顿时像是有重物砸在苏榆的脑袋上,天旋地转之后,大脑一阵嗡鸣。
佣人问:“太太,先生没去你那里吗?”
苏榆垂头,蹭了蹭点点的眼角,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她的手就是机械的做着给点点擦眼泪的动作。
“妈妈,爸爸没跟你在一起吗?”
苏榆捏了捏点点的两颊:“爸爸出差了,你今天怎么没上学?”
“我不想去,我都好几天没看见爸爸妈妈了。”
“太太,点点早上闹的很凶,哭了很久,就是不肯去学校,我给她姑姑打了电话,她姑姑说那就让点点在家待着吧。”
苏榆抿唇,控制住委屈的面部动作,平静的说道:“没事,阿姨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当然可以,这就是你的家。”
点点在苏榆的胸前磨蹭着:“妈妈,我好想你,你终于来了。”
“嗯,来了,来看点点。”
“坏爸爸,爸爸说我没有妈妈,我跟爸爸吵架了,然后爸爸被我骂走了,好多天不回来了。”
“你跟爸爸吵架了?”
点点猛点头,似乎是想到了委屈的事情,小金豆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越哭越凶。
“好了,不哭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想爸爸妈妈了,妈妈你终于回来了。”说着,点点搂住了苏榆的脖子怎么都不肯松开。
第226章()
思索了许久,苏榆觉得还是要多了解一些和楚易琤行踪相关的事情。
她问:“阿姨,你最后一次见到楚易琤是什么时候?”
“先生出什么事情了吗?我最后一次见到先生好像是四天之前的事情了,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先生没回来,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那天晚上,很大的雨?
不就是楚易琤醉的不省人事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雨中的那个晚上吗?
“没事,没什么,我只是随口问问。”
点点皱着鼻子吃味的开口:“妈妈,爸爸出差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苏榆垂眸,侧脸对着点点,声音颤抖着说:“可能需要一段时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很长时间是多长时间呢?一百年?”
“不是一百年,等他回来了,我们就知道了。”
睹物思人,是件很悲伤的事情。
没提前问阿姨,苏榆凭着感觉找到了楚易琤的卧室,她的指腹滑过衣柜那一排整齐的西装,那衣服已经被吸过了,那上面早就已经没有了楚易琤的味道。
没有,还可以想像,苏榆想象着楚易琤曾经穿过这些衣服,她指尖之下似乎不只是那些质感极好却空荡荡的衣服,而是可以摸到楚易琤肩膀的真实存在,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微妙的感受,填补她那颗过度失落的心。
窗边的玻璃杯里还有一半没有喝完的清水,站在窗前可以看见后院的树木和花花草草,矮桌上的签字笔笔盖没盖上,纸张上的字迹已经干了,一本厚重的书被平摊在桌面上
一切的一切,看着就好似楚易琤刚走,出去一下,马上就会回来一样。
睹物思人,睹物的人内心五味杂陈,被巨大的失落感所充斥着,怀揣着美好希望,幻想着物品的主人可以早点回来,
而被思念的人却杳无音讯。
苏榆越看这些东西,脑袋就越清醒,清醒的回放着那天中午的新闻,明明可以骗自己在这里感受楚易琤的存在,她的情绪却失了控。
濒临崩溃,崩溃之前,门口传来了一个稚嫩的童声,及时将她从边缘拉了回来。
苏榆手忙脚乱的蹭掉了脸上乱七八糟的泪水,做了个深呼吸,缓解这糟糕的情绪,笑容依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点点的声音很是兴奋:“妈妈,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吗?我好着急呀”
门口,点点手里拖着个小箱子。
苏榆忍不住提醒:“点点,你太夸张了,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我只是带你去我那里住两天。”
点点开始委屈的戳手指,弱弱的问道:“不可以住的久一点吗?我想和妈妈在一起。”
见苏榆面露为难之色,旁边的佣人连忙说道:“点点,你妈妈还要上班的,没时间照顾你的。”
“我不需要人照顾,我可以乖乖的待在家里的,妈妈好不好?”一边说着,点点一边可怜巴巴的扯着苏榆的小腿。
苏榆倒是想要答应,可惜她根本就没有那个条件,她什么都没说。
久了,点点似乎也看懂了,就没再赖皮,反而是一副理解的讨好表情:“好嘛,好嘛,我去住两天就回来,不过妈妈你以后不要过了好久才看看我。”
“那我一休息就来带你去玩行吗?”
点点满足的笑了:“好啊,好啊,妈妈,我们快点走吧。”
而今的苏榆一点都不想要折腾,更别说是个好动的孩子了,她只想要找个地方静静的待上一天。
可之前在客厅点点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实在让她无法狠心拒绝。
上一次看点点哭的这么伤心是在公寓对面的餐厅,她在吃饭,而当时的点点是趴在楚易琤的怀里哭泣的,很夸张,惊动了很多人。
收拾好了东西,苏榆带着点点回家了,小家伙很乖,拿着苏榆给买的零食,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十分好打发,不可也不闹。
甚至还十分体贴的说道:“妈妈,你累就去睡觉,我会乖乖的,不会乱跑。”
苏榆坐到点点的身边,点点立马塞了一颗爆米花到苏榆的口中:“妈妈,给你吃。”
“点点,你想爸爸吗?”
