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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夏日繁花-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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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晓棠从医院出来,用摔坏了屏幕的手机打给高慧,问她那边情况。

    “高律师刚刚进去交涉,好像马上可以出来了。”高慧欣喜。

    叶晓棠一听,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一些,她踩着油门加速往公安局赶。

    人还没到,便接到陆云开的电话,他柔声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叶晓棠说着竟哽咽起来。

    “你别过来了,直接回家,家里见。”陆云开说。

    “嗯。”叶晓棠答应,调转车头往薛家湾开。

    叶晓棠迫不及待回到家中,一眼看到陆云开正站在院子里打电话,她眼眶发热,竟是满心的委屈。

    陆云开见到她,连忙收了电话线走过来,到了近前,本来想与她拥抱,却发现她竟有眼泪在眼眶里,他心疼不已,哑声说道:“我这不是没事。”

    她别过脸去,等着流泪的冲动慢慢过去,这才回头,看着他说:“对不起。”

    陆云开知道她说的是关于黄鑫的那条短信,他摇头,轻轻将她抱住。

    “这时候应该说我爱你。”他在她耳边说道,声音竟也带着哽咽。他心里清楚,他的这股子委屈,全是因为他终于知道,偌大的世界,真的有个人在全心全意的爱着他。

第一百一二章() 
北京的春天总是来的很晚;可是一旦到来;却有吹古拉朽的威力。所有植物仿佛一夜之间长出绿芽;明黄色的款冬花于干枯的泥土中盛放;随处可见的白玉兰让最粗心的人也能意识到季节的变幻。

    叶晓棠早上醒来;发现卧室内的窗帘颜色跟以往不同。她戳了戳身旁正睁着眼走神的陆云开;问:“你什么时候让人把窗帘换了?”

    陆云开转头看了看只拉了一层的窗帘;原本应该是白色,这会儿看上去却是淡青色,他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一把拉开,只见院中那颗槐树竟悄无声息长出满树绿色毛芽。

    “太神奇了!我记得前几天还是光秃秃的。”叶晓棠赞叹,她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窗前;很自然的站在陆云开身后;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陆云开没说话,沉默着看那棵树;只觉在满树新绿的映衬下;灰色干枯的树干也有返青的趋势。

    两人在窗前站了许久;外面除了那颗槐树;还有蔚蓝的春日晴空;不知谁家养的群鸽一大早放出来;在蓝天下面一圈一圈盘旋。

    “我小时候邻居大爷家也养鸽子。”叶晓棠忽然说道。

    陆云开笑,“我知道女孩子会拔鸽子毛做毽子。”

    叶晓棠摇了摇头,“我没拔它们的毛;我想让他们帮我传信。有一天;趁着大爷午休,我偷偷去鸽笼抓了一只出来,想在它腿上绑信纸条,谁知它一直动,我就一直按,结果它憋气,死了。”

    陆云开转头看她,发现她不像是开玩笑,他拉了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上,轻声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怕被邻居发现,就悄悄的把鸽子埋了。”叶晓棠说,“直到现在,还没被大爷发现。”

    “是个好故事。”陆云开说。

    “哪里好?”叶晓棠问。

    “好在我知道,我们以后绝不会养鸽子。”陆云开笑说,“你不知道我多讨厌它们。”

    叶晓棠好奇,“你也有鸽子的故事?”

    “我姥爷玩鸽子,家里养了很多,每天让我喂食喂水,后来看到它们就烦。”陆云开笑说。

    “要是不你讨厌鸽子,会不会觉得弄死鸽子的我,还挺坏的?”叶晓棠说。

    陆云开侧头,与她脸颊相贴,颇有感触的说道:“应该感谢上天,让我们总是能够站在一边。”

    叶晓棠知道他想到了其他的事儿,忽然想问如果没有老陆从中横插一脚,他会怎么对待黄鑫。

    但是话要出口,她又改变了主意。这世上没有如果,若有人真能一辈子活得清清白白,那多半也是得了上天眷顾。

    “得去公司了。”叶晓棠看外面日色渐强,知道时间已经不早。

    陆云开站着没动,过了半晌忽然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游长江,不如今天就去?”

