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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镇上买了一些糕点。”
凤惟不领情,直接拿着纸包扔给了桑菊。
桑菊颤抖着双手接过,仿佛拿着烫手山芋一般忐忑不安,眼神不住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的转动,看到凤惟那事不关己的模样,她哭丧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容彻,简直是欲哭无泪。
慕容彻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视线移到她手上的纸包他冷漠的转头:“既然陛下已经赏给了你,你便吃吧。”说着便自顾自的往火堆的另一方坐了下来微闭着眼。
凤惟站起身来,去了马车厢内睡觉,她可不想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冷脸,看着就窝火,他们两人的架势估计是赶不走了,索性也就不赶了,毕竟瘟疫爆发需要很多人手,既然他们愿意跟着她去灾区受苦受难,她也就勉为其难的让他们跟着吧。
天刚朦朦亮,大家也吃了点东西就开始上路了,浩浩荡荡的一百辆马车在官路上行驶,路过的人都驻足观望,毕竟在他们有生之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商队呢,一个商队顶多也就半数的量,而凤惟这个商队明显已经超出了两倍有余,除了战乱需要筹粮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庞大的商队,大家都感觉很稀奇,纷纷猜测着马车上的东西到底是何物,看那拉着马车的马,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精神头显然不是什么重物,但是体积量大呀。
而多数城镇的那些奸商富户们的家财或者黑心药材店铺被黄泉阁洗劫一空的消息也在西岐境内慢慢的扩散开来,被黄泉阁光顾过的城镇都是人心惶惶,就怕黄泉阁一个不开眼就抢了他们的,也幸好黄泉阁开眼了,雁过拔毛的习惯还是很有规矩的,良善之人不抢。
第二百七十九章:凤榆的阴谋()
黄泉阁的名声再一次西岐境内打响。
车队没有任何的停留,也没有去西琉城,而是直接越过了往大雍而去。
大雍瘟疫重灾区内,有两个城池,付梓斯以及愿意来此处破解瘟疫的乡间大夫们都在城池内研究着解药,其中还夹杂着几个穿着官服的太医,但都是一脸的愁容。
“堂弟。”付梓斯的堂兄付蓝晋,抓着他有些蓬乱的头发,“这仓库里面的药用的差不多了,这朝廷怎么也没有把药送过来?”
付梓斯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我听爹说京城内好像又有什么变故了,都说陛下受了重伤,命不久矣,如今是榆王爷当政。”
“不管是谁当政,这疫情,必须要尽快解决,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是这里的人受了灾难,还会蔓延到所有的地方,乃至整个大陆。”
“哼,也就是因为凤榆这瘟疫才会出现的,如果不是她滥杀还抓壮丁,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多流民,不出现这么多流民,也不可能会爆发瘟疫,一切的源头都是从她而起。”
“还是小声一点吧,如今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样了,以凤榆的性情,不可能再收集药材派过来的,如果再继续下去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怎么会在这里等死?如果我们把药材不足的消息宣扬出去,流民动乱在所难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些感染了瘟疫的人一走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那些太医们怎么说?他们那里有研究出什么结果了没有?”
“那些太医,虽然有几个人是尽心尽力的,但大多都是混个时间罢了,根本就不管事的,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我们呢,偏偏大部分药材还都是在他们的手里,叔父已经过去跟他们反映情况了,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付梓斯疲惫的翻着面前的药方,脑海里却闪现出那一抹绝美的身影,听说她受伤了,已经过了两个月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在另一个房间内,一个穿着官服的老者坐在上首,不屑的目光扫视着底下的众人。
底下的人都是一些民间的大夫,是来请示药材分配的,因为他们那里的药材用的已经差不多了,而这些太医们手里估计还有大量药材。
梁正伟是来到这里的太医之首,来之前是带有大量药材的,但是两个月下来,虽然还有些剩余,但比民间大夫那一帮人还是很多的,他坐在高堂上,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抚了抚他胸前的白胡子:“本官这里药材也不多了,如果分出去给你们研究的话,也研究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付梓斯的父亲付大夫赶忙说道:“大人,我们那边的药材已经没有了,我们何不一起研究?”
