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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建兴奋得一夜都没睡觉。
第二天天刚黑,他就到了老刘明家里,结果看到跟刘明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
他们都是赌友,大伙互相打了招呼。
刘明领着大伙出了门,开着他那辆五菱微型沿着村边的小路一直往前走。
看他去的方向,刘文建忽然明白了,问他,是要去黑龙岗吗?
第47章 蜈蚣断头()
刘明嘿嘿笑着说,富贵险中求,我们就是去那里弄好东西!
刘文建当时就打了退堂鼓,可是刘明不肯停车,还有人耻笑他是胆小鬼。
他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他们到了岗子跟前。
我问他,黑龙岗是个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不想去?
当提到黑龙岗的时候,刘冲微微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
不过他仍旧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刘文建讲下去。
刘文建说,黑龙岗绵延十几里,那里非常邪门,经常闹鬼,大白天的都没人敢去。因为岗子上有一座孤坟,大伙都说岗子闹鬼,就是因为那座孤坟。
一般来说,横死的人或者无后的人死后会被独自埋在一个地方。
孤坟的煞气很重,所以多半都埋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刘文建继续说道,当时他们把车停在岗子下面,大伙手里拿着铁锹镐头之类的下了车。
刘文建忽然明白了,问道,你不会是想要动那座孤坟吧?
刘明很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咋这么麻烦,你不愿意干没人强迫你。可要是真弄到好东西,你也只有看着的份!
刘文建听人说过,孤坟虽然闹鬼,据说里面藏着值钱的东西,却从来没人敢打它的主意。
如今刘明也是穷得红了眼,才想到要挖孤坟。
刘文建咬咬牙寻思着,有什么可怕的,反正有这么多人呢!
他接过刘明递给他的铁锹,就上了岗子。
大伙互相壮胆,不一会就把孤坟给挖开了。
只是里面并没有棺材之类的东西,他们挖到一口一米多长的木头箱子。
箱子很破旧都有些腐烂了。
大伙都觉得有些扫兴,刘明吐了口口水说,真倒霉,原来是这么个破玩意,早知道就不来了!
刘文建当然不死心,他跳进坟坑里把木头箱子抱了出来。
大伙把箱子打开,不由得眼前一亮,因为里面有一个非常精美的铜钟。
刘明眼睛直放光,跟大伙说,我说的没错吧,这下我们都发达了!
大伙把坟墓重新填好土,再按照原来的样子起了丘,免得被别人看出来。
他们欢天喜地的开着车回到刘明家里。
大伙商量了大半宿,最后决定先把东西先放在刘明家。
明天下午就把它送到刘文双那里,让他帮忙卖掉。
他和其他人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去找刘明,结果却发现,刘明已经死了!
他死时的样子很吓人,大伙立刻想到了那座孤坟。
难道真是孤坟里的恶鬼来找他们算账了吗?
当时有个名叫刘文吉的说,反正东西也挖出来了,要是有恶鬼索命,那算我们倒霉。不管怎样,我们都要把它卖掉,都说鬼怕恶人。我们穷得快要穿不上裤子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有他给大伙打气,众人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他们没管刘明的尸体,而是直接开车到省城来找刘文双。
他们当天没见到刘文双,就在一家旅馆住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才跟刘文双联系上,刘文建回到旅馆里打算通知他们一声。
结果一进屋才发现,那两个人也都死掉了!他们的死相跟刘明一样。
刘文建更加相信是恶鬼索命来了。
他战战兢兢的看着太平钟,当时就想离这个可怕的东西远远的。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也是鬼迷了心窍。
他把心一横,寻思着,反正也死了好几个人。就这么把它扔掉,那些人算是白死了。不如把它交给刘文双,说不定还能挣一笔!
