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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吧?”青竹却不觉得有什么,“这喜服似乎是王爷找人改过的,很合您的身材呢,您看这身段儿,连我看了都有些血脉喷张。只是活动有些不方便,不过没关系,这样一来您更能缓缓的走出端庄大气的韵味。”
“呵呵,”秦落烟忍不住一阵干笑,总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很快,院子里就响起了人群的脚步声,在管家的带领下,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带着几名随从走了进来。
当秦落烟看清这女人的脸时,忍不住震惊得忘了反应,要不是青竹扯了扯她的袖子,她还回不过神来。
“给贵妃娘娘问安。”秦落烟回过神,赶紧向魏贵妃行礼,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来替她梳头的人,竟然是魏贵妃,这个在后宫里俨然有与皇后一争高下实力的女人。
“起来吧,今日可是你的大喜日子,赶紧坐好,别把喜服弄皱了。”魏贵妃亲手将她扶了起来,又笑道:“很惊讶吧,我也很惊讶,昨天晚上武宣王急匆匆的进宫,找到皇上说了梳头这件事,他愿意是要皇后替你梳头的,不过皇上觉得这样有些不妥,所以就让我来了,妹妹不会觉得委屈吧?”
“不、不、不,我是觉得太荣幸了!”秦落烟是真心觉得太荣幸了。魏贵妃是如今皇帝最宠爱的人,是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到的对象,绝非一般的管家夫人能够比拟的,就这份尊荣,就足以让任何女人觉得骄傲了。
魏贵妃满意的笑了笑,“这就好。”
她说完又冲身边的老麽麼吩咐,老麽麼立刻就抱着一个锦盒走了上来,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整套的头面,“这套头面是皇上赏赐给你的,算是给你的新婚礼物。”
那头面是一套黄金头面,做工非常精致,一看就是出自宫廷匠人之手,这御赐的东西,其价值远远大于这套头面的本身价值。
秦落烟立刻行礼谢恩,然后才端端正正的坐好,让魏贵妃替自己梳头。
“其实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十六岁进宫之后就得了圣宠,这都过了七八年了,才终于生下一位小公主被册封了贵妃的头衔。不过看看你这眉眼,再看看我的,唉我老了。”魏贵妃一边梳头,一边和秦落烟说着话。
二十多岁的女人却说自己老了,这让秦落烟有些不解,魏贵妃的容貌自然是不用说的,否则也不能得到傅子恒的喜爱,不过她的一双眼睛,却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一般,老了。这双眼睛里,绝对找不到丝毫二十多岁女人该有的单纯,反倒是一种老人才会有的透彻。
秦落烟想奉承她一句,您不老,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又实在说不出这违心的话来,只得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老了。”
魏贵妃一怔,随即就爽快的笑了,“难怪武宣王喜欢你呢,就你这性子,我也喜欢。是啊,在这些有权有势的男人们的身边,每天面对的是各种勾心斗角,我们能不老吗?不老一些,怕是早就被人连皮带骨吃掉了。”
她说得有些鬼气森森,可是又出奇的一针见血,让秦落烟也心有感触,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魏贵妃似乎喜欢和她说话,又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对于我们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一个男人的宠爱,男人,就是我们的天,只要他对我们宠爱一天,我们就能仰着头过活一天,可是,男人们的宠爱又能有多久呢,子嗣,才是你罪能倚靠的。所以”
