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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铭柏,你——”
“别喊他,伊人。”甯以初出声制止了郝伊人的抱不平,她知道伊人的心在五年后还是向着自己,即使方才在冰场里自己那么任性却还是在此时这么护着她,这便是闺蜜。
真正的朋友,不是你好的时候围在你的身边,而是你落难了还留在你的身边支持你。五年前,她相信伊人的无心,五年后,她相信伊人的真心。
郝伊人回身看到甯以初已经站了起来,忙搀扶起她,嘴里还是在说个不停。“这男人怎么这样啊!一言不合,就翻脸!可是你根本就没机会和他吵呢,哪来的一言不合啊。”
“呵呵”甯以初被伊人的自言自语弄笑了,小腹那里还抽痛着疼,又让她白了脸。“伊人,你看不出来,他生气了?”
“我看出来了啊!”郝伊人睨她,“可他是男人啊,这点度量都没有,怎么能行啊!果然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心理承受力太差。”
小少爷倒是不假,养尊处优嘛,好像也有一点甯以初想着伊人说的话,笑含在嘴角,这回她可不敢笑出声了,伤口疼。
郝伊人既心疼又担心她,看着甯以初,慢慢地走。“我刚才看你也被他的样子吓到了,话说回来,他都不知道你怀孕的事,直接就在他面前作,还流产,是个男人也受不了这打击,你是直接打击他的自尊。这个杀伤力,数值为100。”
甯以初认同她的话,刚刚自己确实被他的样子震慑住了。
“好好和他谈谈吧。”这种事,她一个外人还真是帮不了太大的忙。
“好。”
正常五分钟能走出医院的两人,现在整整走了二十分钟。好在靳铭柏的车直接停在了医院大厅门口,不然走出院还不知要多久。郝伊人小心地扶着甯以初上车,然后对她鼓励一笑。
冲着甯以初摆手,笑着道:“明天我带着鸡汤去看你。”
甯以初在车里对着伊人点头,努力微笑的脸色却怎么也红润不起来。
无言中,靳铭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如箭般飞了出去。
“这个男人,疯了啊!”郝伊人瞪着消失的车影,开始有点担心今晚的甯以初。
车子很快到达了他们所住的小区楼,车停下来,两人都没有马上下车,车内寂静一片。
“你这么作,就是不想嫁给我,是吗?”
第68章 068 她以为他懂她()
过了好半晌,靳铭柏在寂静的车箱内说出这样的话。
甯以初愣了愣,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以为他懂她,这五年来她一直这样以为的,看来任何事都不能单纯地靠着自己的直觉去“以为”,那样很傻,会很傻,是真的傻。
她虚弱地笑了笑,却是无声的。
他一直没有看她,直到说出心里憋了一路的话,得不到回应,他终于忍不住去看她。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心惊了。
那苍白的脸庞上绽着一朵虚弱的笑花,无声地望着车窗外。
这个女人,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爱了五年了女人,此刻如此地虚弱坐在他的身旁,而他却在咄咄逼着她回应他的心情。
不怪乎,刚刚郝伊人骂他还是不是人,还是不是男人!
可是,以初你知道么,为了你,为了能让你嫁进靳家,我付出了多少?即使你整日说着你不进靳家门,我也由着你,只要你嫁给我就行!但,你心里真的有我吗?那可是我们共同的孩子啊
他闭了闭眼,不再为难她,为难她也是在为难着他自己,爱她已入骨,却不知她的心在何处。
沉默地下车,车门合上的声音很大,甯以初知道他还在生气。
果真气得不轻,不管不顾此刻虚弱的她,就这样直接上了楼。
她从车后镜里看到他消失的身影,无声地撇了一下嘴。她是戳了他的痛处了,原来他也有痛处,除她之外的痛处。
她抬起无力的手去开门,此时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使不上劲。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一掰,车门打开了。然后她又抬起无力的双腿,没还落地便停下了动作,整个人靠在车座里冒着虚汗,小腹那里刚做了手术,现在还在抽痛,每动一下,就会痛一分。她靠那里,缓了缓,攒了一些力气才动了动腿下了车。
好不容易从停车处走到了单元楼,她又停下缓着气,忍着痛,即使看不见也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白得吓人。抬头望了一眼楼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会像此时让她那么想这是一幢有电梯的公寓,虽然她住的不高,但走上去还真是难呢。
不想打给他,不想再开口服软,他的质问那样冰冷,让她无从应对。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她很清楚,但是他不理解,他也许从来没有懂她,是她奢求了。奢求世上会有一个人懂她
咬紧牙关,她扶着墙慢慢地走上楼,即使每走一步都令她疼得虚汗直冒,她依然自己走了上去。
万幸,她带了钥匙,不用按铃。此时任何一个似是会请求的动作都会让她失了尊严般,她拒绝妥协。
自己开了门,走了进去。在玄关处换了鞋,然后直接进了卫生间。
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她一屁股坐在了坐便上,然后她翻看了自己的内裤。做完手术会垫上卫生棉,而此时,卫生棉上红透了。
她看着那一片血红,再度无声地笑了笑。听说人有七斤血,她这么流下去的话,可能明天早上就可以对这个世界saybyebye了。
什么爱,什么恨,什么欺骗,什么真相,都不用在意了,都不用追查了,因为什么痛都感觉不到了。
第69章 069 你都在这里,还需要打120?()
在卫生间里换了卫生棉,她扶着墙慢慢走了出来,没有去找他在哪里,直接进了卧室。
靳铭柏从落地阳台外进来,便看到她进入卧室的身影,手里的通讯还在继续,他又贴近了耳朵。“是,现在很虚弱,一会儿你带着消炎药过来,我们走得匆忙,忘了拿。”
“你这个鱼木脑袋还能想着什么呀!一遇到甯以初的事,你就变成傻鱼木,无可救药!”那头气得不轻,说着说着就挂了他的电话。
靳铭柏的目光一直盯着卧室的门,耳朵里不再有聒躁,便将手机放到了口袋里。他站在房门外良久,久到抬起的手都不知该不该打开它而一直悬在半空中。
卧室内,甯以初苍白的一张脸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虚弱得开始昏睡。
最后,靳铭柏也没有进去,而是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等着蒋娇兰。
不过半小时,蒋娇兰便出现在他们的公寓里,面上带着怒,很不屑地白眼瞟了他一眼。左右环顾了一圈,然后悻悻然地开口。“在哪里?”