他直接抱着太平钟去见刘文双。
刘文双并没告诉他这个东西能值多少钱,只是说可能值点钱,就把东西收了起来。
并且让他回家去等消息,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跟我们说过了。
我心里寻思着,这个家伙的命真够大的,太平钟响的时候,他一直都没在跟前,所以才幸免于难。
我点点头,跟他说,你不知道吧,碰过太平钟的人迟早都得死,只不过还没轮到你。要想活命,就得听我的话。
刘文建说,只要能活命,让我做什么都行,钱我也不要了!
刘冲在一边冷冷的说,你们半夜三更的去挖人家的坟,活该遭报应。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还提什么钱!
我和他说,你得带我们到那里去一趟,我要亲眼看看那座孤坟,然后才能想到破解的办法。
听我说还要到那里去,刘文建脸色一变,他肯定被孤坟给吓怕了。
我吓唬他说,你要是不敢去,那就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好吧!”刘文建勉强点点头。
我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
从楼上下来,我给梁瑾萱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们要出门一趟,今天可能回不来了,让她照顾好自己。
刘文建所说的刘家村离省城很远,钱有利开了两个多小时车才到村子里。
刘冲说,谁要到你们村里来了?带我们去黑龙岗!
刘文建实在不想去那里,可是又没办法。
他苦着脸,给我们指引方向。
远远的我看到一条一丈多高的土岗横在前方。
土岗上的泥土都是黑色的,像一条黑龙似的向前伸展着。
只是土岗扁平,上面长满了红色蒿草,在我看来,它更像一条蜈蚣。
我爬到土岗上向远处望去,土岗绵延起伏,越到这边越宽。
这里是它的脖颈位置,沿着土岗往前走上百米,土岗已经到了尽头。
在尽头处有一个占地四五亩的圆形水潭。
水潭里一棵水草都没有,我问刘文建,水潭里有鱼吗?
刘文建摇摇头说,不要说鱼,连个活物都没有!
我从土岗上下来,在距离土岗数百米的地方停住脚步,仔细观察着。
所谓百尺为形,千尺为势。
从这里望去,土岗就像一条蜈蚣似的,从远处爬来,它的头却不见了,就像突然被斩断了似的。
那个水潭就是它流出来的血。
我由得吃了一惊,真想不到,在这里也能见到如此凶险的地形。
这种地形在风水上名叫蜈蚣断头,是十大凶第之一,也叫天冲之地。
埋在里面的尸体魂魄不得安宁,难怪刘文建说岗子上闹鬼。
如果不是有仇的话,谁也不会把尸体埋在这里。
我和刘文建说,带我去看看那座孤坟!
刘文建领着我往回走,在离水潭三百多米的地方果然有一座孤坟。
坟丘在岗子中央,它处在蜈颈后第四节的位置,也是煞气最重的地方。
我默默的摇摇头,如果真有人把尸体葬在这里,那么用不了多久,尸体就会变成可怕的煞尸。
可是按照他所说,他们挖出来的只是一座太平钟。
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那么名贵的古董埋在这个天冲之地呢?
这种事魏子杰比我更有经验。
我问他,魏大哥,你说为什么会有人把钟埋在这里?
魏子杰低着头寻思了一会,说道,这个世上有两种葬法,一种是葬人,另一种是葬魂。葬人很明显,就是把尸体埋葬,而葬魂则不同,是把魂魄拘禁起来,并埋在大凶之地,使他永世不得翻身。
经过他的提醒,我忽然明白了。
有人把阴灵禁锢在铜钟里,再把它埋在孤坟里,这就是葬魂。
只是没想到,却被刘文建等人挖了出来。
魂魄被拘禁那么久,肯定变得非常凶戾。
现在最很重要的是,把阴魂的来历弄清楚。
这有些麻烦,因为铜钟被埋很长时间。
谁能知道里面封禁的是谁呢?
我回头问刘文建,你知道这座坟是谁埋的吗?
刘文建说,它存在好几十年了,埋的时候我还没出生。村里人都不敢提它,更没人知道里面埋着的是谁。
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魏子杰说,我们先回村里,再研究这件事吧!
