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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林端在后面又紧跟着加了一句:“即便这样,你也是最美的。”
慕容寻觉得,林端后面加的这句太没有诚意了。
为了让慕容寻忘记他说的混账话,林端赶紧进行下一个流程,合卺酒。
咳咳,他原本是想将这一项留到晚上的,慕容寻酒量太浅,林端想着,晚上说不定还能多让她喝上两杯,有些事情就好说了。
当然,这一切都让林端的一句话给破坏了。
果然啊,人还是不要有什么坏心思的好。
慕容寻的酒量确实很浅,比不得林长清的千杯不醉,一杯合卺酒下去,脸上便开始泛红了。
放下酒杯,林端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就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我终于娶到你了。”
慕容寻也笑了,伸手回抱他,她终于是林端的妻子了,这一切似乎都来之不易。
过了没一会儿,念儒便在厨房里忙活完了,喜宴正式开始。
在谁坐主位这个问题上,林端这个一家之主和许君逸这个一国之君,有点纠结不开了。
许君逸虽然还没有登基,也只是差一个仪式,现在谁敢说他不是皇帝,不过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林端这个老妖怪面前,一国之君又怎样,之前多少一国之君无法达成的愿望,被他还达成了。
也就是林端不稀罕这个皇位,要不然,这皇位恐怕也轮不到他许君逸。
啊,好吧,许君逸承认,他是真的想把这个苦差事甩给林端,可别说门了,就连窗户都没有,林端甚至都不愿意出面帮他分担一星半点的。
罢了罢了,人各有志,林端若是一直搅在朝堂这一趟浑水里,恐怕也活不了这么久了。
虽然说,在外人看来,许君逸是今天最尊贵的客人,可是许君逸自己心里清楚着呢,今日在场的,论尊贵,是怎么也轮不上他的。
当然,许君逸最后的坚持,林端拗不过,只能由他坐上了自己婚宴的主位。
其实都是一家人,也没什么好计较的,皇帝如何,皇后如何,老妖怪又如何,算来算去,不都是一家人么?
在这里,也许皇帝的头衔不怎么好使,林端这个兄长的身份,更有威信。
“在座的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
许君逸和林长清这俩人倒是一点都不拘礼,倒是慕容寻,身为主角的她,还是紧张的不行。
还有念儒和他爹,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能和皇上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当然,还有皇后,只是还没有人告诉他而已。
念儒这些年读书读得太过两耳不闻窗外事了,这些年除了对林长清还怀了那么点喜欢的心思,其他事情简直单纯的可怕,都这样了还看不出来,也是厉害。
也许,他是想到了,但是没人告诉他,他自己不敢也不愿意确定吧!
不过林端这话说来,也不是给许君逸和林长清听的,这俩人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了,不要看许君逸整天端着帝王的架子,之前还端着贵公子的架子,其实骨子里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要不然怎么能看上林长清,林长清的闹腾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吗?能受得了的,说明跟她一样闹腾。
很明显,这话说来就是给念儒和他爹听的。
因为宴会上有皇帝,所以念儒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即便没有林长清在旁指点,他今天的菜做的比往常的水准高了不止一点点。
其实原本还是有些遗憾的,因为时间实在是太仓促,林端没来得及拿好酒过来,原来将军府里是藏了些的,不过现在估计都没有了吧!
当然,林端说的好酒,并不是世面上酒铺里那种所谓的好酒,而是那些多半出自林长清之手,藏了许多年的好酒。
这回从总舵出来的匆忙,这没想到直接就把婚事给办了,自然不会还带着几坛酒出来。
不过,许君逸倒是周到的很,大手一挥,几个禁军就从外面搬了几坛子酒进来。
“这是宫里私藏的好酒,我知道你向来要求高,一般的酒你都不屑的喝,不过这个我尝过了,还可以,你要不要,尝尝?”
林端笑了,“你都搬来了,总不好再拿回去是吧,不如,今日便喝完这些如何?”
