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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问住了:“这个。。。。。。现在还不清楚,我需要时间。”
“可惜我的时间快到了。”她笑得有些落寞,“是时候说再见了,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你,真是有点遗憾,为什么在梦里和你一起的不是我。”
我的心中也有些酸楚,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但随即又涌到一种莫名的恐慌,似乎错过或者遗漏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恐慌。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第133章 中计()
佘颖睡得很甜美,我从未见她的表情如此安详,站在床前出神地看了半天才离开房间。
来到客厅里,我坐在沙发上回味着之前的经历,心中五味交陈。虽然不是没自信,但没想到可以如此顺利地引出佘真,并且让两种人格融合为一体,难道我的像二伯说的那样,是上天派来帮助他的人?
我相信当佘颖醒来之后,一定会恢复正常。佘真是心甘情愿离去,并且将保护佘颖的使命托付给了我,这意味着她以后不会再出现,佘颖分裂的人格得到融合,治疗她的任务便算是完满结束了。
可是那种近乎空虚的恐慌感仍在我心中萦绕,让我始终高兴不起来。
莫非这就是成功后的失落?不,失落是真的,却并非因为成功,而是佘真最后说的那句话:“为什么在梦里和你一起的不是我。”
我不是冷漠寡情的人,但也不会多情到为了只出现过两次的佘真而郁郁寡黄,更何况我非常清楚,她只是佘颖的另一个人格,她不是被我消灭,而是与另一个人格融合,对佘颖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她的灵魂终于变得完整,可以更好地面对以后的人生。
该死的!既然知道这些,为什么这种恐慌总是挥之不去?
门一开,二伯耷拉着脸走了进来,他好像没预料到我会在客厅,愣了愣,随即换上一副笑脸:“谈判进行得顺利么?”
“顺利。”我蔫头耷脑地说,“佘真佘老板答应我金盆洗手,不再过问江湖事。以后天下就是佘颖佘大姐的了。”
二伯扬起眉毛,笑着迎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堆打虎亲兄弟,治病叔侄兵之类冠冕堂皇的话,接着伸开双臂,要给我来个同志加战友加薪火相传式的拥抱,被我躲开了。
“你不是去回访病人了么,怎么表情跟参加追悼会似的?”我问。
“唔,没什么。”他没想到我有此一问,含糊其辞道,“又不是去赴婚宴,非得眉开眼笑。。。。。。你是什么情况,坐在沙发上满脸哀思,那丫头不是一切正常了么?”
我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感受讲给他听:“佘颖的人格虽然融合了,不过还有很多谜没有解开。她那几个同学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有人追杀她,这些问题没有解决,她还不算真正安全。”
“咱们是心理学工作者,你说的那些就交给正义卫士去解决吧。”二伯安慰道,“咱们现在的重点是照顾好她,把她全须全尾地交给家人,就算大功告成。你好好捯饬捯饬,等到人家来的时候精神焕发风度翩翩一点,能有我老人家的一半派头绝对可以折服他们,我再把功劳全归到你身上,绝对可以入赘豪门,成为乘龙快婿。那时候你尽可以保护她,而且还是七乘二十四小时全方位无死角。。。。。。”
“二伯,停!忽悠我去当别人家的女婿,你就能独吞酬金了是吧?”我见他越说越离谱,赶紧打住,“再说她刚醒来我就去追求,她家里人肯定会怀疑我动机不纯,你这是要坑死我啊。”
“男女要是个个纯洁相处,人类早就绝种了!”二伯气壮如牛,“再说你跟她感情基础深厚,在那么邪门的梦里都能相处融洽,世上还有谁比你更适合她?”
“等等!”我的某根神经被这句话触动了,“你觉得我跟她在梦里很融洽?”
“当然,嘴都亲上了还不叫融洽,非得生出孩子来才算?”
我摆摆手,表示不是这个意思:“二伯,按照你的经验,她的两个人格融合为一体后,会变成什么样的性格?”