    “今天?你不用去公司?”叶晓棠惊讶,她还以为陆云开在憋着去找老陆干架。

    “不去了。你那边能走开吗?”陆云开问。

    叶晓棠从他身后走到身前,看着他说:“你是打算以退为进?”

    陆云开面色微变,但不过片刻,又缓和过来,柔声说道:“我本来是想,这么好的天气,我跟你在一起多开心,为什么要去公司,见老陆那张我根本不想看到的脸。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们倒真是可以多去几天,逼老陆自己来找我。”

    叶晓棠沉默片刻,这才说道:“你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我势必要跟你合谋了。”

    陆云开笑,“要知道解释这么有用,我早该好好练习。”

    “其实我也有件事需要解释。”叶晓棠说。

    “说来听听。”陆云开心情愉快。

    “我后来还是提醒了潘妮,悦动科技的贷款可能会被停掉。”叶晓棠说。

    陆云开沉思,“那这样吧,等我们回来,我去问陈思明愿不愿意接受职业经理人,如果能行,景泰可以收购一部分悦动股权,找专业团队帮他们重新调整目前的经营结构。”

    叶晓棠意外,“你真的打算这么做?”

    陆云开看着她:“你有胆子去威胁老陆,我也不能太怕’那个人’,否则怎么配得上你。”

    “你怎么知道我威胁老陆?”

    “难不成你不是威胁?是求饶?”

    叶晓棠心虚,想着千万不能告诉他,是用他姐的下落去威胁他爸,于是转移话题道:“我不过是吓吓他。跟你比差远了。”

    陆云开一听,知道她说的是他把照片放给媒体那件事,自然也是无法解释的。

    他将话题转回来:“你觉得咱们去长江玩几天合适?”

    “两三天可以了。别让老陆太难做。”叶晓棠说。

    两三天起不到以退为进的作用,不过是跟小孩子赌气一样。不过叶晓棠既然这么说了,陆云开也不打算反对。他跟老陆的这场仗打的够久了,他不想打了。

    他宁愿花心思去想,要怎么样才能跟叶晓棠有更多的时间待在一起,做更多有趣的事,看更多美丽的景。

    叶晓棠和陆云开站在长江游船上,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春日阳光暖烘烘的照着,沿江两岸悬崖高耸,绿树成林,游船在湍急的河流中行进,带出如堆雪般的浪花。

    “看,有猴子!”叶晓棠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指着岸边对陆云开说。

    陆云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并没有见到猴子影儿,“哪儿呢?”他懒洋洋的问道。

    叶晓棠正想再指给他看,不经意间却被他侧脸吸引,她以前没留意过这个角度,只觉他从鬓角伸展出来的曲线特别让人心动。

    她没忍住,趁着他不注意,蜻蜓点水似的偷着吻了他一下。

    陆云开笑,翻身靠在甲板上,一把将她搂过来说:“这儿没人,你干嘛要偷偷摸摸?”

    “有猴子,灵长类动物,通人性。”叶晓棠一本正经说道。

    “那你说猴子会接吻吗?”陆云开认真问道,两边嘴角上翘的弧度却收不回来。

    “应该不会吧。”叶晓棠笑,“陆总是想示范给它们看看?”

    “得有人配合。”陆云开说着靠近叶晓棠,她的整张脸都他眼前,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熟悉无比,可因为端详的久了,又有些陌生。

    “你看我行吗?”叶晓棠鼻子抵上他的鼻尖,轻轻问道,她发现这是她准备时间最长的一个吻。

    “非你莫属。”陆云开说着,终于吻上她的嘴唇。

    是一个缓慢而深情的吻,心中有情&欲积攒,但却宁愿保持那种酥痒的感觉,并不着急排解。

    毕竟这里是离岸江心,不是热闹都市,可以有大把时间来表达爱意,不用担心被世界打扰。

孙宁陆云凤番外() 
2010年6月3号;我在从巴黎去布鲁塞尔的火车上遇到了陆云凤;当时她穿一件红色的丝绸衬衫;戴着遮住大半边脸的墨镜;刚启动的火车摇晃的厉害;她也跟着一摇一晃的向我走来;坐在了我的对面。那一天;我们是那节车厢里唯二的东方面孔。