一听说要回去,刘文建非常高兴。
他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我们先住在刘文建家里。傍晚的时候,我们坐在院子里闲聊。
刘文建的父亲大约六十多岁,嘴里叼着旱烟袋,倒是很健谈。
我们有意无意的聊到了那座孤坟。
他斜着眼睛看了看我们,说道,你们是文建的朋友,我才警告你们,千万别去那里。那座坟闹得很凶。
刘文建说,爹,我们都知道那座坟很凶,他们也很好奇。你就给他们讲讲那座坟的来历吧。
第48章 尸衣()
虽然刘文建已经三四十岁了,可他父亲还是挺宠着他的。
刘老汉说,虽然那座坟被称为古坟,实际上时间并不太长,大约有四十年左右。听说是向阳屯的人埋的。
他的话音刚落,我看到刘冲眼圈有些发红,我问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刘冲摇摇头说,没什么,可能白天在岗子上被风吹到了。你们先聊着,我进屋去休息一会。
望着他的背影,魏子杰摇摇头说,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碰过血玉后,他就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我跟他解释着,可能是血玉的事让他有了心理负担,所以才变成这幅模样的。
魏子杰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听刘老汉讲下去。
刘老汉说,向阳屯的人多半也姓刘,他们很团结,具体村里出过什么事,为什么把尸体埋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土岗上,从来没人提过。
我们点点头,总算知道了一些线索。
我们打算明天去向阳屯去问个究竟。
第二天早上,我让刘冲和钱有利在家里等着,我和魏子杰去向阳屯。
因为人多了容易被对方怀疑。
向阳屯村子并不大,街上人也不多。
魏子杰手里拿着两个竹板,边敲着竹板边喊着,打板算卦!
村里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魏子杰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总是有意无意的跟村民搭讪着。
可是村民根本就不搭理他。
魏子杰却一点也没感到难堪,他走到村子边缘处,站在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房子外面,轻轻的敲了敲门。
一位长着花白头发的老者开了门,说道,我不用算卦!
说完就要把门关上,魏子杰笑着说,我不是来给您算卦的,我走累了,想讨碗水喝。
那人这才让我们进屋,并且倒了水给我们喝。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陋,魏子杰跟他闲聊着说,村里的变化真大,很久以前我娘带我来过这里。
听他这么说,老者问道,你有亲戚在村里吗?
魏子杰点点头说,是啊,当时我们就是来找这位亲戚的,结果没找到。
我看了魏子杰一眼,他的谎话编得很像,我想听他怎么编下去。
老者问道,你亲戚姓什么?我可能认识。
魏子杰说道,姓刘,我母亲说,他在村里很有威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失踪了!
他边说边察言观色的看着老汉的脸。
老汉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说道,我不认识你说的人。你们喝完水,赶紧走吧!
看来有门,可能真让魏子杰给蒙对了。
村里真有一个这样的人物,并且像魏子杰所说的那样,后来神秘失踪了。
其实魏子杰也不是胡编乱造的。
他根据刘老汉所说的话,揣测出孤坟里葬着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看到他要赶我们出去,魏子杰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两瓶酒来。
魏子杰很会观察,一看到对方鼻子发红,就知道他是个酒鬼。
果然老汉一看到酒眼睛就直了。
魏子杰说,大叔,您帮帮忙。要是能找到那位亲戚,就算找到他的后代也行,我还会有重谢的。
老汉摇摇头说,我劝你还是走吧,你不可能找到他的!
魏子杰装作很沮丧的样子,说道,就算人没了,到他坟上祭拜一下也是应该的!
一听到坟字,老汉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说,听说他的坟在一个很可怕的地方,没人敢到那去的!
魏子杰斜着眼睛看了看我,嘴角闪现出一丝诡秘的笑意,看来真被他给蒙对了。
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