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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着车夫也一并失了踪。
第二日,黎九和唐小仙上火车前,苏皖情也拿着行李被赵副官送了过来。
唐小仙身边是个大箱子,里面装了不少新鲜玩意儿,被黎九提在手里,她则是抱着膀子,两只大眼珠子不时在赵副官和苏皖情之间来回扫着。
赵副官把苏皖情的行李放上了车,下来时和苏皖情说完了话,转身看向唐小仙,“你喜欢我?”
唐小仙怔了怔,翻了个白眼。
黎九凤眸眯了眯,“赵副官为何什么说?”
“不喜欢我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那天送她回来也是一直盯着我的后脑勺子,今儿个更是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赵副官摸了摸自己的脸,望着唐小仙笑得慵懒,“虽说我把你从警察厅带出来的,可让我去救你的是大小姐,你莫不是喜欢上了我这副皮相?”
“赵副官,你可以走了。”黎九嗓音陡然一冷。
赵副官无趣的耸了耸肩,转身前对唐小仙眨了眨眼,便潇洒的走了。
第122章 那种地方,她可不要再去一次了()
等他走了,黎九对着苏皖情一招手,小声说了两句,不管她面色惊诧着,他就一手提着大箱子,一手拉着唐小仙上了火车。
苏皖情消化了一下,便也跟上了火车。
三人坐在包厢里,不多会儿,均是起了身。
唐小仙趴在包厢门口鬼鬼祟祟的看了一会儿,对两人小手一挥。
黎九好笑的一手提着一个箱子,跟在她后面,苏皖情紧随其后。
三个人站在车门前时,天津卫开往蔚县的第一站到了,三人下了火车。
等火车开走了,站在站台上,唐小仙才松了一口气似的,摸了摸脑门上的汗。
“九爷,您怎么确定沈家堂一定会炸了那辆车?”
苏皖情也是后怕的白着脸,问道。
“不确定,但是我们来时,可是差点在火车上被炸死,这就是为啥你家九爷到了天津卫,一直半死不活的待在医院里。”
唐小仙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她是信不过苏皖情的,但是又不得不拉着她一起,毕竟,若她真和赵副官有猫腻,那傻子永远也救不回来了。
“唐小仙,你又欠收拾了。”黎九放下箱子,大手在她头发上用力的揉搓了两下,把她烫成规规整整艾斯头的发型,揉了个乱七八糟。
“滚!”唐小仙甩着脑袋瓜子,很是不乐意。
她好不容易打理的!
苏皖情看了她一眼,收回眼神,“九爷,咱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下,我给赵副官摇个电话让他开车接咱们走。”
“不必了,咱们坐下一趟火车回蔚县。”
黎九提着箱子拒绝道。
他的态度唐小仙很满意。
她觉得赵副官是很有问题的,所以连带着觉得苏皖情也是有问题的。
黎九听她的没让苏皖情和赵副官联系,就是把她的话听进心里去了,所以,她很满意。
火车很快就来了,三人上了车,临近中午时到了蔚县。
苏皖情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她则是和黎九回了之前关她的那个私宅。
她现在要是回了唐家,怕是不行的。
毕竟五万大洋拿出去,唐俊生却没有救回来,还和黎九一块回来,怎么都是要人多想的。
尤其唐老爷子还在等着,她有把柄在他手里,保不齐他见着她就把她送了官。
那种地方,她可不要再去一次了。
唐小仙回了私宅,又是那个叫张一的保护她,黎九则是匆匆回了唐家找血衣,同时让彪子找人去法兰西拿着血衣和头发去查沈家堂的身份。
唐老爷子自打那天清醒过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昏昏沉沉的。
当黎九跨进院子里时,管家正扶着唐老爷子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见他进来,管家眼睛一亮,“二少爷,您回来啦!”
“义父怎么样了?”
