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际上这个事情在两府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纷争,因为贾赦和贾珍在朝堂上没有实职,只有个空头爵位,荣宁两府的风光和权势早已不在,只是府中的自己人还沉溺在旧日的荣光中不愿意醒来;因此他俩的态度如何,根本无足轻重;而在工部任职的贾政官阶不高,他连说话发言的余地都没有。至于这件事会对府里有什么政治影响,对缺乏政治思维,目光短浅两府的人来说,他们看不到那么长远,只知道龙椅上的皇帝换了,但是老皇帝并没有驾崩,而是退位作了太上皇。
在人们把更多的目光投注到朝堂上和皇帝更替上的时候,两府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王熙凤的身上,因为她要生产了。王熙凤怀孕之后并没有听从邢夫人的建议,放下管家大权,反而为了更好地管家,从而进一步抓住当家理事大权,她连同贾琏这对夫妻从大房搬了出去,搬到了荣禧堂正后面的一所小小的屋室里面。之后,宁国府贾蓉娶亲,算是两府的大事,因为时间赶得急,再加上贾珍不放心尤氏的办事能力,从而请求王夫人帮着办理,这样一来,荣国府的事情就全都落在了王熙凤的身上。
王熙凤本性要强,不肯落人褒贬,而且觉得王夫人把府里的事情全都交付到她的手上,完全是看重她的意思,因此更想着要把家当好,让王夫人回来的时候觉得她不负她所托,因此挺着个大肚子忙里忙外的,整日不得闲,以至于几次大夫过府诊脉,都告诉她此刻最好不要操心,专心养胎为上。但是王熙凤自恃身体强壮,将大夫的话当作耳边风,依旧忙着筹划计算,最后累得出现了流产的征兆,但是就这样,依旧没有吓住王熙凤。在一碗碗的灌完保胎药,确定孩子没事后,她不顾身边人的劝说,又精神抖擞的投入到理家事务当中去。
在秦可卿过门,老皇退位,新皇登基之后,王熙凤早产了,挣扎了一天一夜,在七月初七生下一名女婴。对于生下的不是男孩,王熙凤稍微有些失望,不过王夫人对此结果倒是喜闻乐见,毕竟王熙凤生个女孩要比男孩对二房更有利。贾母收到消息之后,失望归失望,但是她会做人,还是赏了不少东西,并说了一些诸如“先开花后结果”安抚的话,让王熙凤对贾母感激涕零。而原本底下因为王熙凤管家手段严苛,对其产生不满的仆从们,本来是想看她笑话的,但是在看到了贾母的态度,知道王熙凤这棵树并没有倒,于是继续上前巴结奉承。
贾赦听到王熙凤生了个女孙而不是希望的男孙的时候确实是大失所望,哪怕有贾母的态度在前,他也没有跟风,而是在早就准备好一大堆东西包括药材及其贵重玩器中随便捡了几样命人给王熙凤送去,下剩的就又都收了起来。至于邢夫人,既然王熙凤不待见她这个婆婆,自然也不会再去做拿“热脸去贴冷屁股”这样的蠢事,因此只是依例送了几样东西过去。贾赦和邢夫人的这种“轻忽”态度,自有那看热闹不怕楼高,想着从中架桥拨火进而牟取好处的小人和趋奉凤姐的告诉了王熙凤,让还在月子中的王熙凤很是生了一场气,使其心中对公婆又添了一层不满。
比起贾赦和邢夫人的态度来,王夫人的表现则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不仅仅三番五次的亲自过来探望问候,更是给王熙凤带来不少补身的药材,并且还特地为刚生的大姐准备了不少东西,而且面对王熙凤表露出的生的是个女孩,可惜不是男孩的遗憾加以闻言宽慰,让王熙凤的心越发偏向王熙凤,觉得王夫人到底是她亲姑姑,知道疼她。
看到王熙凤傻了吧唧的被王夫人笼络过去,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落春真心是不忍看,都说王熙凤精明强干,在她看来,其实就是被亲情迷住了双眼的傻子一个,在这个府里,明了大房和二房的关系她竟然还会觉得王夫人是真心待她,真是天真的可以。都说生产对女子的身体损伤极大,但是落春看着王熙凤不说好好保养,一出了月子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继续管家。
王熙凤的这种拼搏精神令落春叹为观止,在她来的那个“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牲口用”,硬生生的把柔软的女妹子逼成女汉子的时代,像王熙凤这种拼命三郎似的好员工,一定非常受老板喜欢。其实落春一直搞不懂王熙凤在想什么,是的,她现在看似是管着家,大权在握的模样,但是据落春所知,其实王夫人依旧把权力牢牢地攥在手心,大帐还在她手里,目前王熙凤的角色不过是“姨娘管家却不拿钥匙”,看起来风光,其实不过是纸糊的,只要王夫人一出手,就破。
