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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该千刀万剐,辛若恨恨的挥挥手,示意紫兰一并带走。
辛若摸了摸头上的芝兰珠,嘴角轻弧,不知道是谁觊觎她的芝兰珠,手伸到她院子不算,连王妃屋子都伸了进来,她就如她所愿,戴着。
王妃一直就不说话,异常的安静,三太太和二太太就那么瞅着,也没想过要劝她,辛若微叹息一声,然后轻唤了声母妃。
王妃拍拍她的手,嘴角一抹苦涩的笑,“幸好有你,不然母妃还不知道被她骗到什么时候,母妃想去南禅寺一趟,过两日你陪母妃去。”
辛若点点头,南禅寺呢,上回凝儿和昕儿满月后,老太太曾带着二夫人去还愿过,只是那时候她忙着备嫁,老太太就没让她去了,她倒是想去瞅瞅那老神棍。
小坐了一会儿,辛若正打算要走,外面小丫鬟打了帘子进屋道,“王妃,皇宫里派了人来,说是让有品阶的诰命夫人后儿去皇宫一趟呢。”
二太太三太太互望了两眼,继而都瞅着王妃,心里有疑问,却不大好在这个档口问出来,只得福身告退。
心里祈祷周妈妈不要将她们找她办过的事都吐出来,那老货隐藏的那么深,竟然栽在了颜容公主的手上。
她们都好奇呢,谁要害颜容公主,害王妃和辛若?
辛若陪着王妃坐了好一会儿,才回院子,展墨羽不在,但是轮椅在观景楼,应该是去了半月坊。
这事对他也是个不小的打击,辛若坐在那里望着天,手里一直就转着芝兰珠,不知所思。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这一日,辛若一早就起了床,穿戴齐整就要出门。
展墨羽却是将她喊住了,紧紧的搂着,辛若推攘着他,“快放手,衣服都皱起来了,母妃她们该等急了呢。”
“不去不行吗?”展墨羽耸了鼻子道,他不想辛若去皇宫。
那地方他打心底里抵触,辛若哪里不知道呢,周妈妈手软,但是嘴紧,两天都过去了,也没挖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是隐约知道他摔下马那日,周妈妈确实受了人指使往他的粥里下毒。
至于谁让她下的,周妈妈说她不知道,只说那人刀架在她脖子上,不得不照做。
辛若不是很相信,不过现在周妈妈在他们手里头,她不信那些人不着急。
辛若摇摇头,主动在他脸颊上印上一吻,挑了眉头笑得自信。
“为何不去,你放心好了,我就跟在母妃身边呢,不会有事的,再说了,颜容公主怎么着也会护着我点的。”
展墨羽听辛若再三保证,还主动送上香吻,这才有些松动。
瞅着辛若身上的衣服,不是诰命服侍,不过同样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回头想法子让她们将什么诰命夫人撤了,三天两头的往皇宫跑。”
辛若微撅了撅嘴,眨巴了下眼睛,再印上一吻,在某人的怔愣中轻提裙摆往外走,肩膀忍不住的抖,不时的还有两声闷笑传来。
展墨羽蹙了蹙眉头,迈步准备去追,眼角瞥到镜子,脸就黑了下来,左右两边各一个唇印呢,这小女人……是故意的!
王妃屋子里,二太太三太太几位有品级的太太都在呢,侧妃也在,再加上冰娴郡主,一屋子人呢。
老夫人也是有品级的,不过宫里也传了话来,她们不用去,大家都不知道此行去皇宫是为了什么呢。
虽然是选秀女的时候,可是宫里来传话的人该提一声啊。
再者,选秀的日子不是定下了吗,在贵妃的寿辰后呢,少说也要半月呢。
带着满满一肚子的疑惑,一行人坐上了马车,辛若自然和王妃坐在了一起,冰娴郡主是世子妃,也跟上了马车。
冰娴郡主今日穿着一件金丝钱织成芍药花图案的淡紫色交衽襦衣,配着鹅黄色百褶裙,腰间系了条淡紫色宫纱腰带,通身贵气。
梳着圆髻,髻发上别着嵌碧玺的银海棠,容貌娇柔,神色婉约,身姿窈窕,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妩媚风情。
辛若一身水影红孔雀羽裙裳,头上是四叶草的头饰,外加芝兰珠簪子,早上紫兰是不打算给辛若戴着的。
不过辛若想着非要戴,墨兰紫兰两个就商议着,如何配发饰好,最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不过瞧着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马车里安静着呢,辛若靠着王妃一边,冰娴郡主靠在另一边,却是无人说话。
马车四个轻盈的小角都以艳红穗子悬挂着白玉叮铛,晃动中,叮铛发出悦耳的声响,如在这幽静的清晨中低低歌吟。
一路听着叮当晃荡声,马车很快的就到了宫门口,不少的轿子候在那里,还有嬷嬷太监。
被人一路领到皇后的宫殿,齐压压的一片呢,就连元辛雨也在,不过见了辛若脸色着实不大好。
谁让辛若的品阶比她还要高呢,辛若可是正三品呢。
不过还是挤出来一抹笑,恭谨的给王妃她们请了安,才拽着辛若到一旁,小声问道,“你跟公主熟,可听说今儿来是为了什么事?”
