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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忙上前接过林辰手里的荷包,塞到梁氏手里,可梁氏无论如何都不要。几经推让,最后林秀还是替林辰收下了,不过等梁氏走的时候,给芸妹儿包了半包红糖。
两姑嫂聊了会天,又逗了会芸妹儿,有这个小丫头在,林辰脸上也露了几回笑脸,好像病都好了许多。
梁氏走的时候,还对着吴氏说:“三婶,爹和娘也是一时想不通,您就多担待,他们也不容易!日子都是自己过的,您也放宽心!现在秀儿懂事了,阿辰也是个不错的,您就等着享福呢!”
一席话,说的吴氏的臭脸也好了不少。不过更重要的是,吴氏觉得自己没有被排斥吧!不管大房上房如何,至少大房这边有人明确的表示,上下牙齿都有打架的时候,家人之间的争吵而已,终归是一家人。
人终究是从众的。
而林秀不知道的是,梁氏不过是因为旁观,更加上不愿意与人结恶的性子,这才想办法缓解大房跟三房的关系。也为日后芸妹儿埋下了善缘,可能梁氏也想不到,因为这番善意,求了自己女儿一命。
日子就这么过着,林秀和吴氏轮番在家陪着林辰,当然主要是林秀居多。在家的负责做饭和照顾病人,外出的就要田里地里一把抓了。
又这样过了几日,林辰不吐血了,身子好了许多能下地了,三房来了一个人。
是虎子,赶着骡车,上面下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54章 2号选手上场,林辰受伤的内幕()
“好多了吧!感觉怎么样?”
没错,今天难得上门的是贾之麦,下车之后让虎子赶着骡车先回去,可能是从镇上回来,直接就到了林家。
打发走了虎子,贾之麦就走向正在院子外站着的林辰,对着林辰和煦的问候一番。
对于贾之麦的突然来访,林辰像是不太意外,但又像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好多了!”
“嗯!还是多养养,不着急回去,别担心!”
听了林辰的话,贾之麦又安慰林辰,别担心三个字说的格外的轻慢。很是简单正常的对话,林秀也没看出什么。
今天吴氏去田里锄草去了,照常是林秀在家。现在正是吃了早饭,离午饭尚早的时间,林秀忙给贾之麦倒了茶水!
天气还没那么热,又因着家里有病人,所以灶头留着火,热水也常备。至于茶叶,不过一点茶沫子。
贾之麦接过了茶,又嘱咐林辰身子还虚,要多补补,还问何为留下的药材补品等等都吃完了没。
“都还有呢!哪里需要这么多,麦子叔您费心了!”
林秀见林辰没以往见了贾之麦的活泼热忱,这可是老板,得刷好感的,忙上前替林辰道谢。
“麦子叔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呢?”麦子叔这都两三个月没回来了,都说生意事忙,林秀之前也一直以为贾母没了,这林家村也没什么能眷念的了。
贾之麦不回来也算人之常情吧!不过这不年不节的,怎么有空回来了呢?
“事情处理完了,回来看看,也看看阿辰恢复的怎么样了!”
贾之麦对着林秀轻声的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总让林秀觉得暖暖的。
日头渐高,林辰也在院子里走了会,林秀扶着他进屋休息,贾之麦也跟着一块进屋。
可能药材里面有安眠的成分,林辰每日起床之后,午间是要小睡一下的,今天也不知怎么起的比平时早,这才这个点就困意连连。
打发了林辰去休息,贾之麦坐在堂屋上喝茶,一杯茶水已经见底,正端着杯子不知道看什么想什么。
要说这茶杯,村里人日常都用碗喝,到了冬日过节才能拿出家里备着的茶杯,林秀才知道,原来这家里还是有茶杯的!
不过三房没有,林秀专门去集上买了一套别人自己烧制的,算是半成品,但是价格便宜。林秀也就图个是茶杯就行,不然用碗喝总是容易洒,还油星子味重。
今天顺手就用这半成品带着陶胚色的茶杯给贾之麦倒了茶,林秀还以为他在看这个。
“这是我在集上淘换来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见林秀的声音,贾之麦放下手里的杯子,微微一笑。林秀要去添水,贾之麦伸手制止,道:“阿辰睡着了?”
