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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宅子不论是地还是盖,都是我们家老大建的,我没有处理的资格。但老大死了,老大家也没个根儿,老大媳妇说房子给老四,我不能有意见。”
张老太斟酌了下言辞,复又道,“镇上的杂货铺子也是老大出资筹建,但一直是老二在打理,老大媳妇说杂货铺子就分给老二。而我们张家祖宅就是我住的这宅子,还有二十八亩地,兄弟俩一人一半儿。”
“婶子这样不大好吧?”村长眉毛一挑,这是要将张魁从大宅赶出来,这是让他做恶人。
“村长,张家大宅和杂货铺原是我婆婆和公公置下,现如今我婆婆大方将东西归处,天经地义,村长一向最是讲理,再说,我奶奶还活着,这分家也该由奶奶说了算。”
村长的神色李春妮看在眼里,也明白他的顾虑,说着便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里,“还没介绍,我是张家婆婆的干孙媳,凤凰镇庆丰粮铺便是我家开的”
李春妮的所言所行,寓意再明显不过,这是要给张家老太和张宇撑腰。
庆丰粮铺不粮铺的,他大口镇的人不清楚,不过村长颠颠手里的银子,脸上露出笑容,“好,这件事情我知道了,等张魁回来,我就给你们做个见证,主持你们分家。”
还是这看得见的好处最实在,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他肯定不会把送上门来的银子往外推。
“谢谢村长。”张老太并没有看到李春妮给村长递钱的动作,只以为是村长主动答应帮她们,面上感激非常。
“不碍事不碍事,这是我当村长的该做的。”张老太真心实意的样子,让村长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那啥,婶子我就先走了,等你们写好了分家文书的时候我在过来。”
村长说完,也没有过多的停顿,很快就走出了张家这破落的老宅。
“真是太好了。”张家大宅毕竟承载了张家老太那么多的记忆,她怎么可能不想回去,不过是看到回去无望,才压下了内心的想法而已,现如今,倒是笑开了。
现在事情居然有了这样的转机,她心里的激动是怎么也止不住的。
然而,张魁为了张家大宅谋划了那么久,甚至连亲娘都赶了出来,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让他们住回去。
刘妈她们得了村长的准信,在老宅里琢磨写分家文书,张魁那边没有闲着。
在李春妮和刘妈提出要来张家村的时候,,张魁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被发现,所以他提前离开了。
看着李春妮她们的马车进了村子,他才悄悄回到家里。
李春妮和刘妈进张家村后的事情,他都清楚。
听到老宅的人去请了村长,张魁瞬间不淡定了。
虽然他已经在张家大宅住了这么多年了,但宅子地契没有在他手里,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
之前他本以为是张他娘扣着地契,后来也证明,那东西不在她手里,自然张魁就想到了刘妈。
张宇和老太两人在这村子里沉寂这么多年,忽然间在刘清萍来了后就去找村长,这背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地契出来了。
想到这里,张魁哪里还待的住。
因为有李春妮在,他不敢去老宅直接找张老太他们的麻烦,他眼珠子转了转,打算从村长那里着手。
这次的事情虽然打的他措手不及,不过要是处理好了,也许就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想了想垂涎许久的张家大宅的地契,张魁眼中狠辣的神色一闪而过。
既然他得不到,那就让地契变成没用的废纸也就是了。
“张魁,今天来的那个人,真是你死去大哥的媳妇和她儿媳妇?”张魁自从回家,就坐在一边心事重重,李如玉按捺了好久,不太放心长相绝美的李春妮,终究上前状似无意的找张魁搭话。
“可不就是”想到因为刘清萍到来引起的一系列事,张魁很没好气。
“你和梅子不是去她家要钱了吗?她怎么会出现在张家村?”
想到李春妮和刘妈两人敲了大半天的门,不知道外面那些长舌妇又会怎么编排,如玉脸上露出一丝厌烦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她抽什么疯,本来刘清萍的神色都松动了,都怪她那个儿媳妇,非得提醒刘清萍来张家村看看。”说起来这件事,张魁也是恨的咬牙,要不是有李春妮,事情怎么会这么麻烦。
也不知道刘清萍怎么想的,居然会让她那个养子娶那么个女子。
“你刚才该不会是为了这个事情在烦吧?”李如玉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她们来了又能怎么样,我不开门她们也不还是乖乖滚蛋!”
“哎呦,我的媳妇,你怎么想的这么简单”张魁此刻心中烦闷,但又不舍对如玉发火,“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们住的宅子地契没在我手里嘛,现在看来,地契应该就在刘清萍手里!”
“知道在她手里了你去要来不就行了,一个人在家鼓捣什么?”
李如玉的脸上出现了兴奋的神色,那可是张家大宅的地契。
当初就是看上了张家的宅子和家底,她才会千方百计地勾引张魁,谁知道张魁竟然没有这房子的地契,确实让她狠狠失望了一番,现在那地契又出现了,要是能拿在自己的手里
“事情哪儿有那么简单!”她天马行空的想象被张魁打断。
第205章 不便插手()
“要是只有刘清萍一个人,我肯定早就到老宅去要了,至于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虽然觉得曾经被李春妮吓到的事情很丢人,但照现在这样的情况,要是不说出来,如玉真的有可能立马就逼着他去老宅要地契。
无奈之下,张魁还是老老实实把上次的事情说了。
“那女子的武力当真有你说的那么恐怖?”虽然张魁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但如玉还是不大相信,要是李春妮真的那么厉害,今天会因为自己没开门而乖乖离开?