“不太好说,人格融合不是简单的加法。”二伯摸着下巴沉吟道,“既然是融合,那么两种性格的特征都会得到部分保存,但又不会像冷水掺热水会变成温水那么单纯。最可能的情况是,她在安全的环境中,情绪会和平时一样冷静安稳,如果遇到危险,也会表现出警惕怀疑和攻击性,最初这两种状态的切换可能会比较生硬,渐渐地就会与常人无疑。”
我一拍大腿,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慌张了!
佘颖醒来后,表现得软弱内向而被动,我当时没有在意,以为是刚从怪梦中醒来后的虚弱造成的。当她遇到危险时,人格被冷漠强硬富有进攻性的佘真所代替,于是我断定她是典型的多重人格患者,却忽略了更重要的事实。
“我在梦境里见到的那个佘颖,既不是现实里的佘颖,也不是佘真。”
二伯讶异地看着我:“什么意思,她还有第三重人格?”
我摇头:“我觉得梦里的那个佘颖,已经是双重人格融合完毕之后的她。”
二伯对佘颖人格融合后可能形成的性格的分析,给我的第一印象便是初到阴山时遇到的她。那时的她颇有点喜怒无常的意思,对我也是能动手绝不动嘴,第二次返回阴山后,她对我的态度和缓了很多,除了表现出对我的依赖之外,感情同时变得更加细腻和丰富,遇到危机时才会表现出刚毅果断的一面。
原来如此!难怪佘真向我道别时我会感到慌张,因为让我心动和眷恋的是梦境中那个完整的佘颖,目睹佘真的消失,潜意识中出现了佘颖的一半灵魂就此不见的错觉,所以才让我产生了强烈的不适感。
搞清了原因,我如释重负。既然佘颖醒来后会跟梦中的她性格相同,我再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即便仍有很多谜题尚未解开,我一定会和她共同解决。这次,不管旁人有什么闲言碎语,我也绝对不会让她独自面对。
没想到二伯听了我的解释后,发了一会呆,脸色忽然变得极其可怕。
“快上楼!”他嚷道,“看看那丫头什么状况!”
我被这一嗓子吼呆了。她睡得那么安详,万事俱备只待醒来,还能有什么状况?不过看二伯屁股着火似的窜上了楼梯,没机会发问,紧紧跟了上去。
进了佘颖的房间,我们发现她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发出平稳而悠长的呼吸,表情安详得如同天使。
我放下心,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小声谴责二伯的一惊一乍。
可是二伯还是紧绷着脸,他招手示意我跟他出去,我俩来到我的房间后,他声音低沉地开了口:“事情不对。”
“哪里不对?”
“这两天研究她的多重人格治疗方案时,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那丫头在清明梦里告诉你,她的这个梦不是自己想做的,潜台词的意思她意识到这个梦是被人编排好的,但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分析了一下你向我描述的种种经历,发现那个编排者除了是个很厉害的催眠师之外,也是个心思极其缜密的家伙,否则绝对设计不出这样怪异而步步为营的梦境。一般的催眠师只能让患者感受到碎片化的记忆,而他却硬生生构建出了一个危机重重的大场面,所以当那丫头紧随着你醒来,并且摘下了青铜盒子失踪时,我心里便有了个疑问,为什么那个梦会戛然而止,这完全不符合催眠师的习惯。刚才听你说梦境里的佘颖表现出的是她完整的,融合后的人格,我忽然知道原因了。”
“什么原因?”我紧张地问。
“咱们中计了!”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蹦出了五个字。
中计了?佘颖的人格顺利融合,治愈晕血症亦是顺理成章指日可待,一切都在向正轨进行,怎么就中计了?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噗通噗通的声音,我们冲出来,发现是从佘颖房间里传出来的!
我和二伯几乎肩并肩地挤了进去,看到床上的情况后,对视一眼,全都惊呆了。
佘颖的身体像是触电般的激烈颤抖,她双目圆瞪,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飞速变化,忽喜忽怒,忽悲忽怨,忽惊忽狂,那绝对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
上一次我目睹这种恐怖的表情变化,是被崔老二逼进饵庙里,在那些胖女人脸上看到的。我一直以为那是梦境中不可避免的荒诞部分,万万没想到它居然在现实中出现,而且出现在佘颖身上!
她这是怎么了?!
