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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莫瑶转身朝地窖口走去,西洛王王治装作相送的样子,迈步往地窖口走去。
莫瑶直到地窖口,停下脚步转身对西洛王王治笑着道:“西洛王请留步,勿要再送,免得被外人瞅见,反而不好。”
说着,莫瑶走出地窖口,朝莫云虎一摆头,莫云虎随手关上地窖口的门。
莫瑶回头朝地窖口轻蔑地撇嘴笑了笑,径直往上走去。
西洛王王治借着豆油灯的亮光,悄声走近地窖口,贴耳倾听着地窖外面的声音。
太子梅慕琦从决曹的天牢出来,让侍卫翟启和周德一起前往传自己的口讯,直问西洛王可在吴王的行馆。
安排妥当,梅慕琦等人径直回皇宫中自己的太子府。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便陪武阳定王及聂政、宁刚、冯保冯和及武阳定王宫的侍卫,衡阳宫与益阳宫中间的宫道穿过去,直接上太子宫去见太子。
武阳定王在太子宫前让冯家兄弟先回武阳定王宫后,跟在聂政身后,随聂政一起进太子宫去见太子。
聂政将武阳定王王发引到大厅,便负手侍立一旁,静静地看着。
太子早已端坐在大厅上等着,见武阳定王一起来到,朝聂政使个眼色,便起身将两人引至内室。
太子妃刘瑾等女眷,知太子要跟武阳定王讲密事,便知趣地离开。
太子梅慕琦瞅着武阳定王,问:“太子,如何?”
武阳定王看了聂政一眼,略作迟疑,道:“查出来了,他们就在平阳城西北端西平一区的隆源皮货栈内。”
原来,入夜时分,梅慕琦去见父皇王郁时,两人根据王郁的和北之策,制定了让商源公主莫瑶知难而退的战略,密派太子宫侍卫荣浩荣亮兄弟俩,先行出皇宫,秘密潜伏于皇宫安门外,伺机跟踪从皇宫出来的商源公主莫瑶等人,以弄清商源人的落脚点。
就在梅慕琦前往天牢的时候,荣浩荣亮兄弟回来,向武阳定王王发密报了商源人的落脚点。
武阳定王才因此才来太子宫的大厅,向太子梅慕琦汇报。
聪明的武阳定王,此时已猜想到父皇与太子梅慕琦的策略,不由钦佩地道:“哇!太子哥哥好聪明哦!”
太子梅慕琦听了,温和一笑着道:“六弟,你要是不聪明的话,怎么会想通父皇跟本太子的策略呢?是啊,武阳定王真的很聪明,竟然凭三言两语便猜透玄机。待决曹宰轶大人从西洛王行馆回来,还有太子宫中的侍卫从吴王行馆回来,便可知晓西洛王是否仍在莫瑶手中了。”
聂政轻嗯一声,道:“太子,定王,西洛王八成仍在商源人手中。”
武阳定王插语道:“是啊,太子哥哥说的在理。商源人若劫出西洛王,就放他自去,便不能达到乱我大洛的目的,那商源人就无机可趁了嘛!”
梅慕琦听了武阳定王的话,吃惊地看了武阳定王一眼,这才知道武阳定王年纪虽小,其智却确属非凡。
若不是武阳定王锋芒太露,相信王郁真的已经另立武阳定王为太子了!
为了平复武阳定王一番话可能在太子心中产生的负作用,聂政帮其掩饰着道:“是啊,商源人劫天牢救西洛王的用心,其意就在乱我大洛,好从中渔利嘛!这是人所皆知的常识问题!”
太子梅慕琦想想也是,便立即舒缓表情,“嗯”了一声道:“是啊,狼子之心,人所共知!想来吴王等王爷也不会轻易就会上商源人的恶当!”
聂政很赞同太子的判断,道:“吴王肯定已将本王与他的约定,暗中告知了天牢中的西洛王。如此,无论吴王还是西洛王,以他们的智慧,应该会识破商源人的心思,轻易不会上了商源人的恶当。”
太子梅慕琦点下头,望了武阳定王一眼,想了想抬眼对武阳定王道:“六弟,我们一起前往长阳宫面秉父皇吧。”
武阳定王略作迟疑,便道:“也好。对了,聂侍卫长,若是决曹宰轶与侍卫荣浩荣亮回来,让他们径往长阳宫来。”
聂政“嗯”了一声,三人走出内室。
王郁端坐在内室案后,正捧着竹简在批阅着奏章。
传进太子梅慕琦和武阳定王,王郁直视着梅慕琦问:“太子,事情办得如何了?”