    我一开始就注意到她,当然不是因为她看上去跟我同族,而是因为她的那件红色衬衣;红色是我钟爱的颜色,见到任何红色的物体都会难免多瞟一眼。

    我当时试图想象方果儿穿上那件红色衬衣的样子,但是努力了几秒钟;不得不放弃。因为我跟果儿实在太久没见;我几乎已经忘记她长什么样儿了。

    方果儿是我的女朋友,必要场合;也会被介绍为孙夫人。我们在一起七年;每次在谈论结婚时;都会因为孩子的问题搁浅。她想要孩子;我不想。

    她据此认为我不够爱她;因为她的一个姐妹跟她说:“如果男人说不想要孩子;你一定要明白,他只是不想跟你要孩子。”这句话背后还有个生动的故事,所以令方果儿深信不疑。

    尽管我无数次的跟她说;我不想要孩子;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成为一个好父亲。

    有很多次,我想过跟方果儿分手。虽然我不想要孩子,但是我得结婚。我的工作要求我得有一个家庭,至少是两个人的家庭,以显示我是一个靠得住的男人,能成为负责人的领导者。

    但是最终我们也没有分手,倒不是因为方果儿不肯,我知道她早就不爱我了。我们没有分手的原因说起来很荒唐,是因为没有时间。

    我跟果儿虽然没有结婚,但是我们有许多联名产业,如果分手,这些产业势必要做切割,还不能全部交给律师办,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毕竟我任职国企,她是公务员,这里面有太多不能为外人道的东西。

    我正想着跟方果儿之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忽然听到对面传来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我抬头,看到坐在我对面的红衣女人在笑。我问她笑什么,我指了指我手里的书说这是我读初中时候看过的小黄书。

    我手里拿着的是一本王小波的黄金时代。我第一次看这本书的时候也是初二,专门挑那些描写男女情&事的段落来看,露骨的词汇总是令人亢奋。

    不过初中过后,这本书吸引我的是另外的东西,譬如我翻开的这一页上的这句话:“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可是我过二十一岁生日时没有预见到这一点。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我。”

    在红衣女人上车之前,我已经把这句话读了好几遍,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打断我的思绪,我想这会儿我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我最近总会无端端的难过,有人说这是抑郁症前兆;抑郁症最近几年成为圈里的流行病,很多人自杀的原因被归咎于此。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自杀,一定会留下完整遗书,让他们知道这跟抑郁症毫无关系。

    “请问这趟车去哪儿?”

    正当我想着遗书要怎么写的时候,我再次听到了对面女人的声音。

    “布鲁塞尔、欧盟总部。”我说着又仔细的看了看她,很明显,她不是体验生活的艺术家,也不是傻到会上错车的无知妇女,到了这个年纪,还能冲动到上一辆不知开往何处的火车,想必是个无所事事的富家女。

    “布鲁塞尔。”她重复道,接着问我:“你去工作?”

    我摇了摇头,“随便走走。”

    “那咱俩差不多。”她说。

    我笑,一定是我刚才看她的时候透露出了不屑,她才会这样问,不过她到底厚道,如果换成方果儿或者我的那些女下属,她们一定会想办法反击,让我知道我正在随意评判他人。

    “布鲁塞尔不大,但是很有意思。除了撒尿小童、原子塔这些大家都知道的景点以外,街头雕像和某些街区的橱窗也非常有意思。”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偏见,我开始对她释放友好。

    “我知道天鹅咖啡馆,马克思写宣言的地方。”她说。

    我又笑,因为她的气质、打扮,实在跟马克思和宣言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我很快又意识到,这是偏见。说不定她正是那种最坚定的共产主义者,而我这种人,正是她要革&命的对象。

    “所以你是为马克思而来?”我怀疑我的语气可能有些过于小心翼翼。

    “我以为你是。”她指了指我的胳膊说道。

    我一愣,这才发现我外套的袖子上印着镰刀斧头图案。我早上出门穿的是三件套西装,这件外套是从司机那里借来的,当时匆忙套上,没有留意过图案。

    我脱下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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