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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不是才有人禀告说三姑奶奶和三姑爷回王府了么,怎么又来了,但还是跑着进去禀告了。
辛若才要迈步走,那边马车勒住的声音传了来,下车的是大夫人,怒气冲天的,还有一阵小孩啼哭声,辛柔也回来了。
辛若往旁边挪了挪,轻抚着额头,辛柔怎么又回来了。
大夫人不是送她回去解决阮文霖娶平妻的问题么,瞧样子怕是没成功。
大夫人瞥都没瞥辛若,径直就进了屋,辛柔倒是瞅了一眼,眸底有火气,只是没有发而已。
辛若这下真真是头疼不已了,王府暂时回不去,元府待会儿怕是有的闹腾了。
现在元老爷回来了,今儿又是老太太的寿辰之日,大夫人闹腾后果肯定小不了,她不是挺悍的吗,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辛若巴巴的瞅着展墨羽,要不是半月山庄离这里稍稍远了点儿,她倒是想去住上一日,可是时间不够,“相公?”
展墨羽摇头微叹,牵过辛若的手往小院走去,“就在院子里待着,哪里都不去。”
辛若点点头,吩咐南儿道,“去把今儿少爷换下的衣服拿来。”
南儿点头应了,迈步就往那边走,辛若回到院子,天边已经晚霞满天了。
二夫人带着丫鬟给辛若送饭来了,“前院事多,娘把晚饭给你们送来了,吃完了在院子里转两圈就歇息吧,今儿来回奔波了好几回肯定累着了。”
辛若点点头,二夫人就带着丫鬟出去了。
辛若和展墨羽在屋子里吃着饭,紫兰没脸在屋子里呆着,出去转悠去了。
等探听到老太太屋子里发生的事还是忍不住跟辛若说了。
今儿大夫人当着元老爷的面为辛柔的事闹死闹活的,元老爷发火了,没差点当场休了她。
当然了,为了尚书府和元府的脸面最终是没休成,不过大夫人以后是没机会再随意出佛堂了,没有元老爷的命令,她哪都别想去。
就是元老爷千般嘱咐二夫人不许透露他胳膊受伤的事也因为大夫人上来拽他露陷了。
老太太气的直瞪他,还是二夫人帮着劝说老太太才没生气的。
老太太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就怕他上战场受伤,结果去给老太爷送药都被伤着了。
老太太更是认定当初的决定没错,不然她可就没儿子了,安抚好老太太,元老爷便和二夫人亲自送辛柔回丞相府。
虽然时候有些晚了,可辛柔毕竟没有阮文霖陪着,又是才出月子的人不好在元府过夜。
虽然是元府是娘家,可辛柔要在元府出点什么事,还真不大好跟丞相府交代,所以必须送走。
说起累,辛若才觉得元老爷是真累呢,一边要瞒着老太太受伤之事。
虽然是没瞒成,可是得多绞尽脑汁啊,快马加鞭的多少日子。
一回来就为辛柔的事烦心,连安生觉都没睡上一刻,还不得把她娘和老太太心疼的跟个什么似地,对大夫人怕是一点好感都没了,估计气都被气死了。
辛若吃过晚饭溜达了小两圈,舆洗一番便睡下了,睡的那个香甜啊,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充满斗志。
辛若起来了,展墨羽也起来了,洗漱好就去了老太太屋子。
昨晚二夫人说了,今儿去老太太那里陪她老人家用早饭,去的时候老太太早起来了,精神奕奕的,见展墨羽眼圈有些微的黑,忙问道,“可是睡的不安稳?”
展墨羽瞥了辛若一眼,辛若这才发现好像是有些的黑,屋子里光线有些暗了,就听展墨羽摇头道,“没事,就是昨晚被踹了两脚。”
老太太听得额头两根黑线滑下来,大晚上的能踹他的可不就是辛若了。
辛若眼睛四下乱瞟,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然后坐下来,不等人发话,抓了包子就啃起来。
二夫人嗔了她,都是怀了身子的人了也不知道安生一点,跟谁有这么大的仇,晚上做梦都要踹他,连累羽儿跟着受罪,看把他委屈的。
二夫人想着,一拍脑门,昨儿忙的把这么大的事都给忘记了,辛若那床可不大,能睡下两人么!
