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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从没有哪两个字像这两个字那样讽刺,她嘲弄地勾了勾唇。欧以宸可以有很多女人,却绝对不会跟顾晚有什么关系的。家族恩怨,情仇爱恨,所有的一切,都被四年前那个晚上,那张支票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她永远都不会忘了,他那位矜贵美丽的未婚妻,如何高姿态地把支票摔到她脸上,优雅地微笑:“这样数目的遣散费,也算是雪中送炭了吧?收好它,离开绵城,好好找个男人嫁了,别再指望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清晰的记得那张支票飘落到脚底的姿态,更清晰地记得她离开的姿态,俯身捡起那张支票,上面的数目确实巨大,不过,每一个数字都跟她无关。但她收好了那张支票,在最艰难的日子,每看一次,便提醒一次,那样的痛,需要怎么样的坚强和勇敢去度过。
“小姐,已经到了。”
司机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走下车,目之所及的便是一座高大的建筑,那日匆匆而来,跟着安苒一起,只想着合约能不能成功,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顾及这是一座怎样高耸入云的大厦。尤其是,在夕阳余晖下闪闪发光的“gs”标志。
那日,她若是仔细看一眼上面的“gs”标志,便绝对不会迈进嘉恒一步。
那个标志,曾经代表“顾氏”,这个品牌的意义,还因为g是girl的缩写,s是sexy的缩写,珠宝是每位女士性感的象征。
而今,代表“故事。”
“知道gs的意思吗?是故事的意思。每种珠宝都有自己的故事,每种首饰的诞生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品牌也都有自己的故事。gs是我们的品牌,我们要让自己的故事更精彩。”
记者招待会上,他对着镁光灯,对着万千媒体这样宣布;而那个时候,她正在为父亲的官司疾走奔跑,却每每撞得头破血流。
“顾小姐,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而是令尊的事情,实在是闹大了,况且你看,欧氏是这样的发展势头。”父亲曾经最好的朋友夏森指着屏幕上侃侃而谈的欧以宸,连连摇头,“不是不想帮,而是实在帮不了”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体会得算是透彻。顾晚看着那闪亮的字母,眯了眯眼,快步朝前走去。
电梯缓缓上升,空气渐渐稀薄,听到“叮”地一声,她愣了愣,才迈开步子。
秘书并不在,她很快便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前,心竟然开始不再平静。
必须开口就让自己保持姿态凌人的那一方,可是,心底却丝毫没有办法。讨厌他那种天生俱来的王者风范讨厌他淡然之中那种完事掌控的感觉,讨厌他明明没有任何道理,却是气场逼人。
顾晚攥了攥拳,猛地推开门,却是一抹纤细的身影听到声音之后回转头来,两人皆是错愕的目光。
白皙的瓜子脸,漆黑的眼睛,纤卷的睫毛,小巧的唇,夏盈盈的五官没有一处是可以让人挑剔的,绝对柔美动人,身材也是,只要她那么一站,绝对可以夺人眼球,外加掀起男人极度的保护欲。
四年不见,她看着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只是身上那股子林黛玉般的娇柔倒是有增无减,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顾晚?”夏盈盈眨了眨她那双化了淡妆的大眼,小嘴惊愕地张开,“这四年,你是到了锦澜,还是”
“还是什么?”顾晚侧头,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的特点,便是特别喜欢说话说半句,脸上的神态总是丰富。
“还是为了欧大哥,现在才来的?”
欧大哥?好吧,就算她再不愿意承认,也没有办法不感受到那根不知是愤怒还是伤痛的神经。这位曾经称得上是她闺蜜的女人,在她人生的第一个大跟头面前,彻底地再推了她一把,让她心力交瘁之余,连同感受着友情的淡漠。
那滋味,并不好受。
很多事情,她还是在这四年里,逐渐一点点地想明白的。比如说,那些后来大肆出现的表白视频、被完全虚构的作弊事件、在为着父亲的事情到处找关系的同时,一些被合成的激
8情照也被流传到了网上。记者招待会上,她原本想要借助她来澄清一切,结果,她却是对着媒体郑重起誓:“各位记者朋友,我虽然虽然答应了顾晚,要隐瞒真相,可是,我实在骗不了自己的良心对不起”
她愣愣地看着她掩面跑出记者会现场,感受到世界的第二次坍塌。
是谁说:“顾晚,只要你跟欧大哥真心相爱,我怎么样都没关系,你们幸福就好。”
她感动地热泪盈眶,泣不成声,只恨自己怎么跟她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可又是谁说:“顾晚,从小到大,你拥有的都比我多,还不满足吗?为什么还要觊觎我的欧大哥?我爱了他多久你知道吗?你凭什么跟我争?我告诉你,欧大哥之所以要接近你,就是因为你是顾唯宪的女儿,他是为了报复才对你好的!”