虽然慕容寻担心林端喝多了会头痛,但是今日这大喜的日子,实在是适合多喝一点。
看着这整整十坛酒,许君逸有些后悔拿这么多出来了,不过林端既然都发话了,那就……舍命陪君子吧,毕竟也算是双喜临门,要是等到两天后他的登基大典,可没有机会如此畅饮。
结果自然很惨烈,慕容寻的酒量是众人中最浅的一个,原本喝了那一杯合卺酒有有感觉了,这会儿又喝了两杯,然后就倒下了。
林端笑笑,将她抱回屋子里,才回来继续喝。
第二个倒下的是陈家成,这个穷困潦倒了一辈子的书生,生活拮据,每天填饱肚子都勉强,更别说喝酒了,大半辈子不喝酒的人,酒量自然不行。
念儒趁着自己还清醒,把他爹也扶回屋子里去了。
这回,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许君逸觉得,他上当了。
林端这个人酒量到底有多深,估计没人知道,因为就凭这么多年许君逸对他的了解,除了装醉,还真没见他喝醉过。
西北那边的酒多烈啊,每次庆功之时,他都能喝倒一片将士,最后一个人立在那里,都快成石头人了。
不过因为他对酒的要求极高,这种烈酒喝来从不贪杯,一般喝的没人了的时候,他就不喝了。
而林长清,虽为一个女子,不过也不是个内敛的女子,喝酒这种事,许君逸才不相信她不干,看看林端就知道了。
而他今晚,竟然要跟两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妖怪拼酒,实在是太欺负凡人了。
不过,他身为皇帝,即便面对两个老妖精,也不能认怂。
事实证明,许君逸的不认怂,还是有道理的。
当最后只剩下三坛酒的时候,林长清倒了。
她一个女人,喝不过一个凡人,似乎也不丢人。
当然,除了林端,没人知道,林长清怎么这么快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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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成亲(6)()
自从林长清到许君逸身边之后,就再也没有酿过酒了,许君逸并不十分了解林长清酿酒的手艺,自然也没有喝过多少,可是,喝了这么多年的林端,第一口就尝出来了,这些被许君逸从宫里带出来的好酒,出自林长清之手。
这酒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宫里的呢?这三百年来,林长清从未进过宫,更别说在宫里酿酒了。
就算是林长清在外面酿了酒被人送进了宫,这个可能性非常小,先不说林长清酿酒的条件要求特别高,出了总舵,最近酿酒的地方就是在进京前住了许多年的南山,南山这样的深山野地,谁能发现还给送进宫了呢?
而且这酒,看着已经藏了许多年了。
到底多少年呢?也许三百多年也不一定。
夏日已至,晚风并不凉,这小院里没有林长清的屋子,许君逸也不舍得她以这种难受的姿势趴在这儿,便让人将轿辇抬到院子里,让她在轿辇上歇着。
这喜宴上最后就剩了林端和许君逸,林端似乎并不意外。
倒是许君逸,“没想到我竟然喝倒了长清!”
林端笑,“这丫头虽然活得久,可是甚少喝酒,吃倒是很在行,以后恐怕有的你受了。”
许君逸也笑了,“再能吃再挑剔也不过一张嘴,我坐拥天下,还喂不饱她?”
“哈哈,陛下肯定能喂饱她。”林端揶揄道。
许君逸大笑。
笑完了指着院子里仅剩的三坛酒,道:“宫里所有的家底今儿都让你喝没了,你怎么赔我?”
林端这眉毛一横,分毫不接林端的茬,“妹妹都赔给你了,还想要什么,媳妇可不给,今天刚刚娶到的,还没捂热乎呢,兄弟妻不可欺,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行。”
许君逸被林端说愣了,想了半天才回神,还是不大明白林端是怎么把话题从还酒这个问题上转到抢媳妇儿这个问题上了。
他自己的媳妇儿天下无双,还抢别人的去,还是他兄弟的,他是有病么?
再说了,别人的媳妇儿有什么好的,有林长清好吗?
这个问题肯定是否定的啊,这还用想?