第29章()
随着新皇登基,落春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升起一种紧迫感,因为她知道,故事的剧情应该就发生在现在这个皇帝当政时期。一想到一大家子人最终的结局,哪怕落春再冷情,也不由得心生悲戚,更何况,哪怕很多罪孽并不是大房作下的,但是谁让贾赦继承了荣国府的爵位呢。
上面的人才不会理会平日里这府上由谁来代表府里对外交际应酬,只知道出了事找贾赦这个继承了爵位的当家人就是了,所以最终罪责大部分都会由他承担。贾赦的死活,落春可以不在乎,但是邢夫人她不能不在乎。不管贾赦如何待邢夫人,邢夫人在府里地位如何,她是贾赦的妻子这个身份毋庸置疑,夫妻一体,从来没有丈夫倒霉,妻子不跟着吃挂落的。
如果想邢夫人不被牵连进去,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邢夫人和贾赦脱离关系,但是不管是从贾赦这边,还是从邢夫人这边,落春都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相信贾家宁愿让邢夫人“病逝”,也不会休掉她的,至于和离,还是不要做这个梦吧。
让邢夫人自发逃离贾家,别看邢夫人平日里对自己在府里的生活有诸多不满和抱怨,但是她骨子里依旧是一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传统古代封建女子,所以不管她对贾家的生活怎么失望,她都不会肯离开贾家。如果非这样做,等于是让她去死。
对落春来说,这是个无解的难题,太愁人了。但是更愁人的是落春一点都不想等着贾府被抄家,进了大狱,然后等着上面大赦,从而出来,顶着个罪眷的名头讨生活。平民百姓的日子已经不好过了,但是作为罪眷,哪怕身上的罪名被赦免了,但是依旧要低人一等,需要夹着尾巴生活,而且任谁都可以踩上一脚落春可不打算过这样的日子。
如果想避免这种情况,两个办法,一个是避免贾家被上面抄家的命运,这个落春已经分析过了,她没这个能力,行不通;另一个就是能在贾家落罪之后,想办法全身而退。这似乎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行,但是执行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至少目前她还毫无头绪,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才好。每次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都深恨曹公为什么没有把书给写完,让她在这里东想西想的,胡乱琢磨。至于后面高先生补完的那部分,对不起,只能当同人来看,做不得准。愁归愁,落春也没有太过着急,因为还有时间让她慢慢去想。
这会落春正摆弄个荷包,纱织满脸泪痕的从外面跑进来,一进屋就急急的叫道:“品绣姐姐,我们屋里备着的伤药可还有?要是有的话赶紧拿给我,我有急用。”坐在落春下首帮着她摆线的品绣看到纱织这副样子,缓缓的站了起来,一边起身去给她找药,一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乐儿被琏二奶奶打了二十大板。”纱织带着哭腔说道:“我刚才去看她,她人看上去很不好,奄奄一息的,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呸呸呸,胡说什么。”听了纱织的话,品绣使劲啐了两口,没好气的说道:“你也不用脑子想想,要是乐儿快要死了,早就让人给带出去了,怎么可能还留在府里?”跟着恍然大悟,“我说这两天没看到乐儿呢,原来她挨打了,可是她乱说话惹祸了?”想起乐儿的大嘴巴,品绣将乐儿挨打的理由归咎于此。
