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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只觉得失去了呼吸,他才缓缓地离开她的唇,呼吸缠绕间,他的手轻轻摸着她如缎的秀发,顾晚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里,那样满的感觉,有什么就要溢出。
“哇靠,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段青打了林慕白一拳,“我丫的不是在做梦吧?欧以宸的浪漫细胞怎么可能比你我都强?”
“小姐”
有一道声音插入,顾晚的身子一僵,猛地回头,却见信妈正站在不远处,满脸是泪地看着她。
“信妈!”顾晚连声音都是带着颤抖的,“你你怎么来了?”
“小姐托付给姑爷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呢?不只是我来了,老爷也来了”
爸爸?
信妈身子一偏,顾唯宪含笑站着,眼睛里已经全是泪水。人世沧桑,他曾经以为因为自己的缘故,女儿再也不会有幸福可言,如今这样站着,看着欧以宸对顾晚的宠溺,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把他们从澳洲接过来了。”欧以宸柔声解释,“你爸爸的腿也没有什么大碍,不需要在疗养院继续呆着,这边我已经请了专门的医生”
“”顾晚猛地抱住了旁边的男人,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了声,好想哭,好想大声哭,好想哭着告诉全世界,她就是最幸福的女人,好想哭着告诉苍天,她想继续活着,想对这个男人好,想给他生孩子,想给他做饭,想给他
“呜呜呜”这边,宁檬也抱着安苒哭起来,安苒抽着鼻子,不停地掉着眼泪。林慕白的目光深深地望着安苒,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连哭都是这样的方式了?他对她的伤害,究竟是多深?已经让她彻底地死了一次吗?
目光一偏,正是看到林慕白深沉的眼睛,安苒迅速别开眼去,鼻尖酸酸的疼痛。也罢,仇恨可以因为爱而化解,最重要的是因为有爱,如果没有,那又算什么?
“换舞曲!”段青打了一个响指,“这么好的日子,不跳舞实在太浪费了。music!”
悠扬的舞曲在夜空中浪漫地回响,顾晚的头依然埋在欧以宸胸前,肩膀不停地抖动。她是想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的,可是,怎么办?她怎样才能让自己不哭?她胸口的位置,满满的,像是就要溢出来,抱紧这个男人,就像抱紧了全世界。
“跳舞了,嗯?”欧以宸想要抬起她的脸,她只是埋在他怀里拼命地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这个时候,她一定哭得就像是个大花脸了吧?她闷声道:“不要哭的样子,好丑”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欧以宸抱着顾晚,怀里的女人哭成这样,自然是谈不上什么舞姿了。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小脑袋,心里一阵心疼,上苍给她的考验太多,而这次,他连分担的办法都没有。
“喂,干什么,林慕白!”那边,安苒的手臂已经被林慕白拉走,她想要拳打脚踢,他却已经扣住了她的腰身,在她耳边低语:“顾晚和欧以宸的好日子,你想添乱吗?不过跳个舞,你那么大反应,是说明了什么?”
“”安苒深呼吸了一口,好吧,忍耐她其实这不是大反应,而是,根本就是不想跟他有什么联系,不想跟他有什么接触。目光只是看着不知名的焦点,只是,空气中却有着他的味道,曾经陌生,而今,一样陌生。
“为什么哭成那样?”林慕白的眸子锁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眼神淡漠疏离之中还有着太多茫然和伤痛,他紧了紧放在她腰上的手,“过去的事,对不起,安苒,我”
“早就忘了,不用道歉。林慕白,现在你对于我来说,只是过客,根本就影响不了我的心情。”
她急声打断他的话,挣开他的怀抱:“对不起,我去个洗手间”
怀里的位置忽然空落,心跟着那样空落起来,林慕白苦笑了一下,现在的安苒就是一只刺猬,而这刺,是他一根一根地插上去的,是真的无法拔除了吗?
“安苒跟林医生是怎么回事啊?林医生是不是惹安苒姐不高兴了?”