“既然是这样,你应该高兴,那样咬牙切齿做什么?”她睨了她一眼,拉过行李箱,“借过一下。”
“别再回来了!”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轻轻的声音是警告,那敌视的眼神,让她那一刻才会意到,她对她仇视的积淀有多么深,敢情,从前的闺蜜情深,都是演戏?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夏盈盈朝前走了一步,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瞧出一个洞来。
“那你呢?绵城有名的画家,舞蹈家,不搞艺术搞商业了?”
夏盈盈嫣然一笑,眼底是流泻的自得:“我是来帮欧大哥的,嘉恒的周年庆典。”
“那正好,我也是为这事来的。”顾晚微微一笑,“我来跟欧总谈谈跟嘉恒的合作方案。”
“合作方案?”几个字咬得很艰难,夏盈盈不可置信地看了她半响,跟嘉恒公司的合作,为什么会跟顾晚扯上关系来?
“唯念是我在锦澜开了四年的策划公司,这次要负责嘉恒公司的庆典活动方案。”顾晚伸手打开提包,拿出名片,为了让自己对着欧以宸更有气势一点,她还是稍稍在衣着上考量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地有那么一点气场。
夏盈盈的眉头轻轻拧着,手指夹过她的名片,四年未见,从顾晚离开绵城后,她就没有再去关心过她的什么,这个女人,从小到大她都笼罩在她的光环之下,离开了,她觉得呼吸的空气那样自由,很快的,她也就在绵城的名媛界脱颖而出。
“没想到你还开公司了?”夏盈盈的目光扫过名片上“顾晚”两个刺目的字,笑道,“顾晚,你还真厉害,这几年过得好吗?”
夏盈盈的目光悠悠抬起,笑望着眼前这个出落得更有魅力的女人,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小飞袖上衣,绿色的蕾丝连体裤,妩媚中带些俏皮,性感中又不失优雅。头发没有刻意地做过,只随意披着,但却给人清新的感觉。
四年未见,她比之前懂得利用自己的优点,也更会打扮了一些。
所以说,她竟然过得不错?
“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直视着夏盈盈探究的眼,顾晚清澈的眸子没有波澜,亦没有伤痛的痕迹。
“什么时候到的锦澜?欧大哥来到这里的时间不久,你这么快就找上他了?锦澜的策划公司挺多的,你看,欧大哥的桌子上有那么多的自荐资料顾晚,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眼光精准。”
“是吗?”顾晚冷冷地勾唇,“我倒是觉得自己有眼无珠。”
“怎么会呢?资料抓得这么准确,欧氏现在如日中天,无论哪个公司,只要抓住跟欧氏合作的机会,那一定会声名鹊起的。只是,顾晚我实在难以想象,你如何还能对着欧大哥开这样的口?”
不明白她的笑容里为什么还可以有那么明显的轻蔑,顾晚攥了攥手心:“你怎么知道就是我找他开的口”
“难不成还是嘉恒找的你?”夏盈盈笑了笑,“真是没想到,绵城有名的小公主,顾大小姐,还有这样死乞白赖的一天。不过,顾晚,你怎么会天真地以为嘉恒会跟你合作呢?我都没听欧大哥说究竟跟哪个策划公司合作,你怎么就那么有信心,说是负责这个case?该不是欧大哥随便说说,你就当真了吧?”
漂亮的眼睛,闪着光芒,轻蔑的、愤恨的、笃定的夹杂着怀疑的矛盾目光,顾晚把手插入口袋,怒极反笑:“他当不当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这个case唯念不负责了,那么大量的违约金,我们倒也是乐意接受的。”
第22章 那个来了()
拜托,究竟有哪个女人在面对他的时候,可以走神成这个样子,跟她说了几次话都没有反应?