就媳妇儿不能要,林端偏偏往媳妇儿这个话题上凑,他肯定是故意的,想什么都不赔。
许君逸怎么会让他得逞。
不过多年以后,当许君逸知道这天喝的酒全都出自林长清之手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端会说这样的话了。
“我要你媳妇儿干什么,进宫陪长清逗趣么?”许君逸努力地要把话题扯回来,可不能让林端就这么过去了,“之前你将军府里存了不少的好酒吧?虽然现在不一定有了,但是看你这样子,这么多年肯定有不少的存货吧?你怎么不得分我点?”
林端挑了挑眉,道:“当年将军府当然是有存酒的,可是现在还有没有,你自己找去吧,别的,我这一直浪迹天涯的,总不能抱着几坛酒出门吧?”
话题终于扯回来了,许君逸自然要抓住,可不能让林端就这么算了,“这么说,就是有存酒了,既然这样,我也不介意等,大不了多几坛利息,我想你也不会这么小气吧?”
林端正要端酒杯的手顿住了。
许君逸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有心机了。
这还不都是跟你学的。许君逸心说,当然半分愧疚都没有。
林端瞅了他一眼,见他一脸坦荡,越发的佩服他,不仅有心机,脸皮还越来越厚了。
“罢了,我这赔了妹妹还得搭上几坛酒……”林端拉了个长腔,道:“那就,以后让酿酒的人多酿几坛补上呗!”
睡梦中的林长清并不知道,即便自己倒下了,也没少在别人的算计中。
两坛酒又空了,外面的夜也已经深了,之前的事情聊起来就没有完,仿佛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够。
而许君逸,似乎有些撑不住了。
外面的月亮很明亮,但是在许君逸的眼中,有些模糊了。
林端依然神志清明,虽然还有一坛酒,但是他知道,许君逸可不能倒下,他可是一国之君,不能出一星半点的意外。
于是,林端叫来了念儒,这个并真的没有喝多少的少年。
念儒扶着自家爹回房之后,也没再回到宴席上,倒是去厨房煮醒酒汤去了。
念儒端来了醒酒汤,趁着许君逸还有些清醒,让他喝了,剩下的一坛酒,林端也没动,打算一会儿让禁军再给抬回宫里去。
“哎,醒醒酒就回去吧,今天一天你都没在宫里处理政务,还喝了这么多,恐怕明天都不能好好上朝了,你别在我这儿偷懒啊,跟我可没关系。”
许君逸笑了,过了一会儿,稍微好了一点,才努力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耽误一天政务又如何,若是今日不来,今生恐怕会后悔一辈子。”
林端微微动容,一时没说话。
说实话,他和林长清向来生性凉薄,因为看过了太多的世间是非,也经历了太多,一颗心早已磨成了石头,不过许君逸,却是他在最近的几百年里,唯一入得了眼,能真心当兄弟的人。
当然,他要是看不上,也不会把自己的妹妹交给他了。
许君逸缓了一会儿,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跟林端道:“这辈子,这是喝的最痛快的一次,以后再也不会有了,从今往后,各奔天涯,你若是还怜悯我,就常回来看看我,也许是我除了长清之外,唯一的期盼了。”
这种煽情的话,林端还真的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心中一时泛起波澜,不过他向来不喜欢伤感,遂笑道:“你以后是天下最尊贵的人了,见你一面岂是易事?干好你的苦差事,说不定我在这盛世里赚了大钱,感激你的时候会回来看看,你若是干不好,搞得我连盘缠都没有,鬼才回来看你。”
许君逸回头看看他,笑了,“如此,甚好,我定会给你一个太平盛世。”
许君逸晃晃悠悠地出了门,林端不方便出面,便让念儒扶着他,到门外将守了一天的禁军叫进来将林长清的轿辇抬了出去,原本给许君逸也准备了轿辇,可是他执意要和林长清在一块,禁军无法,只好随他。
林端趁着这个功夫回婚房看了看沉睡的慕容寻,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便随着禁军追出去了。
许君逸喝成这个样子,他实在是不放心,他如今已是一国之君,可不能有半点差池,这些禁军虽然忠心,但是保不准会有什么高人能制造出什么意外。
所以,林端这个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