梅慕琦看了武阳定王王发一眼,将事情的前后过程,叙说了一遍。
王郁听说王发跟梅慕琦一起,让侍卫跟踪到商源人的落脚点了,开心地道:“好,太好了,你们办得非常好!想来,西洛王就在那隆源皮货栈内了!”
武阳定王王发谦逊地望着太子梅慕琦一眼,道:“父皇,这些全仰仗太子聪慧过人,目光远高,见地独到,儿臣方能依峙着太子,执行太子的纵敌战略、跟踪战术,弄清商源人的秘密据点。”
正说着,长阳宫侍卫总管裴康进来禀报,决曹宰轶大人和两个太子府的侍卫正在门口求见。
王郁让裴康带三人进来。
诚惶诚恐的决曹宰轶和惶惶然不知所措的侍卫荣氏兄弟被裴康带进内室,宰轶立马跪下参拜,荣氏兄弟跟着下跪,却不敢吱声。
王郁和颜悦色地道:“你们辛苦了,都起来站着说话。”
宰轶口称:“谢皇上!”站起身来,荣氏兄弟赶紧跟着站起身来,垂下头站在宰轶身后。
梅慕琦轻声问:“宰大人,查问结果如何?”
决曹宰轶恭恭敬敬地回答:“秉皇上,臣奉太子之令,带人前往城北的西洛王行馆查问,臣并未发现西洛王在其行馆之中。依臣判断,西洛王行馆之人,并未瞒骗臣之询问。”
王郁微微点下头,道:“决曹宰大人辛苦了。那你们呢?”
王郁问的是荣氏兄弟。
荣浩惶恐地学着决曹宰轶大人的样子道:“秉皇上,小的兄弟俩奉太子之令,前往城西吴王行馆传问吴王,据吴王所说,西洛王并不在吴王行馆之中,亦未知西洛王被人劫出天牢之事。”
梅慕琦微笑着看了王郁和决曹一眼,转眼望着荣氏兄弟道:“你们也辛苦了,回宫去吧!”
荣氏兄弟答应一声,转身随裴康出去了。
王郁和霭地对决曹宰轶道:“宰大人也坐下,与太子、定王一起议一议吧。”
决曹宰轶朝王郁躬身一揖,朝太子梅慕琦、武阳定王各作一揖,这才在武阳定王身旁坐下,抬起头来望了太子梅慕琦一眼,转眼对王郁道:“皇上,臣反思商源公主莫瑶劫走西洛王的用意,想来西洛王应该还在其手上。”
听决曹宰轶脱口讲出与武阳定王相似的看法,太子王郁心里暗自相信,并非武阳定王弟弟太聪明,而是商源公证莫瑶劫走西洛王的用意太过明显了。
第827章 太子妙计相套 1()
太子梅慕琦似是无意间看了一眼定王王发,心想还是王发说得对,商源公主莫瑶劫走西洛王的目的太过直白,以莫瑶公主的智慧,自然也会明白这一点。
可她还是劫了天牢救走西洛王,那她会有其他什么目的呢?
梅慕琦感觉到父皇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却依然注视着决曹宰轶的目光,微笑着道:“宰大人还真是聪明,连那刁蛮到无状的商源公主的心思,竟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王郁何等聪慧,见梅慕琦这般夸赞宰轶,心想定然是有缘故的。
转眼看了两个儿子一眼,王郁心中恍然大悟,敢情是武阳定王王发在太子面前也这般讲过,这才引得梅慕琦说话替武阳定王遮掩一番的。
王郁心知武阳定王心直口快,太子梅慕琦又心智极高,加之先前反复另立过太子,难怪太子心里时时防范着武阳定王王发了。
这本来就是王郁心头的烦事,老担忧着将来太子不容武阳定王。
如今,幸见原本比较紧张的太子与武阳定王兄弟俩的关系,比原先和谐了不少。
王郁微笑着道:“朕本愚钝,却也看得出商源公主莫瑶的居心。西洛王被劫失踪,怎么说朝廷都应该找到他。太子,决曹宰大人,定王,你们对找回西洛王,有何想法?”
王发恭敬地朝王郁拱手一揖,道:“父皇,儿臣一时还无想法,正想请教于太子呢?”