“自打您去谈生意了,老爷子就没清醒过,这几日越发糊涂了,昨儿个冲进了二房,砸了不少东西。”
“嗯,我陪陪他,你出去吧。”
管家把唐老爷子扶进屋里,让他仰躺在躺椅上,对黎九点头行了个礼,转身出了院子关了门。
“老爷子,别装了。”黎九拉了把椅子慵懒的翘起了二郎腿,抱着膀子,凤眼眯着,薄唇挑着,一脸戏虐的说着。
第123章 就在黎九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她对张一坏笑了一声()
闭着眼睛的唐老爷子睁开眼,精光闪过,叹了口气,
“没救回来?”
“嗯,没救回来。”黎九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继续说道,
“天津卫遇着个人。”他手里动着扳指,眼睛盯着唐老爷子的脸。
“什么人?”唐老爷子并没执着于唐俊生的影踪,挑眉问道。
“一个和大爷长得十分相像的男人。”
唐老爷子闭了眼,遮挡住的光还是被黎九捕捉到了,他眯了眯凤眼,“老爷子如何想的?”
唐老爷子仰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又沉沉叹了口气,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找到俊生最好,找不到,”他顿了一下,神色有些悲恸,“就找不到吧!”
说完,对黎九摆摆手。
黎九深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出了房门,让守在院子外面的管家进去,自己一人进了大房里的书房。
彪子此时已经回来了,跟进了书房,和黎九讲了这些日子唐家的事。
“二老爷送进侦缉队,被修理了一顿送进了县里的大狱关着,说是要往上送到天津卫,经审判厅审完再做抉择。”
黎九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有些累,他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说道,“让他死在牢里吧。”
“是。”
“唐武呢?”
“剩下一条腿,还在二房里,情况不大好了。”
彪子说完抬头看了黎九一眼,又接着说道,
“唐婉被大小姐扇坏了脸蛋子,赵姨太太请了医生看了,说是要把她送到天津卫去医治,我扣下来了,现在等九爷您的回话。”
“不准,心眼子不好,脸也让她坏着吧。”
黎九淡漠的说完,让彪子出去办事,自己则是打开了抽屉,拿出一串钥匙,起身向私宅去了。
彪子出了院门,想起对唐婉的处置,眼角抽了抽。
论坏心眼子,唐小仙比之唐婉,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毕竟她的分量可比自己在九爷心里,重太多了。
唐小仙在私宅里折腾了一会儿自己在天津卫带回来的零碎儿,把东西铺在炕上,仔仔细细端详着。
看了一会儿,她忽的想起来,今儿个外面看着她的还是那个叫张一的,大眼睛顿时眯了眯,一肚子坏水就冒了出来。
她把窗帘扯上,换了一套殷红色旗袍,把艾斯头也好好整理了一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镜子面前拿出管子点唇膏,在粉嫩嫩的唇上涂匀了,又叭叭抿了几下,后退几步,踩上高跟鞋,细细看了一会儿,走到门边侧耳听着。
黎九在唐家大宅办完事,约莫得过来一趟。
果然,刚趴在那,就听到了外院子开启的大门声。
她挑了挑眉,一脚踹开了房门,守在外面的张一是吓了一跳,见她倚在门边,那一身那一头一脸的,着实惊呆了他。
唐小仙不说话,上挑的桃花水眸微眯着,起了身子向他走了两步,就在黎九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她对张一坏笑了一声。
吱呀一声,院门开了。
第124章 铺面上的账早就亏了,你这还查个什么劲儿啊()
张一慌乱的收回眼神,低下头时连脖子都红了,“九,九爷!”
黎九的眼神在她身上和张一脸上扫了一眼,眯了眯。
“又怎么了。”他的语气微凉。
“我也没干什么啊,出来透透气儿又碍着谁了?”唐小仙翻了个白眼。
黎九扫了张一一眼,凤眼眯了眯。
“守卫不利,去领罚。”
张一不敢辩驳,他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这唐小仙是报复他之前说她配不上九爷的话,默默的去领了罚。
再回院子里时,捂着两个被抽出血的屁股蛋子,眼神都不敢往唐小仙的窗户边瞟一眼。
黎九拿着钥匙让唐小仙回去换了一身花棉袄出来,两人步行出了私宅,一路向唐家的铺子走去。
“这回心里痛快了?”