秦落烟看着铜镜中,魏贵妃微微的拧头,似乎明白了她想说的话,“我会好好保护小御景的,王爷也会。”
魏贵妃又笑着点头,“嗯,那就好。我只是觉得难得遇到一个谈得来的人,所以希望你也能过得好好的。”
魏贵妃眉眼之间,都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哀伤,这种哀伤里,却又带着几分同情,似乎她现在的心情很矛盾。
而她的矛盾,也让秦落烟有些紧张起来,她总觉得,魏贵妃是想给她透露些什么,可是每每话到嘴边,她有极力的忍了下去。
“好了,你看看,满意吗?”魏贵妃没有给她开口询问的机会,而是笑着指了指铜镜里的影像。
秦落烟不得不收回视线,“真好看,魏贵妃好一双巧手。”
“你喜欢就好,我也是第一次给人梳新娘头,就怕弄不好,今早起来就让老麽麼仔细教了我一番,还好没有出大差错。”
魏贵妃谈笑嫣嫣,脸上也丝毫找不到先前曾露出的担忧痕迹,就好像先前的一瞬间,不过是秦落烟的错觉而已。
梳好头之后,又有专门的喜婆来屋子里唱祥,秦落烟以前没有见过,这也是头一次见,一名身着红衣,脸上画得很夸张的喜婆端着花生、链子、桂圆等等一边在屋子里念叨着吉祥话,一边随处洒着花生等。
等喜婆所有程序弄完,也已经到了吉时,听前院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然后秦天城就在人群的簇拥下走进了院子。
经过一系列的程序,秦落烟盖上盖头,便有秦天城背着一路往将军府外走。
将军府门口,早已经是人山人海的场面,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挤满了街道的各个角落,有些人为了看得清楚些,更是爬到了房顶。
而正街之中,有护卫划出了一个通道,通道上已经摆满了装嫁妆的箱子,有装扮统一的汉子挑着,人群中,有人粗略的数了数,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八十八台!竟然是八十八台!”
“是啊,当初武宣王娶正妃的时候也不过如此呢,如今娶一个侧妃,竟然也是这么多的嫁妆。”
“这可是在打萧家人的脸啊,不过也难怪,王妃都嫁入王府一两年了,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反倒是让这秦氏先生下了武宣王的子嗣。母贫子贵,自然也就扬眉吐气了。”
“我呸!我听说啊,这秦氏不过是武宣王的暖床丫头,借着狐媚的手段勾引了武宣王,又偷偷的剩下了孩子,孩子生了之后才回来的,不就是怕王爷和王妃的规矩吗?这种狐媚胚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小声些,这话要是被人听见了,我们全家都要被杀头的!”有人将那乱嚼舌根的妇人拉了下去,可是她的话却已经被周围的人听见了。
凤栖城中,原本小道消息就传得特别快,尤其是这样大户人家的密文,传播的速度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傅子墨骑在马背上,一身大红的喜服,将他的天人之姿更是衬托得多了几分魅惑人心的意味,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人移不开视线。
人群里,但凡是女人没有不嫉妒羡慕的,不要说嫁给武宣王做侧妃,就是能做他身边的一个女人,也是够满足的了。
第237章 变故突生()
锣鼓声声响起,带着盖头的新娘子终于在众人期盼的视线中被秦将军背了出来,当新娘子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男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女人们则是越发嫉妒得发狂。
虽然遮着盖头,可是新娘子那被喜服勾勒出来的完美却足够让所有人失神片刻,男人们看女人和女人们看女人不一样,第一眼看的不是容貌而是身材,哪怕容貌上不怎么样,只要那身材足够惹火,对男人们来说就是有致命吸引力的。
哪怕隔着盖头,秦落烟依旧能感觉到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火热视线,心脏扑通扑通的强烈跳动着,她在想,哪一抹炙热的视线是来自他的?
