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去哪儿?”
这两个男人,是把她当成隐形人了吗?走?去哪里?离开澜溪?为什么没有人跟她商量什么,她为什么又要离开?离开之后又是去哪里?
“美国。”
“”
顾晚惊愕地张着嘴巴,欧以宸又淡淡道:“医生已经在那里等着,到达之后可以直接做全身检查。”
“我不去。”
顾晚深吸了口气,把头扭向一旁,“全身检查也不用做了,不过就是晕倒而已,不需要这样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肩膀被强势按住,她的身子也侧向了他,那样幽深的眸光,冷冽之中带着伤痛的灼热,“你以为这是小题大做?你的身体里有芯片,芯片知道吗!你难道让芯片跟着你一辈子!”
芯片
心底某个位置,就这样凉了。他是商人,商人在任何时候都会跟目的,跟利益扯不开关系。所以,他是要带着她去美国,把身体里的芯片取出来吗?
顾晚脑袋一片混乱,却又清明得很,如果该来的结果早些到来,可以换取到她的自由。不也就是好事一桩吗?关于她身体里的芯片,这个问题她都没有好好地去考虑过,为什么好端端的身体会忽然多出这样的东西?人为的吗?如果是人为的,又会是谁?
她的人生,竟然是这样戏剧性的吗?
半个小时后,私人飞机在一处广阔的草地上降落,当飞机缓缓上升的时候,顾晚的脑海里却是忽然闪过了曾经有的旖旎和温馨。
一个不可以让自己操纵的人生,究竟悲哀到什么地步?旁边的男人脸部线条僵硬,她的眸子淡淡地望向了窗外的白云,心底悲哀一片。
脑袋又是猛地一阵晕眩,她闭了闭眼,有手握住了她:“怎么了?”
“没事。”顾晚轻轻挣开他的手,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这次去美国,是要把芯片取出来吗?”
欧以宸只觉得心头一窒,哑声道:“不知道,一切听从医生安排。”
关于植入芯片的白鼠实验,并没有很大的进展,植入了液体芯片的白鼠,通过讨论的方案手术,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命只有一条,如何可以试?
顾晚垂下的眸子微微抬起,虽是淡然却在开口的时候还是喉间梗塞:“美国的医生一定是医术高明,可以顺利地取出芯片。欧以宸如果得到芯片,是不是可以给我自由了?就算是人命,我这样的偿还,应该也足够了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怎么样,你是不是可以最后放我父亲一条生路?”
欧以宸沉默不语,心底有激浪在翻涌,他冷着脸,声音从紧绷到愤怒:“顾晚,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去感知判断一下我的做法和感受!你以为我把你送到美国,就是为了要你身上价值连城的芯片!你不是说爱过我,你的爱就是这样肤浅,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顾晚,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去感知判断一下我的做法和感受!你以为我把你送到美国,就是为了要你身上价值连城的芯片!你不是说爱过我,你的爱就是这样肤浅,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顾晚心底一跳。
像针刺着心脏,尖锐的疼痛,时到今日,他竟然还能说着她的爱?她的爱,太肤浅?呵呵她该深刻吗?那些她把他当成天当成世界当成呼吸的氧气的日子,她得到的是什么?她不止一次地去想,如果她没有曾经那样深刻地爱着这个男人那么彼时,哪怕家破人亡,她心底的伤,都不会那般厚重。
她冷笑了一声,低声道:“我的爱不是肤浅,而是愚蠢。我根本就不会再愚蠢得再错一次,所以,欧以宸,你是什么样的人根本与我无关。”
是,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不管是不是为了芯片都好,有的事实,她已经看得够透彻了。
第114章 她的名字,叫顾晚()
“这么晚了,还不睡?”
有声音绕到了耳后,她咬了咬唇,刚刚转过的头一下子转了回来:“我是想休息了,你可以出去吗?”