宁檬看着撇撇嘴,段青在音乐响起的时刻便拉着宁檬跳舞了,他目测了一下,这里一共有四个女人,安苒和顾晚他是不能随便跳的,还有那个信妈貌似太老了一点,这样浪漫的时刻,他不想触动心底的那一根弦,所以,还是让自己忙碌一些比较好。
“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我看林慕白跟安苒的路,不会比欧以宸跟顾晚的顺利。”
宁檬叹了口气,段青笑道:“小丫头,你也会伤春悲秋了?有没有什么心上人啊,哥哥我帮你介绍一个,要什么类型的?我想想不如这样吧,我看你还挺顺眼的,我还有个弟弟”
“你那个花心风流的弟弟,不适合她。”身后一道声音冷冷地传来,宁檬错愕地回过头去,尹逸遥冰山一样的脸就在身后,蓝色的眸子几分冷意地看着她:“外面冷,外套穿上,再把药给吃了。”
夜已深,不成眠,周围的世界已经完全静谧,顾晚的耳边仿佛还响着礼花和音乐,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欧以宸正在沐浴,她伸手拿过床边的结婚证,上面有他们的签名,还有照片,她伸手拂过照片上男人的脸,心底淡淡的疼。
“怎么?是不是还沉浸在成为欧太太的幸福美梦里?”身后一阵清爽的气息,男人的手扣住她的腰肢,满足地轻叹了一声:“丫头,再怎么幸福激动,还是要睡觉的,时间不早了,嗯?”
顾晚转过身子,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便抱着她走向大床。
他放下她的身子,她晶亮的眸子那样认真地看着他,许久,才哽咽出声:“欧以宸,你这个傻瓜”
“胆子肥了,敢叫自己老公傻瓜?”他的唇更凑近了几分,笑容有些邪肆,“不怕我惩罚你?”
顾晚看了他几秒,忽地勾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往下,主动凑上他的唇,这难得的主动让欧以宸一怔,勾住她笨拙的舌。
“为什么?”顾晚大眼带着迷蒙,却又有一种绝然,“今天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吗?你不想要我?”
欧以宸深呼吸了几口,又紧了紧怀里娇小的身躯,“丫头,目前这种状况,不合适”
怀里的身子那样僵了一下,她懂,当然懂。可是,既然生命都已经是无法计算的时辰,为什么不让彼此都痛快一些?如果,如果没有了明天,如果那场手术,她已经无法在他身边,那么
“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害臊了?”他低低地笑,在她耳边低语着,“过段时间,小心让你下不了床”
顾晚的眸子,忽然就这样红了。
其实,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就是这样成为欧太太的,她不知道自己就是这样实现自己的梦想的。可是,她更不知道,为什么上苍跟她开了这样一个玩笑,竟然在她梦想实现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定时炸药。
第144章 你在干什么?()
“你虽然看着她长大,却不是从出生开始。”顾唯宪轻声打断她的话,眸子轻轻了眯了眯,像是沉浸到了回忆之中。
世事无常,物是人非,上代的恩怨情仇终究是到了下一代,如果时光可以流转,为了顾晚,他什么都不会做,只要她幸福就好。
太多的事,都无法去执着,当初只怪太执着,更怪他酒醉之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到底,这罪魁祸首,算是谁呢?馨儿?他?还是欧景山?
他只知道,如果顾晚有什么事的话,他根本连活下去的力量都没有。
“老爷,你的意思是”信妈许久才明白过来,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怎么可能?小姐那么小,谁会那么缺德?怎么会对一个婴儿做这样的事情?”
