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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你不是疯了吗?怎么”
说到此,纳兰飞鹰也有些情动,继而面露叹息之色。
美人漠然,对于眼前这幅“相认”画面,除了讽刺,还是讽刺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妾室,竟然遗忘多年之久?!
男人皆薄情。
想到司马仁,又看着纳兰飞鹰,无疑证明这句俗语。
“爹爹,之前是女儿不好,害得娘多年精神不济,更被人误为疯癫!昨日,娘在看到女儿之后,已经慢慢恢复过来”
美人一边假笑说着,一边上前挽上殷红随之,似是有意还是无意,撩起了殷红的衣袖:“爹爹,这些年来,娘受了很多苦如今,女儿想为她讨个名分,应该不过分吧?”
衣袖之下,满是掐印遍布。
殷红虽已过三十,但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过多痕迹在一番打扮后,容貌清秀韵味,身段因偏瘦而显得娇弱,令人心生保护之感。
只是手臂上,伤痕映衬着白皙的皮肤,甚是刺眼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
纳兰飞鹰自然也注意到,脸色登时变得严厉起来。
下人们垂着头,一言不发,心里大抵恍若明镜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四夫人,有着一个被世人唾弃的女儿,在发了疯之后,不免是受人欺凌的。
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与其说是伺候,倒不如说是大夫人派来,变相折磨的。
即便是这样,谁也不敢站出来道出事实。
纳兰飞鹰见着众人沉默,一时间怒气横生:“四夫人身边是谁在伺候?站出来!”
下人之间互相望望,并未有找寻到。
那两个丫鬟,显然不在这里。
美人正待上前说些什么,忽而一个人影匆匆赶了过来当他走近,赫然是管家——德胜。
此时,他整个人满是慌张,面带惊恐之色未等谁人询问,便已气喘吁吁开口:“老爷后院后院死了两个丫鬟”
乍闻这个消息,如同丢了一颗炸弹般。
刹那间,所有人脸色皆是大变,随之兀自议论纷纷。
美人微微一怔,心下也多少惊讶些许待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大夫人,正巧接收到大夫人同样投来的目光,里面夹杂着一丝狠毒与轻蔑。
这个老女人,果然好狠的手腕连自己身边之人,也下得去手!
这么一来,纳兰飞鹰深究殷红受虐一事,只得就此作罢,牵连不到她身上。
只是,她又是怎么知道殷红是装疯的?并且还猜到,她会在今日带殷红过来,从而在此之前除去那两个丫鬟!
除非,她的目的并不在此。
“吵什么吵,该干嘛干嘛去!”
看着眼前慌乱一片,纳兰飞鹰怒气沉沉斥上。
很快,下人们如做鸟兽哄散。
原地,只留下了一干等人在。
“你们跟我来。”
纳兰飞鹰视线掠过在场一个个,不明意味扔下一句。
之后,随在德胜后面,去往后院出事之地。
剩下其他,则是一个个跟了上去。
“不是我说老四,既然没疯,就好好管管女儿翅膀还未长全,就想与天斗!姜啊,还是老的辣”
大夫人临过殷红身边,意有所指看向美人。
翅膀未长全,指的是美人,至于天自然,指的是她本身。
殷红脸色蓦然一白,身躯颤抖间被一边的美人伸手扶住淡漠一笑,别具深意替殷红回上:“大娘,凡事不要过早下定论我这也有句俗语,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第24章 谁人所杀(2)()
“哼!”
之于美人的态度,大夫人气得咬牙切齿,最终只得一拂衣袖离去。
在她之后,跟着的是三夫人与三夫人之子纳兰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纳兰俊在走过之时,回头朝着美人深深一望,眸中含着不属于他年纪的深邃。
“女儿”
殷红很是不安,对于大夫人明显存在着过多惧意。
“娘,怕什么不过一个老女人,兴风作浪了那么多年,气数也该尽了!”
美人一边安抚着殷红,一边心下来回思考。
昨日,萌宝刚惩罚了那两个丫鬟一番,今日便传来了死讯她的目标不是殷红,而是萌宝,然后延伸到自己身上?!
思及至此,美人略感脊背一凉。
是她轻敌了?
