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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跨院，还没进自己屋子，倒是碰上了个人，碧草妹子，王二丫。
王二丫看见林靖回来，眼睛瞪得大大，充满着惊喜，开心地叫着：呀，主子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是说要下半晌才回来吗？”不跳字。嘴里说着，手脚地抢跟前给林靖打上帘子，又跟着林靖进了屋，抢到桌前，给林靖到了茶。
林靖一进屋就发现，屋子里空荡荡，碧草兰草都不，不由皱了皱眉。一边正仔细打量她王二丫见了，眼珠子一转，忙又笑着说到：
“原来兰草姐姐跟我姐姐都屋子里。只是先头，不知哪里来了位姐姐，拉着兰草姐姐很亲热样子，我才进来，不知道是哪个，只看着兰草姐姐就跟着那位姐姐出去了，也没说去哪儿。后来，琏二奶奶那儿又派人过来寻主子，我姐姐怕耽误了什么，就过去了。屋子里没人，我姐姐原是要嘱咐那几位妈妈们。我就求了姐姐，妈妈们都有自己活计，我进来那么久，什么事也没做，本就闲得慌，左不过是看个屋子，这个轻省活就便宜了我吧，想来我再蠢笨，站门口看屋子还是能做吧。我姐姐怕耽误那头事情，又看不得我游手好闲，就点头了。”
这一袭话，把碧草兰草为何不再，她又是为何这儿，说得清清楚楚，而且，已经不仅仅是交待清楚了，这小丫头，比她姐姐伶俐得不止一点点。
林靖看了看她，“你倒是个会说。”
那小丫头不过是十二三岁，许是没吃过碧草幼时苦，身形倒是不低，脸盘子也丰润些，眉眼跟碧草长得相似，却比碧草精致上许多，好像还挺爱笑。这会儿就笑得眉眼弯弯，“谢主子夸奖。其实，我就是屋子门口玩罢了。现，我去给主子传水去。”说着就又要去招呼人送水进来。
“备水洗澡”，看着这小丫头脆生应着出去了，林靖扬了扬眉，是不是太聪明了些？只是原本就不是打算让人进来服侍，只不过是让碧草开心一下而已，等过一段听听碧草意思吧。
这时代子息于女子重要，没有经历过真是很难想象，想着那个“子息艰难”，林靖就忍不住要对碧草好一些。而她自己，倒是早就释怀了，就算自己能生，那，跟谁生？怎么生？
林靖盥洗向来是不用人，顶多也就是碧草能服侍，王二丫很识相没有靠近，只等大爷出来了，才拿了块大布巾，想要上来给林靖擦头，只是林靖哪容人近身，正好这时候碧草回来了，忙接过手，王二丫有些讪讪告退了。
林靖闭着眼，一边任碧草给自己擦着头发按摩头皮，一边听着碧草说话。
确实是王熙凤那儿来人要找林靖，听那人说话，像是还是件要紧事，没成想表少爷就不。碧草看人那样子，又怕真个什么样子，就想着跟那人过去一下。哪晓得到了那儿，凤姐儿听说碧草来了，倒是很亲热地样子，只是并没说什么，就拉了会儿家常。
凤姐儿有着身孕，累不得，说了会儿就乏了，碧草见了就忙告辞了。平儿就来送人，还拉着手亲热地送到了院门外头，临分手前，倒是说了句二姑娘什么话，又说自家琏二爷给推了，只是担心大老爷不听劝，所以才想着跟表少爷提个醒儿。
说到这儿，林靖也明白了什么，不过这些她他早已经设想过了，还真不怕大老爷什么手段。只是，没想到后面还有精彩呢。
碧草一路往回走，可没想半道上就碰见了个人，费婆子，大太太陪房。这人见着碧草也是亲热异常，还直往她那儿让。碧草原想推托，没想到这人就抬出了大太太，说是大太太关心外甥，想着找个外甥身边人问问。
这话出来，碧草不好推托，只得跟了去了。没想到这路上费婆子嘴巴也没停，一边打听这自家大爷事情，一边又说着碧草勤勉老实，后竟然还说道：你这孩子，看着就是可人疼，怨不得你家大爷离不开你。只是，你这样，日后是不是招了你家大奶奶忌讳，就算是你家大爷心疼你，也有护不到时候，那可真真是可怜。”说着，连连摇头，还压低声音道：就怕那些会做戏，表面看着贤惠老实，背后阴人。有那借着陪嫁丫鬟立威，由着泼辣陪嫁丫鬟闹，闹坏了，也不过十丫鬟不懂事，她吃了实惠。只苦了你这样了。”