第134章 封印()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我手足无措,明明睡得那么香甜,怎么忽然变成了这幅模样,莫非人格融合失败了?
我知道不能轻举妄动,但是见到她抽搐的频率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实在忍耐不住,想过去摇醒她,被二伯一把拦住。
“别乱来!”他铁青着脸,“心理医生绝不能关心则乱,咱们一乱,患者就算没指望了。”
“那怎么办?”我急得冒出了汗,“总不能干瞪眼吧?”
二伯紧锁双眉,思索了片刻,扔下句“你等等”快步出了房间,没多久便双手捧着个东西小跑回来。
“你按住她。”他命令道,“千万别让她乱动。”
“你想干什么?”我发现他手里拿着的居然是那个青铜盒子,不由大惊,“二伯你疯了么,想把这鬼东西再套到她脑袋上?”
“权宜之计你懂么?”二伯怒了,“别学了点皮毛就敢质疑我老人家!快点,不然真要出人命了!”
他这句话倒不是虚张声势,在我们争论时,佘颖闭上了双眼,口中狺狺有声,口水伴随着汗水流淌在床单上,胳膊和双腿慢慢扭曲成一个很奇怪的角度。
我见势不妙,不敢再多话,扑上去将她死死按住。佘颖的力气大得惊人,加上衣服被汗水浸透,我觉得身下像是压了条特大号的泥鳅,支撑不了多久,连声让二伯快点动手。
二伯的动作很快,他端着盒子跪在佘颖头边,瞅准机会双手向下一套,我眼前一花,盒子罩了上去,金属摩擦声响起,还没容我看清机关是如何发动的,它已然恢复到我们初见佘颖时的状态。
没想到奇迹真的发生了,盒子一恢复原状,佘颖马上平静下来,身体变得绵软无力,呼吸也得悠长平稳。
我气喘吁吁地松开手爬下床,心里不知道该欢喜还是懊恼。
“二伯,你怎么会用这个盒子?”这是我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疑问。
“算不上会用。”二伯擦了把脑门上的汗,“这阵子我抽空研究过它,里边有个很精妙的机关,只要脑袋伸进去,会自动上锁。”
“那你怎么知道这招管用?”
“别告诉我不懂权宜之计是什么意思。”他不耐烦地说,“说白了就是没办法的办法,蒙的!明白了么?”
我狐疑地打量着他,他察觉到我的目光,对我瞪起了眼:
“你这是什么表情?居然怀疑到我老人家身上了?自己脑容量小,反倒怀疑别人不对劲?刚觉得你有点机灵劲儿,就掉链子给我看?”
连珠炮似的反问噎得我直翻白眼,我意识到老头子真动了肝火,连忙赔笑道歉,好一顿哄,他总算放过了我。
估计形势比较严峻,二伯没有再摆谱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讲起了为何听到我说梦里的佘颖是双重人格融合后,吓得大惊失色的原因。
“当年我还在精神病院当医生的时候,经常跟病人聊天,聊久了之后有了个比较重大的发现。”二伯见佘颖一直保持着平静,稍微放下心,搬了把椅子坐下,“我认为无论是精神疾病还是心理疾病,大部分都是多重人格的一种表现。”
二伯的观点是,病人身上出现反常的症状,不能简单地用崩溃或者损毁来概括,比如一个人因为失恋深受刺激,变得时哭时笑,胡言乱语,通常会被人们认为脑子坏掉了或者精神崩溃了,实际上他的大脑并没有任何器质性损坏,只是被动性地出现了另一个不守常规的人格,用疯疯癫癫的方式逃避现实,同时释放压力。
“张大师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他朝窗外呶呶嘴,“换成别的医生,非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不可。但是我知道,他的暴躁和抑郁归根到底都是为了释放压力。他一直憋着画张传世经典,整天搞得自己压力山大,要是不让他闹闹,给他穿上拘束衣,早中晚三次药,一抽风马上镇静剂伺候。关上两三年,或许也能治好,不过肯定没法再当画家了,这种结果对他来说还不如死了痛快。”
“他的病跟佘颖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你别插话!”二伯白了我一眼,“最初给张大师治病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