“嗯,睡眠助于恢复,其实他身体都好多了!”就是像有心事似的,有些不开心。
贾之麦听了点点头,他当然不知道林秀没说出口的另外半句话,只是说:“你娘不在家?”
“娘去地里去了,一家子人总要吃喝,都呆在家里是不行的!我跟娘就轮流在家,也轮流出去干活。”
特异加上那句,是因为林秀不希望贾之麦认为她不是个干活的,也不知道为嘛非要解释给他听。
“嗯!你家里的事阿辰都跟我说了!你娘也不容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贾之麦突然这么说,“你也不错!”
像是夸奖,又像是肯定!
只是这句话从贾之麦嘴里说出来,林秀觉得挺怪的!虽然这里的人都觉得贾之麦是个年纪一大把的鳏夫,可林秀却是想到三十岁不到的年轻男子,事业有成。人都说升官发财死老婆,他可是发财死老婆,潜力股啊!
见林秀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贾之麦笑了笑,“我要回去了,你送送我吧!”
听了这句话,林秀突然心里一咯噔,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林秀跟在贾之麦身后,才出三房的门,在林家院子口,贾之麦突然停住脚步,回身,对着林秀一揖。
“麦子叔,你这是做什么?”
“本来这个事情应该跟你娘说,可今天你娘不在家,要是真面对你娘,我更说不出口了!”
林秀忙要开口问,贾之麦伸手制止。
“你先听我说完!说起来这个事情也是我缺乏考虑!”
“自那日从村里离开,带着我娘的骨灰,把核桃放到店里面,然后一切事由都交给了店里面的几个老掌柜,我就回乡去了!”
说到这里,林秀眼睛突然睁大,像是疑问,回乡?家乡吗?
像是知道林秀所疑,贾之麦点了点头,“十多年过去了,家乡早变了样,可这一回去才知道,很多当年的邻人都回去了,田地没了,房屋没了,就在更高处开出田地,建造屋舍……”
跟着贾之麦的叙述,林秀好像自己就到了那里,看到沧海桑田,洪水下被掩埋的城镇,洪水高处新修的城镇,村庄。
“还找到了一些旧人……嗯,于是在那边耽搁的有些久,加上给我娘建坟,这一来二去,就到四月。”
“是我大意,本就知道三四月最是忙碌,也最是事故多发的时期!”
说道这里,贾之麦叹了口气,“林家村虽然是个偏远的村子,离县城远,但是这里却是个静心之所。”
“店里面的那些少爷小姐们,看着尊贵,私下却是很多腌臜之极,譬如一些特殊爱好!阿辰生的清秀,身子骨有些柔弱,又带着倔强。本来店里一直不招太年轻的小伙计就是考虑这,但是我见阿辰人才好,所以放在店里锻炼。没想到被他们安排去了房内伺候,就……”
“说是房内其他伺候的小厮都被屏退,无人知道到底过程是怎么样,我赶到的时候那人也才走,阿辰一个人孤零零的被吊在那里……我还没有上前惊慌不安,我都不敢碰他,安抚了好久他才同意让大夫给他整治。”
“为了避免店里人多嘴杂,也没有可靠的人照顾阿辰,这才跟他商议送他回来!他自己也愿意……”
林秀不知道后面贾之麦都说了什么,她只是觉得整个人轰的一声,什么都感知不到了,直到贾之麦双手放到她的肩上,紧张的叫着她的名字,她才像活了过来。
“林秀,林秀!林秀……”
林秀浑浑噩噩,反手握住贾之麦的双手,“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贾之麦的眼里带着疼惜,不忍,“你听懂了?”
第55章 屈辱,总有一日要血洗!()
面对贾之麦那疼惜万分的眼神,林秀点了点头,她没有办法装作听不懂,不管听懂之后谁会去怀疑她为什么懂,抑或是其他什么,她都不在乎。
此刻她就是想知道,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而对面的贾之麦果然也点了点头!