辛若摇摇头,耸肩无奈道,“我也再猜测呢,我没见着公主,哪里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估摸着人都到齐,一会儿就知道了。”
辛雨没得到满意的答案,恹恹的收回手,头也不回的转身到自己位子上坐着了,和身边的人攀谈起来,态度比对辛若好不知道多少。
辛若气的咬牙,真不该搭理她,转身寻王妃去了。
坐在王妃身侧,辛若端着茶才啜了两口,那边就有公鸭嗓子喊道,“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贤妃娘娘、淑妃娘娘驾到。”
辛若忙放下手里的茶盏,随着王妃她们给皇后她们行礼,才重新坐定,就听皇后说起客套话,你喝我往好半天,才直奔主题。
原来还是上回的水灾之事,国库空缺,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辛若听着听着就觉出今儿将她们喊来的目的,捐款赈灾呢。
只听皇后道,“前儿,淑妃娘娘提议大家募捐赈灾之事,甚的皇上赞赏,本宫大力支持,今儿就带个头。”
说着,将左右手上的镯子都卸下来,还有胸前的朝珠,和头饰,就放在托盘上,好多呢。
第231章 皇家难伺候,烦人!()
辛若瞅着都脑袋疼,不过让辛若感兴趣的是,淑妃娘娘听到皇后说这个提议是她提出来,皇上赞赏,皇后只是做个表率时,那气愤憋闷的表情。
随即狠狠的瞪了一眼贵妃娘娘,继而笑道,“妾身也不过是从福宁王府二少奶奶那一番话中得来了启示,身为大御朝人,理当为了大御朝的安稳出一份力。”
说着,卸下手上的镯子,还有头饰。
辛若只觉得她话音落,不少人都头来忿恨的眼神。
辛若无辜,不关她什么事啊,宫斗别扯上她啊,她没那个闲工夫优雅的兴致陪你们玩啊。
这些夫人不知道进宫是为了募捐,所以将首饰都捡好的戴,炫富来了。
这会子皇后和几位妃子都卸了个干干净净,她们怎么能藏私呢。
她们心里的气不好对着淑妃发,更不好对着皇后发,但是辛若这个始作俑者,那不是只有被炮轰的份了。
只是这募捐毕竟是好事,不敢明着轰辛若,一个个卸首饰时,那个火啊,恨不得瞪飞了辛若。
宫女端着托盘挨个的走着,王妃也卸了两个镯子,头饰也全卸了,别有一番淡雅的滋味。
宫女福身代那些无辜的百姓道了谢,就走到辛若跟前,辛若只卸了手上的一只镯子,就没表示了,那端着盘子的宫女有一瞬间的错愕。
那边静宁侯夫人就哼了鼻子道,“这募捐淑妃可是从你话里得到的启示,你怎么只捐了一个镯子,你头上那什么头饰,怎么不见你捐出来?”
