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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拿了蒲团放在王爷跟前,冰娴郡主和展流暄恭谨的跪了下去。
王爷也很爽利的喝了茶,那边就有人端了个托盘上前,拿了红绸盖着的,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托盘就放在桌子上,王爷掀了红绸,大家这才看清那是什么,不少人都倒抽了一口气,王爷这是要把东西给冰娴和暄儿了。
辛若瞧他们一个个脸色都变了,不由的就有些好奇的望去,只是一个银灰色的盒子,差不多梳妆盒大小,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过见大家一个个都诧异,辛若也有些好奇这是什么了。
王妃看着那银盒子,嘴角的笑有些僵硬,心也有些抽痛,愣愣的看了半晌,最后把视线挪走。
那边卢侧妃瞧了脸色都有些激动,要不是场合不对,估计她都要笑出声来了。
果然,王爷最疼的还是暄儿,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最后还不是暄儿的,有了这个暄儿的世子之位可就是板上钉钉了。
辛若推了推展墨羽,小声的问道,“那是什么,怎么一个个的都变的奇怪了。”
“铁帽子王,”展墨羽言简意赅的说出来一句,却是没有表现出多余的表情,仿佛对那盒子毫不在意,辛若就更是疑惑了。
那边王爷还在交代话,大体就是让他们好生的收着之类,展流暄和冰娴郡主重重的给王爷磕了个头。
王爷收了他们送上的礼物,转头看王妃,王妃只在喝茶,眼睛连瞥都没瞥他一眼,赏了冰娴两块玉如意。
冰娴和展墨羽挨个的给他们行礼,二老爷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倒是三老爷忍不住提了一句,“暄儿啊,以后建功立业的时候,记得拉三叔一把啊。”
展流暄笑着应了,三老爷爽快的喝了茶,赏了东西收了回礼。
轮圈下来,总算是敬好了茶,没有刁难也就耽误不了多少工夫,辛若也收了一盒子香,客客气气的送了回礼。
敬茶就到这里了,老夫人站起身子,淡淡的瞥了一眼王妃,对卢侧妃道,“我们也该回佛堂了,正好可以替冰娴和暄儿祈个福,让王府早日添丁。”
这是要回佛堂了呢,卢侧妃听了就站直了身子,脸上有些不愠,那边冰娴郡主自然也知道点,忙拉着展流暄跪了下去,替老夫人和卢侧妃求起了情。
“佛堂太过冷清了点,老夫人一番疼爱,孙媳和相公明白,只是孙媳不忍老夫人为了孙媳受累,求父王母妃准许老夫人回来吧。”
辛若听的嘴角轻勾,怎么看都像是算计好的,老夫人倒是会说话,她去佛堂小住修身养性,怎么倒成了帮他们祈福添丁了。
冰娴郡主是新妇,又是头一回求王爷,王爷怎么样也要给个面子的,倒是把他们晾一块儿去了。
也不想想老夫人都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只罚住佛堂,她还不是三天两头的出来溜达。
如今倒是连住都不用了,等她们回来还不定怎么磨难她呢。
果然,王爷听了就有些犹豫,转头去看王妃,王妃这回搭理他了,不过也就是冷淡的一瞥,转而对辛若和展墨羽道,“你们两个去里屋。”
辛若听得一怔,不知道王妃怎么在这个时候单独把他们叫开,没什么话是他们听不得的啊,还是听话的站了起来,推着同样一头雾水的展墨羽去里屋了。
王妃自己也走了,这一烂摊子,她才懒得管。
老夫人瞧王妃将他们两个喊走了,脸上就有抹不虞,她倒是学会偏心了,冰娴才进门,她就这么偏颇辛若。
一旁的卢侧妃却是嘴角含笑的凑到老夫人耳边嘀咕了两句,老夫人脸色这才化开,早该这么做了。
王妃和辛若他们不在,一屋子的人都在为老夫人求情,就连四老爷四太太都帮着说话。
王爷也就不好再坚持了,只好让老夫人和卢侧妃再搬回来住,大家都没散,就在屋子里闲聊起来,气氛轻松的很。
辛若推着展墨羽进了里屋,王妃却是没跟他们说半句话,直接示意他们去了偏屋,里面有个老嬷嬷正等在那里。
王妃在外面啜着茶,神情有些凄哀,闭着眼睛揉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半天,辛若和展墨羽才出来,两人脸都红的可以媲美西红柿了,辛若更是连耳根子都红的可以滴血了,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王妃怎么能找教喜嬷嬷来教他们怎么洞房呢,还说的那么露骨,真是羞死人了,分开教也不会让她那么尴尬啊。
辛若咬着唇瓣,伸手戳了戳展墨羽。
再在王府待下去,王妃还不定想出什么法子让他们圆房呢,又有老夫人在一旁催着,辛若越想越有种被人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了。
展墨羽脸红着呢,脑子里全是嬷嬷说的话,辛若戳他都没反应过来,连戳了好几下,这才知道,红了脸对王妃道,“母妃,我和娘子想出去走走。”
王妃睁开眼睛,听了展墨羽的话脸上绽开一朵淡淡的笑,点点头道,“出去走走也好,是现在就去么,母妃让人给你们备车,告诉母妃,方才嬷嬷教的都会了么?”