“为什么?阿辰为什么这么命苦……为什么……”林秀眼泪扑扑的就往下流,人也站不住。
脑海里不停的浮现林辰被送回来的时候不让她们帮忙换衣服的情形,可疑的脸色,可疑的勒痕,以及梁氏触碰的时候林辰紧张的模样。
原来一切,一切是因为这个!
“你想哭就哭吧!别忍着!”林秀一时失力,差点就要倒在地上,被贾之麦半抱在怀里,瘦瘦小小的身子,让贾之麦更是心疼。
一边安慰,一边帮她擦去眼泪,“我没有打算告诉你们,也答应了阿辰!”
“可我看阿辰方才的脸色,心神不宁,心中抑郁不除,这病只怕也难好!所以我才……”
“你当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他!好生生的人跟着我,成了这样,我……”
贾之麦越说声音也越小,林辰回来的时候总是跟林秀说,东家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店里面的很多伙计身世都很悲惨,都是被东家搭救。
而且东家工钱开的也高,还关怀他们的生活,是个大善人。
林辰嘴里的东家,指的自然是贾之麦。林秀知道,她也不应该怪贾之麦,可是听到小小年纪的林辰,受到这样的委屈,这样噩梦般的经历,她的心里就是忍不住升起一丝丝的愤恨。
等林秀整理好思绪,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靠在贾之麦的怀里。
竟然觉得有些踏实……
“麦子叔……我……”林秀很是尴尬!
“没事没事,谁遇到这事都不能冷静,这是我对不住阿辰!对不住你和你娘!”三房唯一的男人,往后吴氏的依靠,林秀的依靠!
这个时代太残酷,女人生存太艰难,本是想帮她们一把,但是没想到一时大意,贾之麦心里是非常愧疚的。
“麦子叔,这不怪您!是……是阿辰命苦!”林秀的眼神扫向身后三房房屋的窗户,那个在炕上孤单躺着的男孩子,他才十二岁,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哎!那边事情我已经处理妥当,阿辰这个仇,暂时还报不了!但是我贾之麦发誓,总有一天,我要帮阿辰讨回这个公道!”
林秀听着贾之麦这番话,认真的点头。内心也暗暗发誓,要强大!
“是谁?我要知道他的名字!”
贾之麦看着林秀倔强的样子,放在他手臂上用力的双手,仿佛不知道这个答案,难以心安的样子!
“徐毅成……”
没有身份,没有年纪,只有一个名字!林秀也不在意,因为其他任何东西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她要记住这个名字,刻在心上,无时无刻!
屈辱,总有一日要亲自还回去。
两人又说了几句,贾之麦交代林秀,最近他不会经常回村子,有什么事情就去找虎子,虎子会及时通知他的。
随后贾之麦独自离去,林秀也擦干了眼泪,整理好心情了回屋。这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等他们各自离去后,林珠从隔壁高氏的菜地里出来,望着这两人的方向,嘴角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林秀收拾好心情,越发依着林辰的心意,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终于在某一天。
林忠得闲了过来看看,自上次梁氏来过之后,林忠也来过一次,说了几句好生修养。
林忠典型的长子长孙性格,话不多,人也不坏。临近中午,过来的时候拿了一篓子桃子,说是梁氏娘家送过来的,芸妹儿也吃不完,给三房拿一点。
更何况林辰也是个半大小子,在家养伤也可以吃桃子打发。
几人笑着说了会话,临走的时候,林忠突然上前轻推了林辰一下,“你小子好的也差不多了,家里这么多活,你也得帮着三婶和秀子干干了!”
林忠可能是好心,觉得三房既然分出去了,单独过!林辰势必就要支撑起来,可病既然好的差不多了,那就该干啥干啥。
怎么日日在家呆着,别给呆傻了,林忠还觉得自己是好心提醒。
可是就是这轻微的触碰,都让林辰的心提到的嗓子眼,可能林忠没注意,可是林秀注意到林辰发白的嘴角。
等林忠走之后,林秀看林辰无甚大恙,才放下心里的担心。可能这番表现太过明显,林辰突然问林秀:
“阿姐,你……知道了吗?”
自从那日贾之麦来过之后,林秀看他的眼神总是格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