傅子墨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不自觉的揪紧了衣裳,看着她因为不好意思而微微低埋的头,他嘴角扬起一抹笑,用绑了红绸的长杆一挑,挑开了轿帘,让秦天城将人背了进去。
轿帘落下,有声音洪亮的喜婆大喝一声,“起轿。”
前有侍卫开路,后有八十八台嫁妆,声势浩荡的迎亲队伍从街头一直延伸到了街尾。听着轿外热闹又喜庆的声音,秦落烟的脸上也终究不自觉的泛起了笑。
哪怕对这个社会再多的不满,可是,她到底还是结婚了。
等到迎亲队伍来到武宣王府的时候,已经接近午时。
新娘子秦落烟是傅子墨亲自抱下软轿的,他当着众人的面将新娘子直接抱进了正厅,浑然不顾一旁的礼官追着念叨着什么不合礼数。
由始至终,他都是霸道的,哪怕是成亲的时候。
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这些曾经在电视上才能看见的过程,秦落烟竟然奇迹般的从头到尾亲自体验了一次。
当所有流程走完,秦落烟被送到主院傅子墨的新房里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累得快要直不起腰来。
“这衣服真是好看,夫人,您没看见,今天大街上好多人看了都流鼻血了。”等到屋子里人群散去,青竹才替秦落烟倒了一杯热茶,嘴上又打趣道。
秦落烟嘴角一勾,随手抓起一把旁边的瓜子就扔了过去,笑道:“青竹,你越发调皮了。穿着这衣服,我浑身都不自在。”
傅子墨也够变态的,竟然将她的身材这么完美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别的男人,不是将自己的女人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么?他倒好,唯恐别人看不见她的优势。
心中这么想,不过她脸上却是带着笑的,他能喂她骄傲,丝毫不吝啬展现她的美好,这何尝不是一种强大的自信,他不怕她展示美好,因为他有信心,她只会是他一个人的女人。
这霸道总裁范儿,实在是很容易让女人沉沦。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有敲门的声音响起,青竹起身去开门,就见奶娘抱着小御景站在门口,奶娘的表情很凝重,越过青竹看向里面的新娘子,“小主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一直不肯吃奶,我琢磨着是不是想娘亲了,所以只有报过来看看。”
青竹认得这个奶娘,便点了点头放她进来,“小主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吃奶的?”
奶娘一边往里走,一边回答道:“就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怎么了。”
秦落烟坐在床边,因为盖头还未掀,所以她只能看见奶娘的脚,让奶娘靠近的时候,她抬起双手就去接小御景。
变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秦落烟根本没看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青竹一声低吼,然后奶娘整个人就倒了下去,她手中的小御景也跟着往下落。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秦落烟就伸手去将小御景捞住了,将小小的人影儿落在她的怀中的时候,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么小的孩子,如果跌在地上,后果会是怎么样,谁也不敢说。
“青竹!”秦落烟焦急的低吼,只能看见倒在地上的奶娘嘴角冒着黑色的毒血,不过瞬间的功夫,她就已然死去,可以想象那毒有多么的厉害。
青竹没有回答秦落烟的话,周围很安静,甚至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秦落烟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此时,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吉利不吉利,一把扯开了盖在自己头上的红盖头,然后,她就看见了青竹的脸呈现出的是一种诡异的黑色。
“你中毒了。”秦落烟一颗心揪紧,一种恐惧的感觉有心而出。
敢在武宣王府里做这种事,必定是有备而来,尤其是傅子墨这主院,不说铜墙铁壁,可是防卫绝对比得上皇宫大内,在这样的严密的防御之下,竟然还给人可趁之机,这后面的人便绝非一般人。
青竹中毒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的冲她眨着眼睛,她嘴唇拼命的动,可是似乎身体已然不受她自己控制,只能发出微微粗喘的声音来。
秦落烟抱着小御景,想也不想就往外逃,可是刚走道门口,一阵浓郁的血腥之气就扑面而来。她脚步一顿,不敢再往前走。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让秦落烟没有想到的是,门口站着的竟然是萧长月。今日的她,也传了大红色的衣裳,和新娘的喜服不一样,却依旧美得让人窒息。她的身后跟了两名黑衣人,那两名黑衣人从头到尾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秦落烟。
“你想做什么?”秦落烟紧紧地抱着小御景心中琢磨着等人发现这里异常需要多久的时间。
萧长月嘴角带着笑,“你别想拖延时间,今日是王爷大喜的日子,暗卫们大多数是紧随王爷左右,如今这主院里真没几个人。”
“你到底要做什么?”秦落烟心中有些发慌,萧长月虽然是萧家的长女,可是她手上绝对没有这样强大的势力,能撂倒傅子墨的暗卫,还能让奶娘为她拼命,更让青竹中了毒,这样的手段和以前的萧长月风格很不一样。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小御景太可爱了,我想做他的母亲呢。所以,你得死。”也不知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