“呵,跟你们研究?一个乡下野医,能懂什么?不要平白浪费了药材,你们有空还不如给那些人治些头疼脑热的,至于瘟疫的解药还是我们太医院来研究好了,这些都不用你们费心。”
底下的大夫们全都涨红了脸,虽然他们的身份不如太医院的这些人,可是医术有的人是不亚于这些自视甚高的太医们的,如此讽刺贬低的话语,显然是触怒了他们。但是又无可奈何,谁让他们手里有药材呢,他们已经不止一次来这里求药了,但结果不免被他们奚落一番,然后再被赶出去,就像现在一样,在梁正伟一番奚落之后就被他吩咐人把他们给轰了出来。
付大夫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脸的怒容,旁边的人劝说道:“付大夫,既然没有了药材,不如我们就这样走了吧?他们都说不用我们管,我们又何必拿着热脸去贴冷屁股?”
“就是,这太医院的人真是太目中无人了,我们还是走吧。”
“”
付大夫没有说话,阴沉着一张脸,转身就走了。
“爹,怎么样了?”付梓斯见到自己父亲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叔父,怎么样了?”付蓝晋也迎了过去。
看着一脸期待的儿子和侄子,他叹了一口气:“太医院那帮人唉。”
付梓斯期待的神情立刻垮了下来,最近他们天天都有去太医院那里求药,可是那帮人光拿着药材不干活,那么久也没有研究出来什么东西,也不让他们拿到一点药材,就像是把朝廷的药材当成了自己的一般,难不成还要自己拿钱就给他们换?
但是他们所有的银两都换成了药材,根本就没什么有存款了,更何况太医手里的药材可不是私产他们凭什么私自扣起来?
如今是凤榆当家,无论他们怎么告估计也不怎么起作用。
“叔父,不如我们把药材没有了的消息给散发出去,那些流民知道没有药材之后肯定会发起暴乱,就不信他们不发放药材。”
“万万不能这样,一旦如此便很难姑息了,到时候瘟疫没治好反而引起暴乱,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现在这样不也是等死吗?真不知道凤榆为什么派人把城门锁起来,如果不锁起来,我们也有机会出去收集一点药材。”
“这也是有她的顾虑,进了重灾区的人就不能出去,就怕把瘟疫带到更远的地方这可以理解。”
付蓝晋有些狂躁的来回走动,既然他们不管我们的死活,那为何也不送药材进来,难道他们想把我们这些人活活困死?”
付梓斯一脸的苍白:“也许凤榆的想法就是这样,阻止瘟疫扩散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火烧”
“堂弟,你是说凤榆会把这两座城的人都给活活烧死?”
付大夫也是白着一张脸,不过他还算镇定,摆了摆手:“你们两个休要胡思乱想了,就算要烧城池,不是还有太医院的人吗?朝廷不可能会把这些当官的也烧掉吧?
”两个年轻人多缓缓了点头,但是脸色依旧是苍白,一想到那种可能都觉得有点寒心。
第二百八十章:送药材(一)()
凤惟的车队要跨出西岐的边界的时候,被一伙人给拦住了,这些人没有统一的服饰,形形*的都有,大约五六百人。
凤惟不动声色的坐在马车上疑惑的看着他们,心里思量着这是怎么回事。
吴延巍的父亲吴二爷骑着马绕到了前头,与凤惟对事,看到是他的时候,凤惟略微诧异,不过也只是一瞬,她冷笑一声:“吴二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还是低估了吴家对权威的重视,竟然都快追到大雍来了。
吴二爷鼻孔朝天:“如今我儿子被你害得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梦里还念着你的名字,你乖乖的跟着我回去给他做妾,打我儿子的事,我既往不究。”
凤惟靠在车边上,面色平静,无悲无喜,清冷的眼神看不出情绪:“若是我说不呢?”