静宁侯夫人话音才落,不少夫人都跟着指指点点的了。
辛若忍着她们的讥笑,王妃担忧的瞅着辛若。
那头饰是羽儿送的,芝兰珠的簪子是她送的,辛若不愿意捐出来,先前因着淑妃的话,不少人都等着看辛若的笑话,拿她撒气呢,这会子不捐怕是……
就算现在捐,怕也来不及了,就听辛若站起来道,“这头饰我是不会捐的,它是相公送我的定情信物,这是母妃送我的生辰礼物,我更不会捐。”
辛若手里拿着芝兰珠,话音才落,不少夫人都呲牙,指指点点,莫过于说辛若小气。
谁的礼物不贵重,要是依着她,谁都不用捐了。
嘴上虽这么说着,心里都在后悔,早知道她们也不捐了。
可是皇后娘娘的面子岂能不给,还有其余几个,将来皇位继承的还不是她们几个的儿子,得罪她们没什么好果子。
福宁王府二公子腿残,不在朝为官,她当然可以随意了。
皇后也为难呢,辛若明说了那是定情信物和生辰礼物,那定然是不舍的。
可捐助哪里能这么算呢,由她带这个头,后面不少人都不甘心了。
贵妃眼睛盯着辛若手里的芝兰珠,眼睛闪了闪,才笑道,“羽儿知道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辛若自然注意到贵妃娘娘那目光就落在她手里的芝兰珠上,方才她就是怕她们瞧不见,特地从头上取了下来。
原来想要芝兰珠的是这位主子呢,不过,目的达到了,话也说道这份上了。
头饰她不捐,芝兰珠也别想她捐出来,不论她们说什么她都不会捐。
辛若回头瞅着紫兰,眨了两下眼睛。
紫兰上前一步,从随身带着的荷包里掏出来一张银票放在宫女端着的托盘上,然后将王妃先前的镯子拿出来,又掏了张银票搁里面。
镯子交到辛若手里,然后乖乖的退了下去,超级丫鬟做派十足。
那样子不是往托盘里塞银票而是塞了两张纸,辛若把镯子递到王妃手上,“母妃,您的镯子。”
辛若经过多次的观察,总算是得出结论了。
王妃左手上的镯子都是用来送人的,唯有右手处的镯子,辛若嫁过来这么久,就没见王妃换过,应该是有意义的。
不然王妃方才也不会有一瞬间的犹豫,既然她今儿已经出格,索性就更出格点吧。
王妃瞅着辛若手里拿着的镯子,有一瞬的眼睛模糊,却是没有接。
辛若这么做怕是会得罪不少人,正想帮辛若赔个罪,就听宫女的抽气声传来,“福宁王府二少奶奶捐了二万两!”
连皇后娘娘都睁大了眼睛,辛若朝她福了福身子,歉意的道,“辛若头上这些饰物不值几个银子,只是因为意义重大,辛若不愿割舍,望皇后娘娘见谅。”
皇后连连笑着,“你慷慨大方,何须本宫见谅,想必不少人都钦佩你这一举动,本宫代皇上代那些受苦的贫民百姓谢谢你。”
皇后话音才落,不少人都闭嘴不说话了,福宁王府的二少奶奶根本就是个傻子。
两万两银子要什么首饰没有,捐了再买一套就是了,败家。
更让她们诧异的是,这么多的银子她竟然放心的交给个丫鬟,也不怕她带着银子就跑了。
那边宁王妃眼睛凝了起来,辛若只是一个小庶女而已,怎么会这么的富有。
没听冰娴说王妃偏袒她啊,她这银子都是哪里来的。
还有那些琉璃,听说是潼南有座琉璃作坊呢,宁王妃想着,就对她上首的一位夫人道,“洛亲王妃,听闻潼南有座琉璃作坊,可真有其事?”
洛亲王妃点点头,望着辛若的眼神就带了两分打探,站起来,走过去,笑问道,“前些时日在潼南,是不是你送了件琉璃给谨儿?”
这话问的辛若眉头紧蹙,就觉得四下不少查探的视线,送了件琉璃给莫城谨,倒有些私相授受的意味在里面了。
现在被人家娘亲当面指出来,有一种辛若恬不知耻的感觉。
琉璃什么时候送的,那是要银子的,只是他们没收罢了,怎么就是送了。
辛若福身笑道,“洛亲王妃说笑了,辛若虽与半月坊有些关系,但这琉璃贵重,岂是辛若说送就送的,上回还多谢洛亲王世子主持公道,还辛若一个清白。”
辛若这么回答,洛亲王妃也觉得如此,琉璃那么贵重,谨儿与她非亲非故,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送谨儿。
依着她是福宁王府的少奶奶,秦知府哪里敢去招惹她,更不需要谨儿帮她主持什么公道了。
可就她方才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出去两万两银子以及潼南买粮食救济灾民的作风,又不能不让人相信。
要知道两万两估计是在场不少人的一大半的家当了,洛亲王妃带着打量的眼神瞅了瞅辛若,觉得自己多想了。
再怎么是金钱如粪土怕也难做到如此,许是福宁王妃的做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