通过这几个月来的接触,武阳定王发觉如今的太子十分聪慧,视事入髓。
为了防止日后遭太子妒嫉而生出是非来,也为了更能调和太子与武阳定王兄弟间的关系,决曹宰轶心想往后议事,均先礼让太子一番,以表示自己敬重太子之意。
果然,王郁听了王发的话,神色和坦地道:“太子聪慧无人能及,能得太子辅助,乃父皇之幸,大洛之幸。”
武阳定王王发接着道:“父皇,儿臣十分钦佩太子的智慧,凡事总能从太子处得到启示,儿臣正想聆听太子的高见呢!”
宰轶久混官场,察言辩色能力可谓一流,听了王发与太子相谦之言,略一转思,便想透其中关键。
但自己身为决曹,并非皇家中人,所言均以大洛为考量,太子肯定知晓这道理。
为了帮王发一把,宰轶想率先说事,以打破太子与王发相互谦让之局。
王郁见太子与定王相互礼让,也有心让宰轶来打开书面,正朝宰轶望去,却听宰轶道:“皇上,太子,定王,以卑职以往经验察之,既然断定偷袭天牢乃商源人所为,那西洛王如今应在商源人手上。臣觉得,找到商源人在平阳的窝点,才是现今关键所在。”
王郁见决曹宰轶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焦点,欣赏地望着宰轶道:“宰大人果然高见!此事,太子事前已与朕有了安排,现已查出商源人在平阳城里的落脚之处了。”
王郁心知定王十分看重自己对他的评价,便不着痕迹地抬了抬太子的作用。
武阳定王听父皇似有夸赞太子的意思,急忙顺着接口道:“秉父皇,这全凭太子运筹帷幄,事前提醒儿臣早做安排所致,并非儿臣之功。”
王郁见了开心地道:“太子能得定王相助,朕对将来大洛天下放心得很呢!好啦,你们都讲讲怎么救出西洛王来吧!”
王郁为了能替太子梅慕琦减轻来自定王的压力,特意说出太子得定王相辅,将来大洛天下必然无忧的话来。
定王王发闻言,朝王郁拱手一揖,道:“父皇,儿臣每每感动于太子的坦荡心胸,深觉这正是儿臣要向太子学习的之处。”
王郁见定王能正视自己的短处,欣慰地道:“定王自谦了。”
话说到这份上了,王发觉得再行谦让,反而会让太子生出疏远之感,便笑着道:“父皇,儿臣觉得,此时的商源人,必然认定朝廷正全平阳城搜查西洛王的下落,因此必定不敢让西洛王离开平阳城。”
王郁也不再虚言,认真地望着梅慕琦问:“太子以为,西洛王必定就在隆源皮货栈中?”
梅慕琦还未回答,宰轶不解地问:“什么隆源皮货栈呀?”
太子梅慕琦一愣,这才想起还没将商源人就潜伏在城北角的隆源皮货栈一事告诉决曹宰轶大人,便笑着说了一遍。
决曹宰轶听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太子梅慕琦认真地道:“是的,父皇。儿臣认为西洛王肯定就在隆源皮货栈中!可问题的关键是,我们要如何安全地救出西洛王呢?”
王郁插话道:“在救西洛王的行动中,应该考虑到商源国经过老上单于的苦心经营,到了现在莫东屏单于手中,国力已然鼎盛,此时大洛的国力尚不足有完胜商源的把握,则和亲相睦之策就应当兼顾到,不可让商源国恼羞成怒,挥军南下侵朕大洛。”
定王王发望了太子梅慕琦一眼,道:“太子正是考虑到这个因素,才将俘获的那两个商源公主的师弟,主动还给她,并让她带着手下安全地离开皇宫的。”
王郁欣赏地望着梅慕琦道:“太子处事,极有远见大观,朕甚心慰!”
太子梅慕琦拱手一揖,道:“谢父皇赞赏!儿臣觉得,从汉匈两国实力现状计,从两国力量消长的长远计,从西洛王安全计,均不宜强攻隆源皮货栈。能使出偷袭天牢劫走西洛王的计策来,说明那商源公主是个十分聪慧果敢之人,其眼界定然颇高。既是如此,若我们轻侮了她的智慧,反而会令她铤而走险,以西洛王为要挟,生出逼迫大洛的事端来。”
定王王发微微点着头道:“是啊!父皇,太子所言极为在理呢!”
王郁心中虽然装着伐平商源的心思,却能从眼下两国实力长短的实际情况出发,将此心深藏不露。
听了太子的话,王郁望向梅慕琦,问:“太子想想,如何才能让那商源公主,乖乖地放出西洛王而不致大动干戈呢?”
梅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