她重重点头:“想。”
“我也想。”
点点不明所以,还没看清楚妈妈的脸,脑袋就被苏榆按进了怀中。
苏榆低声说道:“我好想他。”
“妈妈,你不是说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吗,想爸爸了,你可以给爸爸打电话。”
苏榆随着说道:“嗯,他很快就会回来的,肯定会回来的。”
“妈妈吃这个。”
苏榆刚张嘴,吃的东西就被点点强行塞进了嘴巴中,她弯腰起身:“点点,你乖乖的,我去睡一会儿。”
“妈妈放心,我会乖乖的。”
苏榆再一次确定没有任何的安全隐患,才放心的走进了卧室,门虚掩着,留了一大片空隙,方便点点随时进来。
浏览了半天,今天还是一样,没有任何关于楚易琤车祸的新闻,有的只是楚易琤公司的事情。
她长叹了一口气,倒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心口剧痛,心如死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点点推开了,点点手里还拿着根棒棒糖,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口中喊着:“妈妈,妈妈,有人在敲门。”
苏榆木讷的转头,想要挤出一个笑容给点点,却已经不可能了,她没让点点看见自己的眼泪,这已经是她极力控制之后的结果了。
苏榆缓缓的爬了起来:“点点,你在这里坐着,我去看看是谁。”
“爸爸,爸爸,妈妈你说会不会是爸爸?”
苏榆的心脏自从楚易琤出事那天就好像被划开了一条巨大的伤口,这么多天,反复崩开,血流不止,似乎总有一天,她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丢掉自己的性命。
她说:“但愿吧,你乖乖的,我去开门。”
“嗯,我知道啦。”
透过猫眼,苏榆看清楚了外面的人,她悲剧人生的罪魁祸首,害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人。
苏榆想如果有一天她撑不下去了,离开之前,她一定要把这个人给粉身碎骨,那就不会有怨气了。
偏偏门外的人还是那么无辜的笑着。
一开门,吴天就上前一步,“苏榆。”
“我们之间有话说吗?”
“无话可说吗?那我可以制造话题。”
聊天?他们?真是天大的玩笑。
苏榆的眼睛始终不去看吴天,她盯着地面,因为她怕自己看吴天的话,会忍不住对发狂。
“我认识你吗?”说完苏榆就要关门。
被吴天直接挡住了,他问道:“我刚刚看见你从楚易琤的家里出来了。”
忽的,苏榆冷笑,目光带着磨灭不去的寒气瞪了吴天一眼,所有的表情在这一刻凝结,只留下了恨,明显的仇恨。
“是,我是从楚易琤的家里出来了,怎么了?吴天,我告诉你我现在不怕你,我就是跟楚易琤在一起了,在一起好久了,你疯吧,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我不在乎!滚开,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你这个垃圾,变态,你这个罪魁祸首,我能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你开心了吗?你抓紧滚吧!”
苏榆爆发了,嘶吼到最后,苏榆的嗓子破了音,沙哑的,那似乎是猛兽被击倒前最后一声哀鸣。
第227章()
卧室里的孩子被声音吓到了,匆匆跑了过来,抱着苏榆的腿:“妈妈,你怎么了?怎么了?妈妈,你怎么哭了。”
再一看门口的人,点点立马将矛头指向吴天,她站到苏榆面前勇敢的对上了吴天的视线:“你这个坏叔叔,不要欺负我妈妈,你走,你走。”
点点用力推了几下,那个没被苏榆推开的人,竟被点点赶了出去。
赶走了吴天,点点用力的推上了门,不忘催促道:“妈妈,快点把门锁上,不要让那个坏叔叔进来,妈妈,妈妈你哪里不舒服?我们去看医生好不好。”
苏榆的身体在那一刻轰然倒了下来,她瘫坐在地上,泪眼婆娑的。
点点用力的拉着苏榆的手:“妈妈,你是不是摔坏了,你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我们去找季叔叔,季叔叔看病很厉害的,妈妈,起来,我带你去看医生,坏人已经被我赶跑了。”
懂事的孩子令苏榆的情绪更加控制不住,她抬头看着上方,将点点抱在了怀里,按住她的脑袋不让她看见自己的样子,她说:“没事,我没事,点点谢谢你,帮帮我赶走坏人。”
“妈妈,你不要哭了好不好,看见你哭,我也想哭。”
苏榆手忙脚乱的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情绪正常起来:“好,不哭了,不哭了,我的点点真厉害。”
“妈妈,以后爸爸不在的时候,我保护你吧,我可是很厉害的。”
苏榆控制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一旦发出声音,她在点点面前就露馅了,她将点点抱的更紧了些:“嗯,点点好厉害。”
吴天被赶出了之后,在门口站了会儿,才去敲了隔壁的门。
开门的是吴和雅,状态看着不比苏榆好到哪里去,一双眼睛肿成桃子,开门那一刻,看见门口的人,她直接扑了上来。
“易琤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浓重的鼻音。
这是生平第一次被人错认成楚易琤时,吴天没有生气。
他轻轻的抚着吴和雅的背:“雅雅,我是吴天,楚易琤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你什么意思?”
吴天语气低沉:“苏榆已经崩溃了,你懂了吗?这一次不是假的。”
吴和雅跌跌撞撞,退后两步,而后次不及防的跌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雅雅。”
“天哥,你说是真的吗,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在那个点去g市干什么他是不是傻。”
吴天双手紧握,整个人连日来都是一种非常压抑的状态,“雅雅,人各有命,你必须振作起来,我过几天要去英国,你要不要去散散心?”
“你去英国干什么?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等我的易琤哥哥回来,他肯定会回来的,他那么爱苏榆,她会回来找苏榆的,我要在这里等着。”
吴天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这可能也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吧,他会隐藏悲伤,隐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