那幽深的眸子沉了沉:“这也是我的房间。”
“这段时间,我会一直住在这里,你也是。”他又补充。
“”顾晚深吸了口气,“欧以宸,这里的房间不止一个吧?我到这里来,是准备接受手术的,我没有跟你说过吗?从那个孩子消失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也告诉过你,这话,不是你说了算。”
她的眸子显然蒙上了一层愠怒,那样瞪着她,他却说淡然开口:“医生交代过,每天晚上十点之前必须睡觉,饮食和作息时间,包括运动都必须很有规律。所以,这些日子,你吃住都要跟我在一起。”
“”顾晚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拿出芯片,是她人生跟欧以宸之间交集全部划上句号的时刻。虽然,那个结束,可能会是她以她的生命做代价的。
无意中听到欧以宸跟医生的几句对话,她听到一个医生这样说,芯片取出并不是难事,可是要保全她的完好无损,却是难上加难。
所以说,她会有可能这样死掉吗?曾经对于生死,是恐慌的,可是现在,她却不知道有多淡然。经历了那样多的伤痛,才明白死只是一种简单地超脱,活着确实更为艰难。
那么,欧以宸让她这段时间的休养,还是为了可以让她的完好无损?就算段青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无非就是想要告诉她,她在欧以宸心目中,还是有着一席之地的?
她迷茫了,却不想深究。躺在床上的时候,背着身子,身边的人气息依然熟悉,她睁着眼睛,半响没有入眠。
欧以宸亦是。
芯片的位置经过确诊,是在心脏的部位。处于这个位置,会很危险。医生经过会诊,给出的方案是等待芯片游动到相对安全的位置,再进行手术;而如果三个月后,芯片依然在心脏的位置,手术就不得不进行了,无论有几成危险。
心底的位置,像是有什么在灼烧。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预料。他从来没有想过,跟顾晚的相遇,四年之前的纠缠,四年之后的纠缠,顾唯宪跟欧景山之间的纠葛,顾晚的母亲跟自己的父亲他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动,尖锐而疼痛。
耳边传来了轻轻的呼吸声,经历了几个小时的身体检查,她该累坏了。欧以宸轻轻揽过她的身子,几近贪婪地呼吸着她熟悉的发香,如果每分每秒的时间都已经那样珍贵,那么,他究竟应该怎么做?
阳光洋洋洒洒地洒入床间,顾晚睁开了眼睛。她非常佩服自己,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中,也可以睡成这样子。身边早已不见了欧以宸的身影,她觉得心底一松,却是在洗漱完毕之后走出房门,看到了欧以宸端着早餐摆到了楼下的餐桌上。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眉眼之间少了一些凌厉和冰冷,在抬眸看到她的时候甚至带了温暖:“醒了?”
“嗯。”
他的眼神让顾晚局促了一下,呆愣了几秒,他的声音再度传来:“可以吃早餐了。”
用餐的时间很安静,却有那样一种淡淡的温馨在弥漫,这让顾晚想起了那些日子,他对她好的日子。
说来还真奇怪呢,她竟然总是无法适应他的好,或者,他的不好才是最为自然的吧?
“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就住在这里。”
他的声音忽然传来,顾晚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许久才开口:“你一个人住吗?你的母亲不是在美国开公司吗?”
“一直一个人。”他的唇角似勾起了一丝微笑,神色却是淡漠的,眼神有些晦暗。
“吃完早饭,带你出去走走。”他又开口,深邃的眸子望向了她,“美国其实也有很多地方,风景不错。”
“你那么忙,不用了。”顾晚垂下眸子,“医生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动手术?可以早点吗?我没有问题,只要取出芯片就好。”
欧以宸一下子就觉得呼吸困难起来,那种藏在心底深处的痛被猛地揪出,他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喉头发紧:“到时间我会通知你,这段时间你安心地在这里住下。身体状况可以才能动手术”
芯片,手术顾晚真的想知道,他是怎么得知她身体存在的芯片的?这个东西对他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不是她想把自己跟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比拟,而是,他那样沉痛的话还在耳边,还有段青的可如果说他不是为了芯片而对她好,那么为什么,就连她想留下孩子的机会都不给她?