羽儿和辛若还得再住上一晚呢,再这么下去,还不得顶着双黑眼圈回王府啊。
二夫人想着忙吩咐赵妈妈,一会儿得让人送张大床去,可不能在元府委屈了姑爷,赵妈妈领命就下去了。
赵妈妈一走,那边元老爷打着哈欠就进来了,一瞧就是半宿没睡的样子,比某人更惨。
老太太嗔瞪着他,“要不是今儿是休沐的日子,你这样子可怎么上朝,没睡好,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元老爷瞅见辛若和展墨羽都在,立马精神了不少。
小辈面前,面子什么的还是要的,元老爷摇头,要是能睡的着他肯定睡啊,伤口有些疼。
辛柔的事又还没完全的解决,哪里睡的安稳啊,二夫人瞧了都心疼,也知道辛柔是元老爷看着长大的,闹成这样能不烦心么。
二夫人瞅着辛若,纠结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辛若,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帮帮你爹?”
第359章 烦心事,一桩接一桩()
辛若啃着包子瞅着二夫人,忙把包子从嘴里扒拉下来,瞥头瞅着展墨羽。
她是没什么办法,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展墨羽蹙了下眉头,那女人见了就讨厌,出了事还得他娘子帮她。
可岳母都求上门了,能不帮么,不帮回头事更多。
展墨羽凑过来嘀咕了两句,辛若点头瞅着元老爷,“爹,当初我从宁王府带回的那张纸条还在么?”
二夫人听着,眉头蹙了下,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一张纸条还真不一定在了,那张纸条只写着让辛若去救辛柔,也没别的什么啊。
二夫人瞅着元老爷,元老爷扭了眉头思岑了一下,点头道,“当初好像被你祖父随手夹在了一本书里,回头我去书房找找,应该还在,那纸条有什么用么?”
那张纸条能没用么,那可是阮文霖的亲笔,一般的小厮可不会识字,更别提写的那么好了。
辛若点点头,“爹只要把那张纸条交给丞相大人,再把当初宁王府的事翻出来说一遍,辛柔的事基本就能解决了。”
元老爷一听,眼睛倏然亮了起来,随即又蹙了下去。
辛若说的这么肯定那就肯定能行了,瞧他们两夫妻方才的样子,这个主意该是羽儿想出来的才是,那张纸条可没几个人知道呢,“羽儿会兵法?”
辛若睁圆了眼睛瞅着元老爷,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兵法上了,这个好像没用到吧。
元老爷轻咳了一声,“昨儿无意间听同僚提起,前些时日,福宁王住在监牢的时候曾上表奏请皇上准许羽儿去战场,爹好奇就多问了一句。”
元老爷昨儿还在猜是不是因为他和半月坊熟的原因,福宁王利用他引出半月公子呢。
没想到一转眼王爷就让他守城门去了,把他都弄晕了。
先是请奏让皇上封他东征大将军,皇上没同意,王爷就让他去做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官兵,这一前一后变幻也太大了点,当真醉酒糊涂了?
这事辛若还真不知道,只知道皇上要封半月公子为东征大将军。
没想到王爷人在监牢呢,还管着朝廷里的事,让他去找半月公子他不去,反倒上奏请皇上封自己的儿子为东征大将军,皇上搭理他才怪。
展墨羽一傻多少年啊,才好没两天呢,王爷就让皇上把那么重要的职务交给他,不当他疯了就不错了。
一个才好的半傻子能跟半月公子比,福宁王未免太高看他自己了吧,把大御的安危当成儿戏了!
辛若想这事肯定少有人知道,估计皇上是真当王爷醉酒糊涂闹着玩的,没在朝廷上议论这事。
福宁王的流言已经够多了,再添上这么一笔,他以后也不要在朝廷上混了。
假公济私也不带他这样的,福宁王不能太没威信了,所以皇上得为了他留两分威望,那就把这胡言乱语压下来,不然非得闹得沸沸扬扬不可。
要是这事福宁王府那群人知道不闹开了才怪呢,王爷让他去守城门才比较正常!