这些话，都意有所指，就是碧草脑子不伶俐，都听得出，这些是说着那个，不是二姑娘迎春和她身边大丫鬟司棋，又会是哪个？
碧草心里诧异，这亲事不是不成了吗？怎么说起这些个来了？再一想先前平儿语焉不详话，就有了些计较，倒是想要听听大太太又说了些什么。
大太太看见碧草也挺和善，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话，若说开始还有几句是为林靖，到了后来，就纯粹是关心碧草了，什么多大了，家里还有几口人，跟哪个要好，有谁欺负之类，都拿出来当说头，看着，简直就是个慈善人了。
要不是碧草一直打听着这府里事情，知道这大太太脾性，都要认为，这大太太就是个怜平惜弱了。可如今，这样大太太，倒是让碧草生出些不安来。可这还没算完呢，大太太甚至让碧草上前来，拉着她手说话：看着你就是个懂事丫鬟，我那外甥，交给你我也放心。你啊，就好好伺候着，平时也多过来跟我说说话，让我知道我那可怜外甥好不好，有没有什么我能帮衬着。你也知道，如今，这人心黑着呢，就想着欺负人家没爹没娘。”
说着，就从手上褪下个韭菜边宽金镯子往碧草手上套，说是好好服侍主子，以后有是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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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怜贫惜弱
163 怜贫惜弱*
164 监守自盗（）
“啊呀，您可不知道，那时，可把我给吓坏了。那可是大太太，只有她从别人那里拿银子事情，什么时候听说往外给了，还是那么粗金镯子啊！”碧草一边继续给林靖擦着头，一边还抽空比划了那么粗地镯子。
“那你要了没有啊？”林靖半闭着眼睛，好笑地听着，大太太，这是打算挖自己墙角？还有那费婆子，烧一口好灶！
“我哪儿敢啊。拿了那个，还不知道要怎么卖自己呢，可别让我晚上都睡不着觉了。不过，我看大太太也舍不得。我才推了那么几下，她就顺势不说了。还说我这太老实了，若主子不护牢些，准保要吃亏。还说，让我放心，都有她呢，哪怕是日后有了大奶奶，也可以护着我，让我胆子壮些。还有，啊呀，我都说不出口！”
碧草倒真是说不出口了，因为那大太太后来就说着姑苏林家子嗣艰难，五代单传，大爷要是孝顺，就要想着早日为林家开枝散叶，自己这个忠仆，就得帮着大爷。
林靖从半开眼缝里看着碧草双颊绯红样子，略略品味了下那些话，不由真笑了，感情，这是要让自己添个庶长子啊。也真有意思，听王熙凤那里漏出来口风，这贾大老爷是想着让自己跟二姑娘再续前缘，可这大太太，却又不想让二姑娘那么痛，还想插手自己房内事情。都是，作一手好死啊！真以为自己是面人？
“叫我说，你就是个不会过日子，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林靖叹了声气。
碧草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说？
林靖煞有介事直摇头，“那可是金镯子，还是大太太给，你怎么不知道替你主子省些钱。收了它，大不了回来咱们俩一起花。”
“噗哈哈哈”，碧草再要不知道大爷说笑话，就是个傻子了。
“嗯，钱是咱们一起花，所以干活也一起干。以后我负责编故事，而你呢，就大太太找你时候负责讲给她听。”林靖继续说笑着。
“哎？到底是主子，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头呢？”碧草却当真了，“下回就这么干。哼。韭菜边金镯子算什么，韭菜边金项圈才好呢。”
这边正说着呢，兰草就回来了，不过，脸色不很好。
王二丫说没错，兰草跟一个丫鬟很熟络，然后一起出去了。只是，这源头还是林靖身上。那丫鬟叫做莲花儿，是二姑娘人。虽然还是个小丫环，却甚是机灵，也算是司棋手下能干。
