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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梦洁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钟,站起身:“都已经到了傍晚了,我都忘记了,我们好像都没有吃午饭,我去给你做晚饭。”她说着就转身进了厨房。
何梦洁忙得热火朝天,她把火开得很大,炒起菜来烟熏火燎,唯有让这种呛人的气息充斥着她的肺部,才会暂时把她心脏里的那些痛苦挤出去。
陈越轻叹口气,站在门口看着她在厨房里一通忙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何梦洁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一顿饭的时间会是这么短,很快,她就做出了一大桌子的菜,足足有四个人的量。
陈越和何梦洁对面而坐,作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她:“你今天大显神通啊!”
何梦洁扯了扯嘴角,发现笑起来真的很难。
晚上何梦洁依然是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越打到哪个台,她就看哪个台,什么都看,什么也都没有看到脑子里去。
陈越知道她心里难受,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八点多的时候,陈越的电话响了起来,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嗯,我买了后天的机票公司的事情”
陈越虽然声音放轻,何梦洁却还是听到了他打电话的声音,似乎他在公司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而他却执意要跟着她后天离开a市。
何梦洁的心里涌上一阵感动,等到陈越打完电话,她轻轻地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陈大哥,你不用跟我一起走的,真的,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陈越摇头笑:“我看你这个样子到了芝加哥只怕是都不知道转机,我不放心你,我还是跟你回去吧。公司这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明天一天我就能处理妥当。”
他说着停了停,略带担忧地看着何梦洁:“明天我去公司,让武佩君来陪你好不好?”
何梦洁挺直脊背说:“陈大哥,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在家能照顾好我自己。佩君是个医生,工作很忙的,没有必要让她放下工作来照顾我。”
陈越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又说:“要不,你跟我去公司,让乔舒雅跟你一起逛街?你不是给她带了礼物了吗?”
何梦洁坚定地摇头:“不用了,我谁也不想见。”
她说着进了屋,拿出给乔舒雅和她的儿子方辰西带的礼物来递给陈越,“你明天帮我带给他们吧。”
第391章 偷看听雨()
陈越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略带担忧:“你真的可以?”
何梦洁努力地扯着嘴角:“我可以。”
陈越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叹口气:“那你一定要答应我,在家乖乖的。”
何梦洁终于挤出一丝笑容:“我答应你!”
陈越见她终于能笑了,心里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晚上,何梦洁一|夜都睡得不踏实。虽然睡着了,但是睡梦里,往日里她和文轩甜蜜的一幕幕,还有昨天她和文轩分手的那一幕,交织穿插在一起,仿佛是一个恐怖电影缠绕着她。
她从睡梦中焦虑地醒过来,看看时间才早上五点多。
再也睡不着了,又不敢影响陈越,何梦洁就这么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熬到了六点半。六点半她起床,给陈越做了丰盛的早餐。
陈越八点半离开的时候,给了她一把钥匙:“如果你中午想要出去吃饭,记得带上钥匙。”
何梦洁笑,点点头。一|夜过去,她的精神稍稍好了一些,这让陈越有些放心了。
等到陈越走了之后,何梦洁呆呆的坐了一阵子。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她的行李箱已经有点破了,看来是要再买一个。行李箱里还有三份礼物,那是她给听雨,文轩和王子皓的礼物。
看到这些礼物,她的心里就是一阵的疼。她站起身来,有种想要去豪景园看看听雨的冲动。
但是,走了两步,她就克制住了。这个时间,听雨肯定在上幼儿园。
她想了想,背上包包,拿了钥匙出了门。
何梦洁先去快递公司把那三份礼物寄出去,地址就是“文正律师事务所”,收件人是文轩。当她写“文轩”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又是止不住的一阵疼痛。
寄完了礼物,她开始倒公交车,倒了几趟之后,来到了文听雨上的幼儿园。
这个时候正是上午十点多,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在院子里活动。
何梦洁躲在角落,伸着脑袋张望,在一群孩子中,她看到了非常抢眼的文听雨。
文听雨正拉着几个孩子玩游戏,笑容天真欢快,何梦洁这个地方离她有点远,还是能听见文听雨格格的笑声。
何梦洁的心里又欣慰又酸涩,她多么想要上前去将她抱在怀里好好的亲个够啊,可是,从昨天开始,可爱的听雨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何梦洁的眼睛开始酸涩疼痛,她不得不连忙转身小跑几步离开了幼儿园,她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只怕会忍不住在幼儿园的门外失声痛哭。
何梦洁离开了幼儿园,晃晃荡荡地走了一会,然后登上了去城郊的公交车。
这个时候,她想念起了她的外公外婆,还有妈妈,她要去看看他们。他们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啊!