慕少琰表示,他的男性自尊受到了绝对的挑战。
“慕少,我想必须重申一次,我不是跟你约会,而是补偿上次的事。
慕少琰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探究着她脸部的表情,忽地浑身不悦:“情人?”
一块牛排才送到嘴里,顾晚咳嗽了几下,被忽如其来的问句弄得莫名其妙:“什么?”
“你跟欧以宸,从前是情人。”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想他慕少琰经历过多少风花雪月,只消看看眼睛,便知晓个七八分。尤其是上次,若不是爱恨纠缠,哪来那样复杂的目光?
清澈的眸子明显地怔愣了一下,慕少琰侧头笑了笑:“爱得很深?”
“”
无疑是愤怒的,可是喉咙里却是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字都说不出来。好久了,没有想过“爱”这个字,她忽地觉得胸腔一阵紧窒。
“丫头,一看你就是受过情伤的,不过没事,有我在,一定可以为你抚平伤口。”慕少琰的手趁机抓住顾晚莹白的手背,她却是用力甩开,冷声开口:“第一,我跟欧以宸什么关系都没有;第二,我没有受过情伤;第三,就算有情伤,我也不需要你替我抚平伤口。慕少,说话请自重,还有,不要叫我‘丫头’,我已经成年了!”
“我上个洗手间。”吸了口气,顾晚站起身子,胸腔莫名地起伏急剧,还未走到转角,忽地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拉了过去。
“砰”地一声门响,带着震怒的余音,她整个人被塞入一个房间,随即又被猛地固定在狭小空间的墙面上,欧以宸双手撑着墙壁,一双猎豹一样的眸子紧紧锁着她,目光几分慑人。
“你干什么?”胸腔还是急剧起伏得厉害,清凌凌的眸子直直地瞪向他。
“短信,没看到?”他的声音,无论何时,都那样冰冷和霸道。
“看到了。”顾晚的嘴角微微勾起,眸子里闪着一丝倔强,“看到了,又怎样?欧以宸,我不是你手里的泥团,任你揉圆搓扁,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命令我做任何事情。”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冷凝。
墨黑的瞳微微一缩,知道他的矜贵,知道他的强势,但她还是抬了抬下巴:“欧少爷,麻烦你让一让,我还没开始用餐,肚子饿了。”
她瞪着他,他半晌没有动作,头却微微俯下了几分,声音是惯有的霸道:“肚子饿的话回家吃,想吃什么我让餐厅的人做好送过去。”
那样理所当然的话,顾晚听着气结,她瞪着他正要开口,却听得他皱眉道:“怎么穿鞋跟这么高的鞋子?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这几天不是不舒服吗?医生配的药,都吃了?”
顾晚听得脑袋嗡嗡做响,干他欧大少爷什么事!他是做什么,赏一个甜枣,给一个巴掌怎么的?她冷笑了一声:“这些小事,都不劳欧少爷费心。今天到我家里的医生,多少钱请的,明天我让安苒把钱打到你们公司的账户。现在,我要走,可以吗?”
推开他的手朝前没走半步,便被一个大力拉回到强硬的怀抱,淡淡的薄荷和烟草气息瞬间袭来,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他已经文住了。
“胆子肥了不少?敢这样跟我说话?”他磁性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喷吐着温热的气息,一阵微微的酥麻袭遍全身。
这种感觉,几分熟悉,曾经,他喜欢在她耳侧说着威胁的话,每次他这样的接近,他的声音,他的眼睛,都能惹得她神思游离,最终被成功“色诱”。
欧以宸干咳了几下,深若寒潭的眸子也闪过一抹色,“那个,带了吗?”
“没有。”她尴尬地咬唇,已经二十四岁的年龄,还能出这样的丑,她的确还是非常地佩服自己。
“女人出门的必需品,你一点常识都没有吗?”他看了她一眼,伸手脱下风衣,顾晚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干嘛?我警告你,欧以宸,你不要动不动就对我动手动脚,我”
“把衣服盖上,我让人送你回去。”说话间,他已经把风衣围在了她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