这回，其实不是莲花儿找兰草姐姐玩。也不是司棋有话要跟兰草说，而是二姑娘要跟兰草说话。
这实是让兰草太惊讶了。要知道，这位二姑娘，一向是能省事就省事了。而且，抛开这个，就是因为以前跟自己主子那段事情。二姑娘也应该是想要远着林靖这一起人，怎么现就不顾名声了？
面上，兰草像是外头玩，偶然碰上路过二姑娘。虽然是二姑娘要见兰草，可真见上了，这位二姑娘又极力忍着羞臊。
跟二姑娘克制着羞赧、运气开声准备时间相比，二姑娘说话所用时间并不长。说来，也就那么几句。第一，是感谢林靖对她安慰和帮助，照理，受了人这样恩惠，得当面感谢才好，可是这两人又夹着这样那样关系，实是不能私下见面，要是再传出什么有没私相授受来，那就不是感谢，而是陷害林表弟了。
二姑娘这个道谢，很是郑重。这一来，倒让兰草尴尬起来，毕竟她可不是主子。
好，二姑娘并没有多耽搁，就说起第二件事情来。这事情，也是简单，说是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贾赦大老爷怎么跟林表弟说，还请这位表弟千万别顾念着二姑娘，以表弟自己为重才好。若林表弟因为二姑娘而委屈了他自己，那么二姑娘是再也没有颜面可说了，简直是就无苟活于这世上。
这话，迎春说得艰难，脸都涨成了煮熟虾子颜色了。这哪里是个未出嫁姑娘能说，还是说给个跟自己有过瓜葛外男身边人听？只是，再艰难，这位原本三棍子打不出个响二姑娘还是说了。
说完以后，也不等兰草说什么，就匆匆走了。只是兰草是个精细，转头又找了远远站开把风莲花儿，让她转头跟她司棋姐姐说，兰草都记住了，一定带到。
“大爷，您听听这些，是不是这府里又要闹什么呢，怎么就不能省个心！”兰草撇了撇嘴。
林靖静静地听着，一只手还桌上慢慢敲着，好一会儿，却又笑了，“你跟他们置什么气啊，气坏自己不值当。”
碧草兰草看着，却知道主子已经有了决断。
隔日，大房管着营造事务就出了个不大不小事情。
园子样子图虽然还没出，可土木石之类倒是可以先囤些起来，且看着城里这些东西价格涨势，前十日买，放到今日就是赚了。出事情，也是跟着囤东西有关。这日贾珍听了人劝，就让人去察看一下那些囤着东西，眼看着就要用，那些木头什么，经不得水经不得火，可得当心。
可也不知道这会派人怎么额外仔细，还顺道点了点货，发现东西少了。不合，正好有跟二房交好路过，就听了一耳朵，转眼就告诉了二太太。
二太太正愁着呢，岂能白白放过这事情，这就让人一差，说是有人监守自盗，偷偷倒卖这些东西。光是倒卖还罢了，还以次充好，卖了一等木料，偷偷用二等甚至三等填上数目，这回正是还没来得及填上，就被人逮住了。
这管着，正是费婆子女婿。
这下，可就好瞧了。
贾琏一脸疲惫回到家里，就外屋梳洗净面换衣裳，抬头对站内间门口迎着自己凤姐儿笑了下，“说了不要你迎，咱们夫妻什么时候还讲究这个？现正是要紧时候，我这一身又是灰又是土腌臜汗臭，没得熏坏了你跟肚子里小东西。回去躺着。”
凤姐儿一脸地心疼，“我就站这儿，哪里就熏得到了？你放心，我仔细着呢，这可是我们盼了多少年孩子，我怎么会不当心？倒是你，怎么就累成这样了，就是用心，也可着些身子，我跟我们孩子还都指望着你呢。你累坏了，看谁疼你！”
贾琏就是再疲惫，这会儿也舒心地笑了。凤姐儿自从怀孕以后，这说话行事都变了，这些软和话，听着，还真是解乏。
等收拾干净，换了家常衣裳，贾琏才走过去，拥着凤姐儿往里屋去，嘴上说着，“是是，二奶奶说得对，小子一定注意。我累坏了不打紧，心疼坏了二奶奶，可就罪过大了。”
凤姐儿心里也是一甜，如今这两人日子过得蜜里调油，这些，也就是凤姐儿才刚嫁过来时曾经有过，再往后，两人日子久了，却渐行渐远。失而复得，才知珍贵，凤姐儿早心里下定了决心，这回，一定手里抓得牢牢。
两人说了会儿知疼知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