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夫人迟疑着,可林靖却不容她迟疑,点头道:“原来,果真是如此。”
然后一转身,不再看着王夫人,只是对着老太太道:“老太太,果真要靖拿出证据来?”
老太太一时也吃不准到底如何了,只是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忙笑着道:“好了,靖儿,你二舅母为人原本注重规矩,你不要放心上。一家人,说这些多没意思。来,过来坐。唉,你那下人,也下去吧。”些把这些压下去才是正理。
林靖笑了笑,却不理这些,“才刚,老太太,和各位长辈都看见了?林靖原来只是想要问个究竟,也不想让舍妹平白担个委屈。其实,正如老太太上回教导,咱们这样人家,确实不能开口闭口说银子。只要不让妹子平白委屈了,有个说法,那些东西,不要也罢了。只是,二太太却出言辱及了靖。靖是后辈小子,被说两句也没什么,只是靖却姓林。是先父所,如今还担着林家!”
“原本这些东西,我实是不想拿出来,可现,若不拿出来,我这个奴才生,不光丢了我自己人,连我老子,我林家名声,都一齐给丢了。”说着示意了一下还跪着林来平。“好个注重规矩二太太,我二舅母!”
林来平也被气得直打颤,哆哆嗦嗦摸出那一沓子文书。递到了林靖手上。林靖接过,低头再看了一眼,看着好似无限感慨地叹了声气,把那些一分作几处,分别递给了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后也没忘了薛姨太太。
说来也好笑,这薛姨太太原本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没接老太太话,坐这儿说是可怜黛玉。哪想到这一出出,听得都是这些惊吓死人东西,这一下连一下。早就呆愣那儿了。
如今林靖到了她跟前,递给她那些个东西,这才让这位姨太太想起了避讳,忙摇摆着手,说道:“好孩子。我看不明白这些东西。啊,我才想起来。家里还有好些个事情等着我呢,我就不这儿坐了。”说着,就要告辞。
林靖觉得有趣,这听都听了这么多了,才想起来?脸上却笑着说道:“薛姨太太只听了个头,不怕接下来有人委屈二太太?”却是也没想着强留,反正,听一点儿,也是听。
可大太太却不想放人,难得有这样机会,让老太太跟二太太丢人,还不得丢得狠些?这会儿忙说道:“这话很是。薛姨太太也不忙着走,你要是看不明白,我说与你听,也是一样。”说着,竟然拉住薛姨太太,拿起那几张纸,解说起来,“唷,这可是盖着官府印章副本,啧啧,瞧瞧,这上头写了什么,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位于某处三进民居一处,共占地某某,界线东某某,西某某……”这一路读下来,后还故作惊讶说道,“还真是林家啊。唉,可怜林姑老爷,把个姑娘连着嫁妆都托付过来,哪想到却……咳,这叫个什么事情!”
王夫人脸色煞白,这小崽子竟然能弄出这些东西,这,怎么可能?仔细翻看,却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假,这一定是假。”
“既然二太太说是假,那么,不如去衙门,让人给看一下?还是说,交到公堂之上?”林靖这会儿却变得相当淡定。
“你!”王夫人被林靖噎得说不下去。
“王氏!”老太太一声怒喝。老太太并没有接林靖递过来东西,既然这贱/种敢拿出来,那就一定是能站得住。到现,老太太还来不及想明白,到底是遭了这贱/种算计、才落入如此境地,还是王氏做事不利索、才被这贱种拿住了把柄,只是不管哪一样,都不能闹出去,何况这贱/种还威胁要对簿公堂。
哪有这么容易!
忽然间,老太太就哭出声来了,“敏儿,我敏儿啊,我这个老不死对不住你啊。还有林姑老爷,你把玉儿托付给我,如今,却弄出这些个事情。可让我怎么活下去啊。”老太太哭得实是伤心,老泪滂沱。
她如今已经一大把年纪,白着个头发坐上头,哭成这样,口中念念着早逝女儿女婿,那样子,实让人不忍多看。
老太太已经是豁出脸面了,这件事若真嚷嚷出去,连宫里娘娘都要受连累,为了给娘娘造省亲别院,娘娘亲母,偷卖外甥女嫁妆,而那外甥女,还是死了父母孤女。这样话,只要有点儿因头,荣国府就算是毁了。所以,绝不能!