辛若瞥头瞅着展墨羽,展墨羽摇摇头,这事他也不知道。
父王答应过不泄露他是半月公子这件事的,没想到他会上奏折让他顶半月公子的位置去做东征大将军。
不用说,肯定没人搭理他的,展墨羽拿起筷子给辛若夹了两个饺子,然后吃将起来,完全没把那事放在心上。
辛若也就没在意了,这两人没反应,元老爷就更没说话了,谁没点雄心壮志啊,得不到认可谁心里好受啊,他就不该多问的。
吃完了饭,歇了一会儿,大夫当着老太太的面给元老爷瞧了伤,老太太才放心的让元老爷去书房找纸条了。
辛若和展墨羽回了小院,展墨羽有事出去了一两个时辰,二夫人带着凝儿昕儿来玩了大半个时辰。
辛优在长公主府上学习了一个时辰回来又来窜了一会儿门,总之这一天玩的开心极了就是了,什么烦心事都没有。
辛若想着就该多住一日的,不过就算展墨羽肯留,二夫人和老太太也得轰她走了。
二夫人的话是这么说的,羽儿留下成,你是福宁王府的媳妇,还得去那里待着才合礼数,辛若那个憋闷啊,是她亲娘不是啊?
二夫人寿辰这日吃过午饭,辛若就得回去了,因为老太太寿辰在前,老太太没大办,二夫人就更低调了。
左右二夫人也不兴那一套,多少年都没大办过,就是凌清衍送了份寿礼来,他就没来了,周文怡就更没来了。
孕吐的厉害呢,脱不开身,就是老太太的寿辰也只让人送了份礼来,让二夫人帮着置个歉。
辛若这才想起来,凌清衍和二夫人是一天生的,她把这事给忘记了!
辛若那个歉意啊,脑子最近总忘事,拽着二夫人的胳膊,辛若讪笑道,“娘今儿去舅舅那里么,一道吧。”
二夫人嗔了她一眼,“你舅母身子不适,受不得累,今年的寿辰就这么着,明年再大办也是一样的。
你舅舅方才给娘送的信上说你送的礼物他很喜欢,你还是赶紧的回王府要紧,别再跑一趟了。”
辛若蹙着眉头,连他的寿辰都没想起来,还谈什么礼物啊。
辛若想着把眼睛瞄向展墨羽,不好当着二夫人的面问,出了元府,辛若就忍不住了,“相公,你给舅舅送的什么啊?”
“琉璃砚。”
辛若听得倏然睁大了眼睛,上回在书房她帮着研墨时无意间提了一句,也不知道琉璃可不可以用来做砚台。
她知道顺应那些才子文人的要求,中国的砚台多种多样,就她知道的就有铜砚、陶砚、银砚、徐公砚、木胎漆砂砚等等,这还是冰山一角呢,所以有些好奇琉璃能不能用作砚台。
没想到,他直接就给变成真的了,连都没给她瞧一眼就送给他舅舅了,辛若瞅着他,展墨羽闷笑道,“你又用不到,瞧了也是白瞧。”
辛若脖子一哏,“怎么就用不到,装装门面也好啊,我不管,既然能制,你也得送我一方。”
展墨羽摇头,妖魅的凤眼夹笑的瞅着辛若,笑问道,“你那门面装给谁看?写出来的字估计也就为夫连蒙带猜的能弄明白。”
辛若微窘了脸,死鸭子嘴硬,“我决定从今儿起修身养性了,好好练练字。”
展墨羽不大相信,“真的?”
展墨羽说着,不知道何时手里就多了个包袱,辛若接过来打开了一瞧,立马道,“假的。”
又不是不会写字,何必拿毛笔为难自己呢,她不是没练过,还修身养性呢,安静的性子都快被毛笔给磨没了。
包袱里有一方砚台,没有想象的那么五颜六色,是墨色的,上面的花纹是墨竹,跟他用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地。
要不说是琉璃,她还真不一定分得清呢,包袱里还有个琉璃。
辛若瞧着眼睛那个闪亮啊,简直爱不释手,“回去就把原来那个给你。”
展墨羽瞅着辛若把玩着琉璃,眼睛都不在他身上了,扒拉下来塞包袱里了,“为夫就在你面前呢,它能有为夫好看。”
一样好看,因为是同一个人嘛,这话辛若只搁在心里想想,没说出来,两人就那么聊着天,没一会儿就到王府了。
有两日没关注王府,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辛若问道,“相公,父王怎么样了,还在床上躺着吗?”
展墨羽点点头,这么好的机会,就是赖也得赖着,晚上睡地上,白天就转到床上,真能折腾,两人去了王妃的屋子。
在屋子外面就瞅见一个大夫背着药箱子守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