大夫人在将军府二十多年,能够一直守着嫡妻位置,定是使了各种手段而她,自以为身怀绝技,又来自二十一世纪,便可以轻易将之拿下。
到底,把大夫人想得太简单。
一行人等,来到后院。
远远的,就瞧见两个人影吊在树上。
衣衫与头发散乱,脖颈被一根草绳勒着,垂下的面容上,有舌头向外翻起轻风吹过,微微晃动起来,甚是寒毛悚立。
“杀千刀的,这是谁干的?怎么忍心下去手”
大夫人故作悲拗一声,垂首假意落泪。
见此,身旁二夫人伸手相扶,做戏一般安慰着什么半晌,看向纳兰飞鹰:“老爷,她才回来一日,便已闹得府中出了人命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一语毕,随着大夫人低低泣了起来。
瞬时,一系列的目光投向后方美人。
纳兰飞鹰眉宇一皱,多少有些半信半疑:“这话是为何意?难不成这两个丫鬟是美人所杀?”
若是放在从前,定是不会这般询问。
然而,与美人交手那一掌,令他另有所思再者,结合掰断二夫人手指一事来看,当她得知殷红受虐待,愤怒之余下了杀手,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他不免有些疑惑。
这个小女儿,三年之内到底经历了什么。
从小,她便性子怯懦,颇受兄弟姐妹欺侮由着她是庶女,没什么脾性,又是妓女所生,并不将之放在心上。
哪怕,之后赐与六王爷为妃,也不甚在意。
毕竟,他站在太子这一边,若是六王爷迎娶了她那么就当做了政治牺牲,舍去也罢。
随之,接踵而来的未婚先孕、跳湖自尽,闹得沸沸扬扬。
时过三年,就在确定她死了之时,又突然归来,为人处事令人陌生。
他总预感,她会带来一些事情,至于是福是祸暂时无从得知。
“老爷,下手之人不是四小姐,而是那个孩子!”
按照大夫人事先交代,二夫人伸手一指萌宝身上。
似是怕人不信,又伸手一指贴身丫鬟与管家得胜:“春儿与管家可是亲眼所见那个孩子对这两个丫鬟施虐,然后将之吊在树上,导致她们窒息死亡!”
由着二夫人一番说辞,萌宝登时成了焦点所在。
“美人娘,为什么都看着我?”
萌宝一脸懵懂不知,映衬着稚嫩小脸,显得煞是可爱。
“因为我家儿子,长得又帅气又貌美!她们啊,心里嫉妒”
美人盈盈一笑附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而萌宝,在听了之后,理所当然掐着腰:“那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一语出,其他人,嘴角忍不住一抽其母?其母的模样,未免过于丑陋了些。
美人笑而不语,伸手捏捏萌宝脸颊,朝着殷红递去一个安心眼神随之,一袭红衫轻摇,一步步走上前来:“亲眼所见?”
问这话时,美人眸中含着不明深意。
许是由着断指一事,二夫人一触及美人视线,就感到心底发颤正待犹豫间,手中大夫人用力一捏,当即点头应下:“是,春儿与管家亲眼所见若是不信,你大可以问他们!”
“可有此事?”
事已至此,纳兰飞鹰朝着德胜与春儿一望,气势不怒而威。
“是,奴婢亲眼所见。”
被唤作春儿的丫鬟,连连应下声来。
德胜稍稍沉思,似乎没想会卷入其中很快反应过来,恭谨对之回上:“属下昨日在这里,确是见过这个孩子与死去的两个丫鬟至于施虐与吊起致死,倒是并不细知。”
关于德胜,年轻时曾与纳兰飞鹰上过战场。
上了年纪之后,就来到将军府做了管家对于他的话,纳兰飞鹰较为信任一些。
“春儿?过来”
得胜话语刚落,美人淡淡唤上一声。
同时,伸手招了一招,示意春儿上前。
春儿一时不明,朝着二夫人望了一眼后,蹒跚着走到美人身边。
美人并不说什么,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步走向那两个丫鬟下面她们已然死去,大多人唯恐避之不及,故而对于美人这番行为,不免感到惊异。
向上望了一眼,美人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刻,朝着树上冷冷一挥,一道金色丝线从手腕上飞出但见,它在系着死去丫鬟脖颈的草绳上旋绕一圈,接着美人一个用力,草绳便断裂下来。
收回金色丝线,复而接过坠地尸体。
一番动作,飘洒如流水,再度惊住了众人。
“春儿,你适才说你亲眼看到我家儿子,将这两个丫鬟吊到树上,对吧?”