如今,她只有扮苦,让玉儿受不了。这些年,她对玉儿情分不是假,也知道玉儿惦记着自己这位外祖母,她绝不忍心看自己这样!
事到如今,这几个贱种奴才,口口声声都说那是玉儿嫁妆。那么,苦主就是玉儿。只要玉儿说,不追究这些,甚至自己再努一把力,让玉儿承认,这些东西,是她自己拿出来,那么先前所有事情,就都是个笑话了!
老太太越哭越伤心,真叫个肝肠寸断,想想自己一把年纪,还要小辈们,外人跟前如此丢脸,心中是恨死了林靖。只要玉儿说这东西是玉儿自己给,那么,自己就有法子置林靖一个不尊长辈、欺辱尊长!
想到这个,老太太哭得越加可怜了,“玉儿,玉儿,我玉儿。外祖母疼你爱你,舍不得你收一点点委屈,如今却成了这样!让我死了吧!”
谁说贵妇人一举一动都合乎礼仪,如今这位诰命哭起来,真是个无人能及啊。一哭二闹三上吊,真是制胜法宝。
老太太口口声声叫着女儿女婿还有黛玉,只说是自己疼爱黛玉,其实,也是拿着孝道逼着黛玉:我如此疼爱你,你就忍心看着老外祖母这幅模样?若你真如此,那你也是个不孝。
还有,若你真为了那点儿嫁妆,让从小疼爱你外祖母如此伤心难受,可见你是个没良心,刻薄天性不说,还是个钻进铜钱眼儿里拔不出来。
黛玉守得住吗?她当然是受不了了。
她本就聪明,怎么能猜不出这其中之意。
只是,如今她要是不应,那她就是个狼心狗肺东西,全然不顾养育她多年老外祖母。她若是应了,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让为她出头哥哥,还有那些老家人,如何自处?
一时间,黛玉也泪如泉涌,心中却一片冰凉,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老祖宗会逼着自己如此!
从头到尾,她都听得很明白,原来,二舅母还真能做出那样不轨之事,而那本该保管着自己嫁妆老外祖母,到底是知,还是不知?
其实,若真想要,完全可以对自己直说,怎么能够这样下作?
再想到多日前余信那家子事情,她是心中冰凉。
老祖宗,终究是这荣国府老祖宗,外祖母疼爱自己不假,但终究,这一个“外”字怎了得?
可现,她该如何呢!
透过屏风,黛玉看着那哭得鬓发凌乱老祖宗,虽然心中冰凉,还是十分不忍,这可是疼爱她多年外祖母,就算,就算如此逼迫于自己,可人心总有偏重,自己实难因这个指责于她。
罢了罢了,为了多年疼爱照料,今日,自己也要偏她一回,也算是全了这份恩情,报了身体中母亲血脉之恩。
林黛玉闭了闭眼,再次睁开,透过缝隙,看了眼抿着嘴,直挺挺站那儿哥哥,对不住了,哥哥!人心总有偏重,你虽然是我哥哥,可你我之间,实是比不上外祖母对我疼爱。
黛玉忍着心中歉疚、对荣国府失望以及对老太太失望,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此,也不管自己只是屏风后头,抽噎着开口叫了声外祖母,“外祖母,您怎么能说那样话呢?您这样说,可让玉儿如何自处?那些东西,那些东西……”
林靖才听了个话头,就知道这事情要遭!
林靖本意,是让黛玉看清楚这些人嘴脸,确实是没想到,老太太会来上这样一手。对于黛玉被逼到杠头上,林靖是觉得有些对不住她。只是,就算这次黛玉偏向了老太太,等着她,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这荣国府,就算没有皇帝抄家什么,本来已经是个烂泥潭了。
pp
193 父之恩情()
“哪些东西?妹妹,你可知道,父亲为你准备是哪些东西吗?”林靖不等黛玉说完整,忽然插嘴道。
疾步上前,林靖从又呆愣着薛姨太太手中拿回她刚刚塞过去那沓子纸,开始念了起来,“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位于某处上等旱田一处,共占地某某顷,界线东某某,西某某……”、“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位于某处上等山田一处,共占地某某顷,界线东某某,西某某……”……
林靖语速极,一连念了四五张,才稍停,“妹妹可曾听清了,这不过四五处,可还有十数张未念呢。听听那上头日子,那是父亲一早儿就开始为你准备,想想,那时你多大?原本女子嫁妆,都该由做母亲细心打点,可那时,咳!”