心思浮浮沉沉,一直到坐上了他的车子。其实,顾晚更多时候觉得,他们之间相处的那种状态,是畸形的。
车子在一处风景如画的地方停住,欧以宸走下车,抬眼看了看葱翠的山:“爬到山顶,是今天的运动。”
“”
难怪要她穿运动服?顾晚愣了愣:“今天的运动?什么意思?”
“我昨天不是说了吗?需要每天做运动,昨天的检查结果,你的体质太差,需要增强体质。”
“”
有大手握住了她的,顾晚又是一愣,跟着他往前走去。
山虽然不算陡峭,却没有台阶,爬到山腰的位置,顾晚已经是气喘吁吁,他横了她一眼:“缺少锻炼,才什么位置就不行了?”
顾晚不服气地挑眉,又继续向前,欧以宸看着那个倔强的身影,心底淡淡的疼。他会倾尽所有能力,丫头,你也一定要自己努力,知不知道?
半个小时后,终于攀上了山顶,有一处平滑的位置,坐下,顾晚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着下面如画的风景,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觉得心旷神怡。
顾晚轻轻地闭上眼睛。
“知道吗?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常常会到这个地方来。”
顾晚睁开眼睛,欧以宸不知什么时候在她身侧坐了下来,他的眸子悠远,声音也是磁性的沙哑。
“有一段时间,我每隔几天都会登上一次。”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道。好奇是一定的,欧以宸不是那种会把心事坦露的男人,哪怕四年前,他也没有跟她谈过任何类似这样的话。
他的唇似勾了勾,眸光更为悠远起来:“在我到美国之后不久,我发生了一场车祸,那场车祸很严重,我过了一段时间才醒过来。”
“”车祸?顾晚觉得眉心一跳,他到美国后不久,也就是她父亲出事不久吧?他发生了车祸?
“醒来之后,我几乎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忘记了一切,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脑袋空白一片。”
失忆?顾晚再度震惊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他的人生还会有这样的波折。她舔了舔唇:“后来呢?后来恢复了是吗?”
如果不是恢复了,怎么会找到她,给了她所有的牵制?如果不是恢复了,也没有之后发生的一切,没有她做他的地下情人,没有她的失去孩子,没有她现在坐在山顶的位置跟她谈天
“后来”他笑了笑,“后来,我脑海里总会渐渐地浮现出一个人影来,每次想到,都是头痛欲裂,心也是。于是我知道,这个女人,对我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否则,我不会只对她一个人有那样强烈的记忆,我可以想出她的眉眼来,只是不知道她是谁,跟我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她是谁吗?”
顾晚的心忽然收紧了,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渐渐溢出。她的目光只是直直地望着山下:“我怎么会知道?”
“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快被这种时不时浮现出的画面给弄疯了了,所以,我常常会跑到这个地方,这座山是我第一次对从前的事有记忆的地方。我常常来,想起的事情越来越多,都是同样的眉眼”
“这个女人,她有一张白皙的脸,本来有些圆,现在却是更瘦了。她的眼睛,总是藏不住什么心事,委屈的时候,她会睁着眼睛倔强地藏着眼泪;开心的时候,眼睛就笑得像月亮。她就像是一个粘人的跟屁虫,每天都把喜欢和爱这样的字眼放在嘴边她很傻,她会拿着话筒大声告白,没有少女的矜持;又会连牵手都觉得害羞,脸红得像苹果;她会突发奇想地想去看流星雨,又会忽然跑去做蛋糕,更会傻傻地在自己生日的时候,把自己当成礼物送人”
顾晚的心骤然缩紧了,某个位置,像是被生生地刮了一个耳光。她的手心渐渐攥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目光,涌动的是大片大片的惊异和愠怒。他在说什么!他又想表达什么!
欧以宸的目光却依然悠远地望着远方:“当记忆被打开一道闸门,那些涌出的画面让我措手不及,我一直在想,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她跟我没关系吗?如果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