纱织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说瞎话,她人是真的不好了。乐儿这副样子都是被琏二爷给害得。喜儿偷偷告诉我,说琏二奶奶将琏二爷的屋里人全都打发了,至今也没给补上,琏二爷在乐儿晚上上夜的时候调戏她,乐儿不愿意,挣扎的时候吵醒了琏二奶奶。琏二奶奶不问青红皂白,明明乐儿已经说明了缘由,但是她还是认定是乐儿不安分,勾引琏二爷,因此就让人把乐儿拖了下去,打了二十大板。等乐儿挨了板子之后,琏二奶奶也没说怎么处置她,所以平儿和喜儿就把她安排了后罩房里面养伤,因为有她俩出头顶着,所以乐儿这才没有被带出去。但是因为受伤的地方尴尬,所以不好请大夫来看,而且乐儿惹恼了琏二奶奶,能让她在府里养伤已经是平儿和喜儿想尽办法的结果了,哪里还敢向琏二奶奶说给她请大夫。再说,乐儿挨打的时候是晚上,她根本没穿外面的衣裳,就这么被拖下去打板子,院子里的人也都吵起来了,在一旁围观,看的人可还有男的呢,这让乐儿今后还怎么做人?乐儿又羞又气,又急又委屈心中窝着一团火,所以除了身上的伤之外,又发起烧来,但是因为不能请大夫,所以平儿和喜儿只能悄悄的在府里帮着寻药”
品绣听到这里,转头又打开柜子,拿出几瓶伤药来,将手里的伤药一股脑塞到纱织的手里,说道:“喏,都在这里了,还不赶快给那边送去。”纱织拿起药就要跑,被落春给叫住,说了一个退烧的偏房给她:“乐儿发烧了,既然不好请大夫,那你让平儿或者喜儿到厨下要点像烧刀子那样烈烈的烧酒,用干净的棉布蘸酒,擦拭她脖颈、腋下、脚心这些地方,有退烧的效果。”
“谢谢姑娘。”纱织听了,赶忙向落春道谢。落春抿嘴一笑,说道:“就算要谢也该是乐儿,你在这替她谢个什么。再说,这不过是个小偏方,到底能不能帮乐儿退烧还得看她的命,我可不敢保证什么。”纱织没有说话,深深的看了落春一眼,拿着伤药转头出门。
等纱织离开,落春长叹一口气。王熙凤身边四大丫头,平安喜乐,安儿一家子已经被送回王家,这种跟着主子陪嫁,结果被送回去的奴仆,就算不被打死,下场也好不到哪去。如今乐儿又出了事,是死是活还未可知,但是就算人好了,结果也如意不到哪去。平儿倒是最后留在了王熙凤的身边,还被开了脸,成了通房大丫头。落春不由得想到平儿曾经和李纨说过的一句话“先时陪了四个丫头,死的死,去的去,只剩下我一个孤鬼了。”不知道这个喜儿的命运如何,是死的那个,还是去的那个?
想到乐儿的遭遇,品绣忍不住替她报起了不平:“乐儿跟着琏二奶奶这么些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琏二奶奶应该很清楚,既然乐儿说她没有勾引琏二爷,那必是没有,相反,琏二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琏二奶奶和他也做了这么久的夫妻,应该也看出来了,怎么就不肯信乐儿,反而冤枉她呢?再说,就冲在两人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琏二奶奶行事也不该这么不留情面,这让乐儿好了之后怎么见人呀!”
落春不以为然的说道:“又有什么不好见人的,乐儿又没有做错什么,若是觉得府里不好呆,正好离开。说不得这还是福分呢,不知道有的人想离开都没办法呢。”冷笑了一下,又道:“至于你说琏二嫂子不信乐儿,信琏二哥,那你倒是错了。她绝对相信乐儿没有勾引琏二哥,是琏二哥撩拨乐儿,但是那又怎样?前不久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打发了琏二哥的屋里人,如今琏二哥就守着她一个人,她气虚理亏。何况,琏二哥就算和乐儿怎么样了,在我们这样的人家,根本不算什么,她要是和琏二哥闹起来,那就是她的错了,别看老太太疼她,二太太也站在他这边,但是如果那样,不会有人说琏二哥的错,只会指责她。所以无法向琏二哥发脾气的她只能把怒火发泄到乐儿身上了。而且她之所以不顾多年主仆情意,下这么辣的手,并且将院子里的人都吵起来围观,未尝没有‘杀鸡儆猴’的意思,告诫她们院子里的人,这就是和琏二哥亲近的下场,起个威慑的作用。”
啊?品绣被落春的分析吓呆了,楞了半晌才苦涩的叹道:“虽然知道我们做丫头的人微命贱,在主子的眼里甚至不如一个昂贵的物件,但是到底乐儿忠心耿耿的跟了琏二奶奶这么多年,就是养条狗也该有几分感情吧?”物伤其类,品绣的眼圈不由自主的红了。
落春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王熙凤的狠辣固然让她很快的在当家理事上打开了局面,但是同样也失去了人心。在这方面,她比秦可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