唐小仙瞥了他一眼,没回话,心里着实是痛快许多。
查完了三家铺面的账后,他和唐小仙两人又到了黎家大宅的石头墩子那坐了下来。
一人拿着一壶热酒,一边喝着一边聊着。
“铺面上的账早就亏了,你这还查个什么劲儿啊。”唐小仙不明白。
“不查怎么知道钱什么时候没的?”黎九瞥了她一眼。
“我可不管,你可答应了我,要找回傻子的,你查这个可对找傻子一点帮助没有的。”
“你怎么知道没有?”
黎九薄唇抿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意,盯着黎家大门,在唐小仙的疑惑中解释给她听,
“我之前是怀疑沈家堂就是傻子的,如果当真是一个人,那么傻子就会在他被掳走之前,动了账本。”
“那你查的怎么样?”
“账本确实是在他被掳走之前动过了,但,”黎九似是有些疑惑的眯了眯眼,
“但是提前太多了,账目里的钱是从前年开始陆续往外提的,经手人这两年也陆续辞了工,要想查出这一笔笔坏账,只能再加派人手去查这些人的下落了。”
唐小仙皱着眉略微思索了一下,“除了你和唐老爷子,这唐家可是谁也碰不得生意的。
之前生意是你做,但是账房归老爷子管,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自己提出去的?”
“的确有这种可能。”
黎九的话让唐小仙脸色一白,“那,那如果是这样,”她顿了顿,追问道,“老爷子是不是知道你和唐家的恩怨?”
“知道。”
唐小仙心下骇然。
“”她把酒壶放下,盯着他的脸,半天没说话。
如果老爷子早就知道黎九和唐家有血海深仇,求着黎九收下了唐家的账房钥匙,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早就把傻子和钱转移走了,给黎九留下个空壳子和二房三房,让他折腾让他报仇。
唐老爷子的年纪和身体已经快要入土了,死了也就死了。
傻子不管是不是沈家堂,唐老爷子之后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在众人面前给他黎九唱了这么一出戏,让傻子带着钱安枕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傻子,他不是被人绑架的,是被人送走的?”唐小仙盯着他的脸,喃喃自语着。
“也可能,是他自己走的。”
第125章 第125:怎么就听她信她拿了画片子给自己使了绊子?()
唐小仙觉得浑身发冷,酒壶握在手里,越攥越紧。
“等结果回来了,就知道了。”黎九望着黎家大门,凤眼微眯着。
唐家无声无息,送去法兰西的血衣和头发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消息,唐小仙在私宅里憋得乱转。
黎九在天津卫的生意显然是受了重创,他刚一回蔚县,那边便又被人抢去了三个码头,他是气的,可是气也是没用的。
许世强摆明了就是要借那个沈家堂的手,抢他的生意。
他许世强在上海滩上那么大一个人物,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帮人,无利不起早,他们之间怕是有更多的牵扯才是。
这几日黎九很忙,唐小仙折腾了几回张一,也自觉无趣,开始从他口中陆陆续续得知黎九有了麻烦,而且是很大的麻烦。
张一说,九爷是自己打拼出来的,并没有靠着谁倚仗谁,就连天津卫的苏旅长也是上赶着要把闺女给他,可他不同意。
赤手空拳的打拼成现在这样,全是他不畏生死拼出来的。
“前几年,天津卫的漕运商会看他越做越大,把他约去了五大道,摆了鸿门宴,九爷一人单刀赴会,那些人起了歹心,让他交出手里的码头,不交就毙了他,”
唐小仙瞪着大黑眼珠子,听入了神。
张一轻咳一声,颇有些自豪的扬了扬下巴,“九爷是拿着洋酒瓶子把这伙子人开了瓢干趴下的!
那场面我是没见到,不过后来大公报上都是有了消息的,那一天五大道的鸿门宴,死了五个漕运商会里的头头儿,他们手里的生意也尽数给了九爷。
打那儿起,九爷的名号就响了。
可惜,”
张一说到这,靠在院子的大树上,沉沉的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唐小仙心里有点堵,见他不说了,就把窗户关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