中午的时候,她到达了以前那个小村子。这个地方已经大变样了,原来村子的地方已经开始施工盖楼房,热火朝天的样子。
好在,那座埋葬了很多村民的小山还在。她慢慢地登上了那个小山,找到了外公和外婆的墓。
第392章 她失联了()
甫一看到墓碑上的名字,何梦洁的眼泪就止不住哗哗的流淌下来。“外公,外婆,小洁来看你们了!”
一种浓浓的思念之情袭上她的心头,夹着难以名状的痛苦。她扑在外公的墓碑上,好像抱着外公本人一样。
她说完那一句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只是默默的流泪,流泪。
最后,她抬起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珠,深吸口气幽幽地说:“外公,我决定重新开始我自己的生活,你会支持的是不是?”
周围一片寂静,除了春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声音之外,就没有别的声响。
但是何梦洁却觉得自己听到了外公的回答,外公似乎在对她说:“孩子,坚强点,从小到大你都很坚强,失恋算什么!”
何梦洁忽然在心中鼓起了勇气,她看着外公的墓碑,重重的点头:“我会坚强的,我会!”
她在外公和外婆的墓前坐了很久很久,然后再起身,翻过山头去看她的妈妈。
她妈妈的墓前放着一束干枯了的百合花,看到那花,何梦洁的心里一阵发疼。
这是谁送的,她几乎不用想就能知道。但是想到那个曾经抛弃自己和妈妈的男人,她是满腔的愤怒。
虽然,这个男人出钱送她去留学,但是她始终还是没有办法原谅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受尽了身心折磨死去的妈妈!
何梦洁将那束干枯了的百合花扔到一边去,然后坐在了母亲的坟前。
她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着山脚下的那个水塘。从这里看去,风景豁然开朗,让人心情骤然好转。
何梦洁就这么坐着,静静地守着妈妈坐着,一句话也没有说。也不知过了过久,心情稍稍转好,她起身准备离开。
从包里掏出手机,想要看看是几点,却发现手机没电已经自动关机了。她也懒得管,觉得有些饥肠辘辘的,便起身准备回去。
何梦洁不知道,就在她默默地守着妈妈的时候,陈越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粥。
陈越去方氏,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终于想起何梦洁来,给她打过去一个电话。
但是,电话没人接。
陈越想,可能何梦洁在吃饭或者干嘛,没有听见,便等了等,接着又打电话。
这次,电话关机了。
陈越的心里一沉,连忙地开车往回赶,急匆匆地赶回家,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陈越着急起来,在小区里一阵乱转,也没有看到何梦洁的身影。然后他拨通了武佩君的电话。
那天武佩君来电,陈越瞄了一眼。现在着急起来,集中心智,竟然将武佩君的电话一个数字也不错的拨了出来。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了,武佩君有点气喘吁吁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来:“喂,你好!”
“武佩君,何梦洁和你在一起没有?”陈越也顾不上打招呼,直接就说。
武佩君一愣:“啊!没有啊!我现在在医院呢,才刚刚从手术室出来。”
陈越沉默了两秒,武佩君的声音有点急了,“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何梦洁呢?”
