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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亢绕鹄础�
接下来,我们踏入了漫漫逃亡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我只知道日头毒得能让人中暑,放眼望去,能看到地上蒸腾起来的热气,脚底下的沙子也越来越烫脚,再这么走下去,非倒下不可。我本想提议找个地方先窝着,等到天黑后再赶路,可这鬼地方一望无际,根本就没有能藏身的地方。
佘颖和阿姨同样经过好几天的长时间沉睡,其实也都有些体弱,但她们都强忍着没说,两人互相搀扶着,尽力跟随着我们的脚步。二伯虽然年纪不小,但身体却还是不错,如果按他说的已经连着开了一天一夜的车,未曾休息,还能保持这个体力和精神状态的话,我觉得他的身体素质应该不比我差多少。
在佘颖的长梦中,我们几乎都是在夜里和地下度过,现在回忆起来,那里边的奇遇纵然多,却比不上这现实生活中的每一分钟酷热的考验,生理的痛苦才是真的。不过看到佘颖和阿姨的精神状态,我又觉得自己不能落在人后,强打起精神来,跟在二伯后边,闷头往前走。
阿姨手上的表可以告诉我们时间,现在已经是夜里九点了,可天还没有黑,我泱泱大中华就是幅员辽阔这么神奇,要不是我知道自己还身在中国,没准已经走出国境了。
直到我们面前忽然出现了三个男人时,我才意识到,这种打法其实是错误的。因为我们已经消耗了大量体力,根本打不过他们。
这帮人算准车快没油了,于是绕到了我们前方的最可能经过的一座石头山旁,守株待兔。我们乖乖地送上门给他们抓。
在极度地消耗了体力和精力之后,我还像只骡子似的背着一个重达几十斤的背囊,几乎处于随时倒下的状态,尽管我已经冲上去跟他们搏斗了,可还是没能制止对方只出来一个人就把我制住。从这帮人的出手可以看出,他们是真的练过,凭着我和二伯这种三脚猫的工夫,根本招架不住。
我被其中一个男人狠狠地反手扣住,并用塑料捆扎带把我给束缚了双手。其他两人,一个人专心对付二伯,另一个人去对付阿姨和佘颖。二伯身上居然带着刀,对方有些忌惮,具体情况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已经累得眼冒金星,不过对方的背影令我觉得十分熟悉。那个人同样穿着黑色的外套,更重要的是,我在他脖颈的右下方,看到了一个反s型的伤疤。
此人正是阿姨梦中杀害陆先生的真凶!可惜我没机会说出来,就悲剧再现,阿姨被人打晕,佘颖倒是机灵,抓起一把黄沙就冲对方脸上撒去,趁着对方眼睛迷住,又用随手捡起的石头去砸对方的头。
论身手,佘颖真的比我厉害,对方显然也低估了她,原本是控制我的那个人,见同伴眼睛迷了,转而去攻击佘颖。对付二伯的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趁此机会,二伯飞快地溜走了。他上了对方藏在山后的车,车钥匙还没拔掉,他正好开走。
我心道二伯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索性发起狠来,极力挣扎着摆脱那个捆扎带。身体失去平衡后,我摔倒在地,滚烫的砂石就像个巨大的砧板,烫得人简直受不住。我计上心来,忙把手凑到一块滚烫的大石头上,用石头的粗糙的边缘摩擦着捆扎带。没多久,捆扎带居然断了。
我重新站了起来,学着佘颖的办法不再跟对方硬碰硬,净用些撒沙子,扔石头的讨巧办法,一时间对方也近不得身。
对付二伯的人本来已经追出去一段路,可二伯把车速飙到最高,原本他们的车就比我们的好,现在又是最高马力,对方凭着两腿肯定是追不上的,便放弃了追逐,掉转头又来对付我。