“那可由不得你。”然后他阴戾的眼神不着痕迹的看了他带来的那些人一眼,信心大增,看着凤惟身后那赶着马车的不起眼的车夫,心下鄙夷,就这阵仗,再来几百人,也不是他带来的人的对手。
只是看到凤惟那淡定的神情,心下打鼓,他也不由得有些紧张,但这一股莫名的紧张,又被他强压了下去,就这些山野村夫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至于他们的货物,以他吴家的财产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凤惟看着他那不住变幻的嘴脸,就知道他心中在想着什么,她也不在意,依旧是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
“如果你要找死,我也不会拦着,但是这毕竟是你们西岐的事,自然由你们西岐的人来解决。”然后她敲了敲车壁,慕容彻便从马车中钻了出来。
看到慕容彻那刚毅英俊不怒自威的脸庞,吴二爷的脸瞬间就变了。
作为京城第二富商之家自然是认得慕容彻的,他瞬间惨白了脸,跌下了马,匍匐的跪在了地上:“太太太上皇”吴二爷的心都在颤抖。
慕容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扔到了他的面前,也不吭声,但是那眼神的压迫都足以让他心肝胆颤:“太太太太上皇不不不知草民犯了什么错”
“让大雍女王去做妾,这天底下,估计也就只有你们这一家了,还真是能耐。”
吴二爷差点没晕了过去,但是还强装镇定,如果他真晕了过去不解释清楚,那他们吴家从此就不存在了。
从看到慕容彻也在场之后他多多少少爷猜出了一点,但是亲口听他这么说,他心中还是没来由的颤动,心里更是把自家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这祸已经惹了他,又没有办法,他早该想到,这么绝美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就算她不是大雍女王陛下,那么身份地位一定也不简单,都怪他太宠溺他的儿子了,连这么深层的问题都被他忽略掉。
他连忙叩头:“草民知错,草民知错,求太上皇饶恕”
“女王陛下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是你自己凑上来也怪不得谁,株连九族已经是轻的了。”
慕容彻面无表情的说着评判的话,吴二爷终究还是承受不住压力昏了过去,而他带来的那些人全都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该如何办,但是这种状况下,当然是逃命要紧,就算是太上皇又如何?没有他身后的那百万士兵,战神之名也不过是虚名而已。
心中这么想着,但他们还是止不住的忐忑不安,互相对望了几眼,全都选择逃跑。
于是,五六百人往各个方向纷纷逃窜,黄泉人没有凤惟的命令全都老神在在的坐在马车上看戏。
慕容彻眼睛一眯,既然凤惟刚才说了,西岐人的事,由西岐人来解决,看来她是没把他当成自己的皇妃了,心下叹了一口气。
内力运转全身,轻身飘起,他拿着一把长剑,调整一个方向,就这么轻飘飘的从逃跑人的头顶上飞过,所到之处,一剑封喉。
不到两刻钟,他一个人就将所有逃跑的人一击毙命,全都没有反抗的余地,而慕容彻玄色衣袍上却干净无比,没有沾染一丝的血迹,可想而知他的功力有多么深厚。
他拿的那把剑的剑尖上滴着鲜血,暗红的鲜血滴在地面上立刻就融入了草地内,没有起任何的异动,慕容彻将剑扔到了一旁又跃上了马车。
凤惟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目光看向昏了过去的吴二爷,心下感叹,这人也是爱子心切,不过太过溺爱了,不管吴延巍想要什么,他都竭尽全力,就像现在想要她做妾,他老爹都不远千里赶来围住了她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爱子的父亲而已。
她摇了摇头,也不打算要了吴二爷的命了,一挥手:“走吧。”
她都没有表态,众人自然不会自作主张给吴二爷补上一刀,反而是桑菊有些疑惑的瞟了眼那有些肥胖的身躯:“风扬,为什么不把他杀了?”
“杀了又能如何?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户罢了,难不成我还能怕他?就算他来寻仇,我也是不惧的,我仇人那么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她说的云淡风轻,桑菊却是不寒而栗。
马车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