最后一句,王妃问的小声,不过辛若离得近,自然全听见了,脸上的温度又升高了一个层次。
展墨羽羞赫的点点头,然后对王妃道,“不是现在出去,回去等娘子收拾好包袱,我们就走,大概三四个月时间就回来。”
王妃听的愕然睁大了眼睛,不是出去走走散散心么,怎么要去这么久,不由的抬头去看辛若。
辛若嘟了嘟嘴,回王妃道,“相公常待在府里也无趣,辛若陪他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大夫能治好相公的腿。”
王妃听了心里有些微的触动,只是哪里就有大夫能治好羽儿的腿了,要是能治,王爷不早就请回府了。
不过总是有希望在的,只是羽儿出府,她着实不放心,便道,“母妃派人去寻了大夫回来给羽儿治病也是一样的,外面世道不大安稳,你们两个出去,母妃不放心。”
第154章 出个远门,各种刁难()
辛若也知道说服王妃同意很难啊,便把希望全投在了展墨羽身上。
只见展墨羽红了脸,黯了眼神,憋了嘴道,“那羽儿不出去了,以后都不出去了,娘子,我们走,回去后让人把院门给封了。”
这是哪都不去了呢,王妃知道展墨羽这是在耍小性了,以前她由着他。
只是这一回她不放心啊,便摸着展墨羽的脑袋道,“封了院门,没有食物,你想让媳妇陪你一块儿饿死啊?”
“母妃别想糊弄我,怎么会没食物,搭了梯子照样可以送食物去,以后我就呆在屋子里哪都不去了,也不见母妃了,谁都不见。”
说完,气呼呼的推了轮椅就走,妖媚的凤眼蒙了层水雾,可怜巴巴的,辛若无语的跟在后头,这招真成么,她怎么觉得不大靠谱啊。
展墨羽才走了两步,王妃就追了上来,羽儿好不容易才有些起色,偶尔愿意出趟门,见了生人也不那么气了,要真是以后都不愿意出去了,那不是比之前更差了。
王妃急的团团转,羽儿要是真气了,那是说的出做的到的。
就算不封院门,那也是不会踏出来半步的,只得咬了牙应道,“母妃答应让你出去,只是,母妃是答应了,你父王怕是也不会答应的。”
“关父王什么事,只要母妃应了就成了,娘子,回去收拾包袱去,我们明儿就走。”
展墨羽一扫之前的憋屈样子,霎时间意气风发起来,辛若真担心他露馅,不过瞧王妃的样子,怕是习以为常了。
“羽儿这是要去哪儿?”展墨羽话音才落,王爷已经大步迈进来了。
辛若回身就捕捉到他眸底一抹哀色,怕是被展墨羽那句‘关父王什么事,只要母妃应了就成了’的话伤着了吧。
不过王爷心太软,那点对相公的歉意也互护不了他们一世,老夫人那么待他们,王爷也不过就是轻轻的不痛不痒的罚了一下。
冰娴郡主三两句求情就给放了出来,辛若也是有气的,展墨羽不接话,辛若也就没说了,只低着头,这样就见不到王爷询问的眼神了。
看不见就可以装不知道,不知道就可以不用回答。
展墨羽瞅了一眼王爷,就在王爷以为他回答的时候,展墨羽却是转头拽了辛若。
“快走了,免得母妃待会儿改变主意,我说话算数,出不去,我们就得在院子里待一辈子了。”
这是变相的告诉王妃,要是她被王爷说动不让他们出去的话,他就永远不出院门了,果然王妃听了,红了眼睛道,“你们去吧,母妃让你们走。”
辛若也就不再犹豫了,不过心里还是觉得对王妃有些残忍了点,她算是看出来了,展墨羽就是王妃的命根子。
只要展墨羽有一丝半点的不好,就能要了王妃半条命,便回身朝王妃道,“母妃,我和相公不会走的太远,每日都会差人送平安信回来给您。”
王妃听了,脸色这才好了些,点头道,“多带些人去,每日至少要送两封信回来。”
辛若眼角几不可察的抽了一下,每日两封,王妃当真是不大放心他们出门啊,只要能让王妃放心,两封就两封,大不了她写一封,再让展墨羽写一封就是了。