“我拿这个骗你干嘛?我要是没猜错,刘清萍刚才请村长肯定为了宅子,她手里有地契,这件事情有点棘手。”张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玉这娇妻确实长得好看,就是心中没有一点算计,遇上这种事情,真的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行了,你也别管了,早点睡吧,我去村长家合计合计。”张魁说完,径直从大门走了出去。
出来后,小心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真的没有人,这才借着夜色的遮掩朝村长家走去。
“老哥,这件事情你可一定得帮我啊”见到村长之后,张魁也没有多寒暄,直接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你们家老大媳妇说地契在她手里,这件事情,我就算是想帮你也没办法。”村长一脸无奈,好像内心深处真的是这么想的一样。
“老哥,我也知道你不容易,我那杂货铺子新来了几块琉璃,上次你家小松不是说想要,我回去就给你送来。”
“这这怎么行”
张桂山的心中已经动摇了,但想起李春妮递过来的那一锭银子,他又迟疑了。
呸!
张魁心中唾弃老家伙贪心,但这件事情他还只能求着村长。
“老哥,这有什么不行的,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家事,老四她们不懂事,非要麻烦村长,我替他们道个歉也是应该的。”张魁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只上好的烟嘴,放在了眼前的桌子上。
张桂山这人,生平就有两大爱好,一个是银钱,一个就是旱烟。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他有事没事就会吸上两口,这一个烟嘴的作用,可要比张魁直接给钱见效多了。
“其实吧,这件事情你说的也有道理。”张桂山摸了摸桌子上的烟嘴,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
也不只是因为这个烟嘴的原因,他心里也有别的考量。
不管张魁为人怎么样,他都是张家村的人,而且张魁在镇子上的杂货铺生意也不错,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张老太的事情,虽然他心中很同情,但是这同情也是有限的,和张魁对于他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要是得罪了张魁,以后村子里的人去杂货铺没有了之前的优惠,估计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会怪自己的。
思量了半天,张桂山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他不插手的比较好。
毕竟张魁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他们家的家事,也不要自己做什么,他只要保持沉默就行了,这样,也不算是对不起张老太。
“老哥的意思是?”
张桂山这话一出,张魁就知道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应该是达成了。
“这是你们张家的家务事,我就算是村长,也不应该干预太多的,等你们两家把分家的事宜完全商量好了,我也就是签个字而已。”
果然,张桂山接下来的话就印证了他的猜想,“实在是太感谢老哥了,那琉璃我回头就让人给您送来。”
张魁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和张桂山告辞之后就慢慢地往家里走去了。
“刘清萍啊刘清萍,这可是张家村,你想跟我斗,下辈子吧,哈哈哈”张魁的心完完全全地放了下来。
这件事情,,只要村长不插手,就是李春妮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从他的手里分出去一点东西。
解决完这件事情,他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似乎是把娇妻晾在了家里,立马往家里跑去,想要哄哄如玉。
至于分家的事情,只要他一直不出面,他就不信这家能分得了!
张魁这边自然是一夜好梦,李春妮他们此刻的心情倒也不差。
“婆婆,这分家文书这么写可以吗?”
给张老太熬完药,服侍她睡下之后,刘妈三人就在老宅院子里,琢磨起了分家文书。
这大半晚上过去了,几人才算有了一点章程。
“可以吧,刚才婆婆说的分家方法都写了上去,分家理由也写清楚了,应该是没什么事了吧,老四,你觉得呢?”为了保险起见,刘妈还是再问了一句张宇。
毕竟无论怎么样,张宇都是曾经在私塾里上过学的。
“大嫂,这样就可以了。”
“这分家文书写好了,再请村长签个字就成了!”李春妮笑了下,也不枉她们忙活了这大半晚,等明天早上村长签过字,张魁的小算盘就打不成了。
张宇也很高兴,就在白天,他还为不能在镇上多扛大包挣几个钱而苦恼,没想到晚上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改变。
分家文书在村长签字后生效,那他就算是有地方住了。
只要能让他缓过这个劲儿,出去给人代写书信什么的,勉强维持生计还是可以的。
“老四,我该替你大哥谢谢你才是。”刘妈拍了拍张宇的肩膀,“以后,可要好生努力”
张家老大是那么孝顺的一个人,要是知道在他去世后母亲竟然过的是这种日子,估计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如果不是有张宇在,刘妈不知道张老太现在还在不在人世,要是真的这样,刘妈不知道自己该以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丈夫。
“婆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这文书签过了,可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两个人的气氛变得越来越低沉,李春妮不由出声打断了这样的局面。
不管死去的人怎么样,活着的人总是要尽力做好自己的,在她的心目中,刘妈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老宅的房子自然是不能住刘妈和李春妮,好在现在七月,天热的很,刘妈和李春妮在马车上能对付一晚。
心里装着事情,几人都没有睡踏实,在天色刚亮的时候,刘妈就已经下了马车,李春妮半眯着眼,她知道刘妈就是想多弥补一下这些年的孝道。
打了点凉水,摆了摆帕子,刘妈走进张老太的房子。
“婆婆,起床了。”刘妈拿起张老太的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擦着。看着帕子上不断出现的污渍,她的心情还是不可避免的低落。
张老太之前双目失明,家里又没有一个女人,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这么细心的梳洗一番。
“老大媳妇,天亮了吗?”张老太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问着。
“是啊婆婆,我收拾一下给你做点吃的,就去请村长来,今天我们就把这分家的事情给办了。”
“好。”
与其说是分家,倒不如说是他们彻底和张魁断绝关系,张家大宅是大儿子建造的,无论怎么样,他们都应该拿回来。
拿回来之后,张魁再怎么样,就真的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家里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还是李春妮车上有一些搬运粮铺时拉下的“存粮”,几人才凑合着吃了早饭。
“扣扣扣”
“村长,您在家吗?”
日头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