第393章 别干傻事()
陈越只好把何梦洁昨天和文轩见面分手的事情告诉了武佩君,武佩君心里那个火啊,腾腾的起来了。“你等会,我给别人打个电话,看看她有没有可能去什么地方!”
武佩君说完挂掉电话,立刻就拨通了刘品未的电话。
刘品未此刻正在文轩家,今天文轩没有上班,精神非常不好。
昨天何梦洁和他分手之后,他几乎一|夜没睡,他开了qq用“a市孤独”的身份,给何梦洁发了无数个信息,都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今天一早,他觉得自己没有力气去上班了。
刘品未给文轩办公室打电话找他,听说他没有上班,便担心地直接杀了过来。才刚刚在文轩家吃过午饭,武佩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刘品未看着武佩君的电话,脸都缩成了一团。一则,他和武佩君的关系现在还是处于一种非常尴尬的状态,二则,他也很怕因为何梦洁的事情被武佩君迁怒地骂一顿。
文轩见刘品未拿着电话好像被电了一样,忍不住问:“谁的电话,你干嘛不接?”
刘品未深吸口气,接通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武佩君气哄哄的问:“文轩的电话号码多少,给我!”
刘品未一怔,问:“你要他电话干嘛?”
“干嘛?干嘛,干嘛!何梦洁失踪了,我要找他问何梦洁可能去哪里!”武佩君气急败坏地说。
刘品未愣住,将电话从耳边移开,对着文轩说:“何梦洁失踪了!”
文轩立刻伸手将电话抢到手中,急切地问:“何梦洁怎么了,怎么会失踪了?”
武佩君气呼呼回道:“还不是因为你吗!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不要废话,告诉我,她到底怎么失踪了!”文轩急了,声音不自觉的大了,急声问。
武佩君被他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楞了两秒才说:“具体我也不清楚,陈越今天去公司,中午给她打电话就关机了,哪里也找不到她。你比较了解何梦洁,你快点想想,她有可能去哪里!”
文轩不说话了,他几乎能听见自己急速的心跳声,心里又急又恼。他的小傻瓜,他的小傻瓜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脏就是一揪,疼得几乎不能说话。他努力的吸气,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想了几秒说:“你们去她以前住的那个村子看看去,我去幼儿园看看!”
何梦洁的生活很简单,无非就是这两个去处了吧。
文轩挂了电话,立刻就让刘品未开车去幼儿园,一路上,他不停地拨打何梦洁的电话,却始终显示是关机状态。
文轩前所未有的焦急起来,二十分钟的车程,他觉得几乎过了几年那么久。
到了幼儿园,刘品未下车去问幼儿园的门卫,文轩就一直坐着看着他们说话。不一会,刘品未回来,摇摇头:“门卫说,没有见到有什么女人来幼儿园,也没有人见过文听雨。”
第394章 他能走了()
文轩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拨通了武佩君的电话。
武佩君正开车去城郊的路上,文轩叮嘱她,如果见到何梦洁一定要给他打电话。挂了电话,他低头想了一会,然后抬头看着刘品未说:“我们再去师范大学,或许她会去看看自己的母校。”
车子还没有开到师范大学的时候,武佩君的电话过来了,声音有些颤抖:“文轩,何梦洁妈妈埋着的山脚有个池塘,刚才建筑工人说,先前他们才刚刚从池塘里捞上来一个年轻的女人,送到医院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死”
文轩的身体猛的一抖,电话差点就从手上滑落下来。
武佩君接着说:“我马上就去中心医院,你也赶紧地过去吧,看看是不是”何梦洁的名字,她始终无法说出口。
文轩挂了电话,声音颤抖地对刘品未说:“快点去中心医院”
刘品未吃了一惊:“怎么了!”
“快去!”文轩痛苦地哀吼了一声。
小傻瓜,小傻瓜,你一定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啊!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这样对你,不应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