这个家伙跑回来,对我们一扬手,不知掌心藏着什么东西,我只觉眼前一片白茫茫,就像被人用闪光灯对着照了一下,等到视线恢复,这个人和另外两个人全都不见了。
“他们人呢?”佘颖怀疑自己的眼睛,使劲眯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可眼前还是只有我。
原来不是只有我看不见他们,佘颖也看不见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至少,我们可以暂时松一口气,缓一缓了。
佘颖扶起阿姨,我又掏出嗅盐给阿姨闻了闻,阿姨醒了过来。我们仨吃了点东西,又喝了点水,稍事休整,便踏上了归途。
晚上十点左右,天终于黑了,大漠上的夜是明亮的,没有雾霾也没有雾气,空气清透得就像水晶,除了明晃晃的大月亮,还能看到密布的繁星,刚才激烈搏斗的一幕就像一个短暂的梦,转瞬即逝。
第190章 记忆阻碍()
我们仨互相搀扶,朝着北斗星指着的方向走,按说我们应该不会迷路,可无论我们怎么走,总是绕了一个大圈,最后还是回到这座石头山旁。
“会不会是鬼打墙了?”我忽然说了一嘴,虽然我从不信鬼神,也从未见过这种怪事,但既然有鬼打墙这个词,总不会是凭空生出来的,一定是有前人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或许是障眼法。”佘颖脱口而出,她看了我一眼,“那个人捏的手势,我总觉得有点熟悉,可能在梦里见过,总觉得像巫师们做法用的招数。”
“这么说,这个人就是巫教中人喽?可巫教不是你梦里才有的东西嘛,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会有?”我觉得佘颖说得不太可能,生活就是生活,不是梦境。
“那就可能是魔术了,有些大型魔术中,通过视觉效果制造的障眼法,也能让人心智迷糊。”佘颖为自己辩解道。
“可我们已经迷路一晚上了,就算是障眼法,难道还能把星星也变个方向不成?”我始终无法相信这是障眼法,因为星星都是明摆着的。
“如果人人都能解释清楚,那魔术师就不用混了。”佘颖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她也累得精疲力尽了。
无论那几个人还会不会出现,我们现在都走不动也打不动了,索性回到山脚下歇息,等天亮。我把梦境中,阿姨昏迷佘颖也晕倒后见到的那个真凶后脖子上有颗痣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这是个重要线索!妈,你见过这个人吗?”佘颖细心地给阿姨拿了瓶水喝,此时她叫妈,已经再自然不过。
阿姨琢磨了半天,摇摇头,“除了你爸爸,我其实没见过陆家和郑家的所有人。你爸爸说以后要带我去见他家里人的,但没离婚之前,还不是时候。”
“你没见过他们,但是他们可能见过你,否则这么安排了这么多人,一次次地追杀。”佘颖很坚定地说。
“那你呢?你去过郑家这么多次,有没有见过这个有痣的人?”我问佘颖。
“没有,那是妈妈的梦,她不熟悉的人,在她的梦境中面目都是模糊的,我看不清,也不知道对方是谁。郑家也只有郑太太和她的几个朋友是我们一起见过的,其他人都是面目不清。”佘颖遗憾地答道。
这个问题讨论下去也没有结果,我们索性不讨论了,各自用舒服的姿势或坐或趟,休息。我挑选了一个可以担任把风位置的地方安顿自己,不光能看到四周,也能一眼看到佘颖和阿姨。现实世界不比梦境,真有点头疼脑热的可不是幻觉,再一个也保不齐这鬼地方有蛇虫毒蚁。
没歇多久,天边就开始泛白,空气又开始灼热,地面上再次蒸腾起滚滚的热气。就在我们都为往哪儿躲避酷热发愁时,天边忽然出现了三辆车。我没有看错,那是三辆警车!