“行了,小晚会没事的。”
顾唯宪转过身去,转身的同时,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往下流出。
而信妈,早已经是泣不成声。她的手紧张地攥着衣角,闭着眼睛祈祷。
这样好的小姐,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一定,菩萨保佑
她这样念了一阵,又踩着小脚朝着房间走去,她要虔诚地去祈祷,她要拿着佛珠为小姐祈福,小姐,你一定要没事
挂断电话,尹逸遥蓝色的眸子耀过一道精光,他冷冷地勾唇,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
他其实是不爱抽烟的,近来却是抽得厉害,每次想到父亲,或是母亲的时候,心头都是那样的绞痛感。每次看到尹柏那样的目光,虚伪的笑脸,他从心底想作呕,可是却又要装着顺从和爱戴的模样。
或者,从某种程度来说,他是应该庆幸的。那个心底的父亲,原来从来不曾改变,一如曾经的模样。
快了吧?应该很快,尹柏就会掉进那个被设计好的圈套里。他不是想要芯片吗?他不是就为着这个目的吗?他要他想办法取得芯片,用公司的股份跟他交换,该说尹柏是聪明还是愚蠢呢?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没有看透他尹逸遥是怎样的人?他还不懂什么叫亲情?也是,他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怎么懂人世间对普通的亲情?他没有他的野心,他竟然拿着公司的股份去换芯片,父子之间隔阂到用钱分隔的地步,他竟然那样相信?他竟那样相信钱的力量吗?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淡淡道:“进来。”
宁檬是冲着进来的,那日欧以宸跟顾晚结婚之后,他被他强制着给带回了酒店。如果不是想着要给欧以宸跟顾晚自由的空间,打死她都不愿意听他摆布,只是目前的状况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顾晚能好好的就行。
想到顾晚,她的心底微微一紧:“今天顾姐姐动手术,我们要过去没有?”
尹逸遥看了她一眼,澄澈的眼睛毫不掩饰的担忧,这个女人,心里跟眼里的总是一致到透明,他眯了眯眼睛:“今天的药吃了没有?”
嘎?话题转换太快,宁檬慢几拍地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覆上了她的额头,眉头轻拧:“还有热度,药是吃了还是没吃?”
“”
“你多大的人了,连吃个药都要有人监督?”尹逸遥起身拿过外套搭在臂弯,“限你一分钟时间把药吃完。”
“”
转眼间已经被拉着到了门前,宁檬咬唇,至于吗?她快速地打开抽屉拿着药丸,抿唇,仰脖吞下,转过身的时候,正迎上那双蓝色大的如海洋一般的眼睛。
“记得准时吃药,如果再忘了,我直接带你去打针。”
“”
宁檬极度无语地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愣了愣又疾步跟上,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目前看来,是男人心海底针?他都不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对她的干涉太多了一点?
思路很快回拢到顾晚身上,宁檬攥着手心,心里像是有什么紧紧提着。她的目光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的风景,低声道:“顾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是吗?”
他抿唇不语,宁檬心里有些窒息的疼痛,茫然地看着窗外。尹逸遥看着伤痛流淌的女人,心底深处,微微紧缩。
车子稳稳地医疗所停下。
离顾晚动手术的时间约莫还有一个多小时,安苒在透明的玻璃长廊站着,眉色之间有些担忧,应该是想给欧以宸跟顾晚更多一点独处的时间,所以,就算真的有很多话想对顾晚说,也并没有靠近。
“安苒姐。”
宁檬走近,轻唤了一声。
“檬檬,你来了?”
安苒眼眶微红,像是哭过,宁檬觉得喉咙的位置开始涩涩地发疼,她握着安苒的手低声道,“顾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我知道。”
两人坐着,这样隔着透明的玻璃看着顾晚跟欧以宸的方向,此时顾晚正坐在白色的秋千架上,欧以宸站在她身后,那样冷的一个男人,却是那样柔情似水地望着她,温柔地摇着秋千。
“老实说,欧大哥对顾姐姐真的很好,而且他们很般配,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终于在一起了,想想都让人觉得感动。如果上天真的拆散了他们,那就太不公平了,而且让我都不敢去碰触爱情了”
“不是分手了吗?”安苒看了宁檬一眼,“我看你分手的时候倒没有这么多的感悟,看着顾晚怎么那么多感触?檬檬,碰到一个爱自己的人,就要好好地把握,毕竟像欧以宸这样的男人不多,你别把欧以宸当成标榜,那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谁说好男人不多啊?我看林医生就是啊安苒姐,林医生相貌堂堂,英俊多金,而且对你又情有独钟,你为什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过了这个村没有那个庙,到时候”
“檬檬,你还小,不懂。”安苒打断宁檬的话,抬眼间,顾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