美人一手抱着死去丫鬟,一边波澜不惊开口询问。
春儿吓得直哆嗦,但还是一脸苍白的点了点头见此,美人微微一笑,映衬着丑颜分外刺眼:“好,很好!”
不明一语落下,伸手取过绳端,一举扔向所吊树干之上。
此后,一个身形跃起将着绳端拿下,转而握在手中至于怀中的丫鬟尸体,则是被一举带到半空,因受了一番颤动,来回晃荡着。
“春儿,你过来”
无视他人目光,美人对着前方春儿道上一句。
死去的两个丫鬟,春儿自然是认识的,此刻见得就在眼前,心下下意识害怕的紧但是,这么多人在这里,她又不敢不从,只好咬牙踱步到美人身侧。
“来,拿着”
美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绳端递给她。
春儿一时不明,这番是为何意,伸手接过绳端瞬时,只感到一股沉重之感传来,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那是,那具丫鬟尸体的重量。
此刻,只有用力拉着,才能不让尸体摔在地上只是没想到,看似美人那么轻松掌控着,实际上却是这般的难耐。
“好好承着,可别摔了人家,晚上来找你索命。”
美人朝着面色苍白的春儿看了一眼,随之款步走到大夫人与二夫人身前深深望了她们一眼后,不动声色观测前方,带着一丝看戏的悠闲。
第25章 冤家路窄()
仅仅片刻,春儿已然支撑不住,双手死死握着绳端,那具丫鬟尸体摇摇欲坠。
终于,她受不住松开了绳端。
眼看,那句丫鬟尸体就要摔在地上。
美人唇角一抿,手中金丝呈一道直线飞出,稳稳缠住丫鬟尸体末了,一点一点将之移下放在地上,算是为死者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
春儿身体颤抖着,额头涔出了层层汗水,不知是害怕还是过累。
美人在此时,复而一步步走回,到达春儿身边凝眸望了她许久,重复问上先前话语:“你亲眼看到我家儿子,将这两个丫鬟吊到树上?”
“是”
“啪——”
春儿一字刚落,美人已然冷冷抬手,狠狠一巴掌甩过。
力道之大,使得春儿脚步不稳,向后踉跄好几步。
见此,所有人皆是一惊。
再怎么说,春儿是二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她这么明目张胆动手,也不怕招惹什么是非?!
“纳兰美人,你好大的胆子!”
二夫人反应过来之后,脸色倏然一变紧接着,又一脸凄然看向纳兰飞鹰:“老爷,您给评评理!当着我们的面,她都敢这么出手这两个可怜丫鬟,还不是出自她手?!”
美人出手打人,纳兰飞鹰亦是一怔。
只是同时,又觉美人不像是蛮横之人,不会无缘无故这般思及至此,看向美人身上,但见她不惊不扰,似是一副无事模样。
心下间,隐约有了底。
“二娘,您先别怒!我打春儿,自是因为她该打!”
美人笑眯眯一句,笑意却并未达眼底转而,伸手扯着春儿,在她茫然之下,随意扔到二夫人面前:“告诉二娘,我为什么打你?”
春儿论起来,一个十七八岁丫鬟,身形颇有些重量。
而在美人手中,似乎只是一件平常物件,并不费什么力气一如适才解下尸体,令着所有人心下,对她不得不刮目相看一分。
“奴婢奴婢不知道”
春儿受了极大惊吓,嘴里颤抖着唯唯诺诺。
美人眸中寒意遍布,听得春儿这一语,蓦然定定侧过身。
带起一阵风,吹动起她长长青丝,舞出一个极美弧度又见,她一手直指尸体,目光掠过一个个,最终落在大夫人与二夫人身上:“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