辛若推了推展墨羽,展墨羽耸了耸鼻子,看了王妃一眼,点点头应下了,和辛若一块出了屋子。
王爷瞧王妃万分不愿意,还是答应让他们出去,忍不住道,“羽儿和辛若出去,怕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老夫人不是说羽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辱没了福宁王府吗,这会子她高兴了,羽儿一出门就三四个月,连我都见不到了。”
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袖子一拂,留下王爷一人,走了。
辛若推着展墨羽回了院子,墨兰紫兰听着辛若的吩咐高高兴兴的收拾包袱去了,这鬼地方待着还没有元府舒坦,早该出去溜达散散心了。
今儿她们算是瞧出来了,老夫人和那些太太们压根就不待见少奶奶,鸡蛋里挑骨头门缝里瞧人。
同样的东西,冰娴郡主送就是宝贝了,她们少奶奶送就是破铜烂铁,这里挑那里嫌的。
正收拾着,外面就有一个小丫鬟匆匆忙进来,禀告道,“少爷、少奶奶,老夫人派了人来传话,叫您们过去一趟。”
辛若无奈的深呼一口气,就知道想出趟门不是那么容易的,说服王妃都要靠用计才成,更何况是老夫人她们呢,看来待会儿还有的争了,辛若想着不禁一阵头疼。
墨兰紫兰两个听了,也都止住了手上的动作,双眼望着辛若,嘴巴撅的高高的。
老夫人最讨厌了,什么事都要插上一腿,王妃都同意少爷出去了,她吃饱了撑的管那么多做什么。
要是她能有老太太一半慈爱就好了,只要她能对少奶奶少爷好一点,以少奶奶的性子还不得掏心掏肺的待她啊。
辛若喝了一口茶,这才站起身子推着展墨羽往外走,墨兰紫兰两个随侍在身后,脸色闷闷的,担忧的看着辛若。
原先是王妃屋子里坐满了人,这会子倒是全挪到了老夫人屋里了,就连王妃王爷都被喊了来,二老爷三老爷四老爷都在。
今儿原本就是冰娴郡主和展流暄敬茶的日子,他们都是特地告了假的,所以没一人缺席,不过那些关系远了点的亲族就没在了,怎么说也是王府家事。
辛若推着展墨羽进了屋,挨着圈的给他们行了礼,展墨羽依旧的坐在轮椅上,两眼望天,谁都不搭理,更别提什么行礼了。
辛若才行完礼,转圈转的头都有些晕乎乎的。
还未站定,老夫人就开始发难了,声音阴沉着,“娶了你回来,当真是不省心,庶女不懂规矩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羽儿在王府里待了十八年,也不见他提出王府去散心,你进门才一个月,就拾掇着羽儿出门,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非得把王府闹的鸡犬不宁,你才满意是吗?”
辛若真是被气的胸脯起伏,睁只眼闭只眼算了,依她看,她眼睛睁的比谁都大,进门才一个月就找了她那么多麻烦了。
这要眼睛全睁着,她指不定就被轰出王府了呢,真不知道老夫人长的一双什么眼睛。
辛若挺直了腰板,直愣愣的望着老夫人,笑道,“孙媳可不爱斗鸡遛狗,怎么会闹得王府鸡犬不宁呢,再说了,辛若哪来那本事拾掇相公出门。
相公那是听了老夫人您的话,才想着出府的,您忘了么,不多久前,您才说相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坏了王府的名声,相公才想着出王府的,相公,你说是不是?”
辛若笑着问展墨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