二伯搬来的救兵居然是警察。来路上他们经过没油的面包车时,已经看到里边的机器被搬走了。他们找我们的目的,应该不仅仅是找到人。
回去的路上,我们仨终于可以彻底放下心来,不过有警察在场,我们还是不方便分析案情。到了派出所才知道,这里是新疆地界,做完笔录后,我们定了回北京的机票。
离开派出所后,我们终于可讨论一袭那帮坏蛋的身份。
“你回忆一下,能不能记起他长得什么模样?””二伯问完我,又看了看佘颖和阿姨,“你们也都见到了他,但你们还能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这个问题把我们都问倒了。
我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甚至连他的年纪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个穿着适合户外活动的一身衣服,头发不长,是个短寸,但究竟是圆寸还是板寸都想不起来,更别提他的面孔。
我们仨面面相觑,不用说话,我已经从佘颖和阿姨的脸上找到了答案。
“我也见过他,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我年轻时参加那个心理学权威的培训班时,除了权威对我的流氓心理学理论嗤之以鼻外,还有个人也参与了批评,而且更加不屑一顾。我不算个君子,但对于专业方面的事,倒也是要问个究竟的,后来我想去找他,特意翻找了许多当日开会的资料和照片,可每一张照片上,唯独他的头像是模糊,就像在摁下快门的瞬间,他的头忽然动了,后来我就对此留了心。”二伯回忆往事,用平和的语气说出这一切。
“每张照片都这样?”我不相信。
“都一样,甚至事后我去找同样参加过那次会议的人打听,他们也都说不出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从那时候起,我就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对我们所有人都实行了集体催眠。”二伯说完,喝了口水。
“能给这么多心理学专家实行集体催眠,那他的本事一定不小。”一直没吭声的佘颖忽然插了一句。
“如果不是他真的本事超大,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旁门左道。”二伯的眼睛里忽然放出异样的光来,“巫教和世界上其他许多神秘宗教一样,都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秘密,但论其根本,其实都是能用科学解释的。我曾经研究过,巫教有许多类似催眠,集体催眠的手法,甚至使用天然致幻药。”
“所以,我们都中招了?”我顿时觉得原来貌似高明的东西,其实也可以有个非常简单的原因。
“巧妙的心理暗示,加上药物的辅助作用,合在一起,或许能达到这种效果。不过我对此没有太多研究,这原本就不是我的研究方向,所以只能猜测,还不能下结论。”
二伯的态度倒挺有学术范儿。
“我们能用什么办法去对付一个这样的怪物呢?”
第191章 歪打正着()
当我再次踏入那个不起眼的小诊所时,居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为今之计,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拿到陆先生的dna,然后给佘颖和生父做一个亲子鉴定。只要能证明她是陆家真正的孩子,陆家继承人就不是陆帆。虽然看起来很简单,只是做个证明题,但问题的根本是陆先生去世多年,骨灰也不知何处,如何才能拿到他的dna呢?郑太太那种心思狠毒又缜密的人,没准早就挫骨扬灰,完全处理掉了所有跟陆先生有关的东西,只怕我们找也是白找。
而佘颖反复回忆在阿姨梦中的经过,她觉得陆家那位伯父陆定山,跟郑太太的接触特别密切,最有可能是陆帆的生父。
我忽然又了个想法,就像数学中的反证法,既然不能证明佘颖是陆先生亲生,那么只要能证明陆帆是那位伯父跟她是有血缘关系,那就同样能证明陆帆不是陆先生的女儿。
本来说得好好的,二伯忽然拍案而起,“你们说的那位伯父叫什么?陆定山?”
“没错啊,陆定山!”我被二伯惊住了。
“这个人,就是当年和权威一起讽刺过我的人的名字!”
“催眠佘颖的人会不会就是这个陆定山?”我嘟哝道,“他既然能催眠一大票专业人士,悄无声息地催眠佘颖,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我跟他无冤无仇。。。。。。”佘颖迟疑道。
“世上本没有冤仇,牵扯到利益,什么冤仇都会冒出来。”我冷笑道。
二伯忽然站起身,对大家鞠了个躬:“对不起。”
每个人都迷惑地看着他。
“最初,我们只是为了把阿颖从梦中唤醒,没想到牵扯出什么多陈年往事,恩怨情仇。我自己琢磨的这套野路子治疗方法,被我称为流氓心理学,最大的特点,就是像流氓一样勇往直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只要方向是对的,我相信到最后总会殊途同归,达到治愈的目的。不过如今局势变成这样,给你们也增加了不少烦恼,所以我要说声对不起。”
“或许这就是天意。”阿姨温和地笑了,她的声音如潺潺流水,顿时消减浓重的火药味,“要不是你这个野路子的办法,小段恐怕也没法进入阿颖的梦里,多亏了那个梦,小段不仅得到了阿颖的信任,还在毫无突破的时候,取得了非同一般的进展,算起来从她进入你的诊所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是你,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