“妹妹,你可有想过,父亲那时是抱着怎么样心情,给你一点点儿一点点儿准备这些你口中那些东西?你不扬州,所以,你不知道,父亲他那时是个什么样情形。那时他刚刚痛失妻子,心中是多么难受,那时,他连他自己怎么过日子都,唉,每日不吃饭,不睡觉,那样子,我都不忍心说。可即便如此,他还仔细为你考量,一点点地寻摸这些东西,只为你日后,日后能过得舒心些!女子嫁妆,就是她娘家对这女子疼爱、照料!妹妹,你可想过这些?”
林靖一路说,一路觉得自己实不是个好人,竟然这样算计一个小姑娘心中感情。她明白黛玉对林如海感情,也知道黛玉应该是个重情。
林靖实是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也会这样哭闹,也会把不活了放嘴上,平时雍容华贵老太太,这样痛哭。比之那赵姨娘之流,是让人觉得惊心动魄,人只有伤心到了份上,才能彻底不顾自己多年教养。
任何劝说黛玉话,林靖都没有把握,唯有,用情对情。
“妹妹,可要哥哥我继续念给你听听?念念那些东西,念念父亲对你疼爱?”
林靖说很煽情,当然。她也达到了自己目。只听见黛玉哇一声痛哭失声,边哭还语焉不清一声声地叫着“爹爹”。
林靖稍稍松了口气,如此。不管黛玉再说什么,都要仔细想想这“林如海疼爱”。
林靖看了眼歪上头,还流泪老太太,这老太太以情义相逼,还占着长辈。讲究个孝道,如此,自己也不能只讲情义。本来,就还有一桩事情要一起解决。
林靖叹了声气,“老太太,您可是伤了年纪人。痛哭伤身,还请想开点儿。您这样,让大老爷。二老爷,还有两位太太,还有各位小爷、奶奶、姑娘们,如何自处?您这口口声声,可不是说他们不孝吗?。”可别真哭出毛病来了。到底是上了年纪人。万一有个什么,或者假装个什么。林靖还真不想让人说道。于是一顶大帽子,统统地扣上。
老太太还真是被噎着了,狠狠瞪了林靖一眼,不寻死觅活了。而邢夫人也吓了一跳,想起了这个话,蹭了过去,压住心中痛,安抚着老太太。
林靖对那一眼毫不意,“用眼神杀死你”这一招,对她向来不管用,继续说道:“妹妹,我知道,提起父亲,你心中难受,只是,也还宽宽心,别让父亲他老人家九泉之下还要担心你。”
“还有一件事,原本,我并不想提,生怕你误会了。可如今看来,不提,倒是我不好了。”隔着屏风,林靖也不管别人,开始兄妹对话了。
“妹妹,父亲世时,咱们林家,一共有多少产业,你可知道?想来你要说,你只是个林家姑娘,早晚要嫁出去,这些,并不与你十分要紧。这些,该是我这个男丁要操心才对。可,我要告诉你是,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说这个,你大概觉得我这个哥哥还真是没用,以后还怎么担起这个林家。”林靖故作苦笑,“其实,我说这个,并不是想要说自己无能,也不是想要抱怨。我只知道,现,咱们林家有多少产业,而这些,只不过是父亲世时十之一二。你知道,那十之八/九,都哪儿吗?”
林靖说到这儿,眼角余光就看到林来平瑟缩了一下,看来,这事情,林来平也是知道。只是这事情,本就是林如海命令,跟旁人无关,这人倒是不必这样紧张瑟缩。
“你知道安伯吧?他是咱们府上老管家,是父亲信任仰仗,他也对父亲忠心耿耿。父亲临去那些日子里,就让安伯陆陆续续变卖祖产,就是贱卖,都所不惜。”
林靖歇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事情,当年并不曾瞒着人。所以,就算是现,要去江南打听,还是能打听得到。家中账房,还存着当时账。”
这后一句,却是林靖瞎说,那些,都林如海临终前给毁了。只是,谁还能真去查林家账?再退一步说,这林家帐簿,也不是任人来查。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