每次蒋娇兰来,都带着脾气,靳铭柏早已习惯,不以为意地指着卧室,带她进去。
蒋娇兰当然知道客厅里没有甯以初,那她一定是在卧室里,只是那间卧室却是她至始至终都不愿意进去的,可是几乎是每一次她都被请进去。
跟着他进去,便看到甯以初躺在床上似是睡着了,那张脸的颜色确实不怎么好看,白得像一张纸,而且太白了。
她皱着眉拂开前面的靳铭柏,靳铭柏被推得一个趔趄,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头看着她为什么这么做。
蒋娇兰快步上前,掀开了被子,看到甯以初躺着的位置似是有血渍。“快打120!”
“你都在这里,还需要打120?”他一把抓住蒋娇兰的胳膊,眼里有一丝慌恐。
“你看不见吗?她在流血!”她甩开他的钳制,气愤不已地继续冲着他喊。“你当我是什么!我只是一个外科医生,我不是你们家的家用医师保姆!如果她今天死在这里,你能负责还是我能负责?啊?”
靳铭柏一定是疯了,甯以初刚做完人流手术,不在医院里好好待着观察一下,着急回家做什么!疯子,两个人都是疯子!连她也被叫来一起陪着发疯!
“不去医院,你需要什么,我派人去取,我一个大老板,这点事还是能做到的。”
“有钱是吧!”蒋娇兰再度白眼瞟了他一眼,“任性哈!行,你大爷有钱能办事,别人出了事就好。”然后她对着他说出了需要止血输血等用品,然后开始先为甯以初输液。
手上的刺痛使甯以初微微地皱了一下眉,眼皮动了动,眼睛张开了一条缝,然后她看到了忙碌的蒋娇兰。
“蒋小姐,你来了啊。”微弱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响起。
蒋娇兰低头看了一眼醒过来的甯以初,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眼神睇给靳铭柏,意思是死不了了。
又过了不到半小时,蒋娇兰之前交代的东西全部送了过来。然后,她为甯以初输血。
“输点血,你能恢复得快一些。”她边为甯以初处理输血的血浆对接,边对着以初说话。
“谢谢你。”以初看着她,说话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这种话还是少说吧,你好好的,别出现什么身体状况就是谢我了。”言下之意,她就能少来几次。
甯以初看着始终没有看自己的蒋娇兰,只是微微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第70章 070 在她的世界里,不需要他()
蒋娇兰为她挂好血浆袋,然后对着她说道。“刚刚消炎药已经打过了,你也吃了止血的药,明天如果有少量出血可以不用管,如果还和今天一样多,那必须去医院住院。不用管别人怎么想,自己的命得珍惜。”最后一句是在指身后的靳铭柏,蒋娇兰相信甯以初能听懂,这个智商情商都不低的女人,输给了她才不让自己觉得很low,即使每次被人叫来还是很不爽。
甯以初当然听得懂这么明显的暗示,对着蒋娇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不过现在的她很无力,提不起说话的力气。
蒋娇兰得到了回复,转身推着从甯以初醒来后就没再说话的靳铭柏出了卧室。靳铭柏起初想留在卧室里陪着甯以初,不过见娇兰推自己,看来是有话要说,也就顺了她的意。
两人退出了卧室,来到客厅,蒋娇兰将房门带上,转身面向靳铭柏。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掐着腰,略有些严肃地指着他开口。
“你还是不是man,你让一个刚为你流了孩子的女人做完手术就回家,你有没有点常识?”
“停!”她比了一个stop的手势不让他说话,继续她的蒋氏教育。“你听我说完。她今天一会儿输完血,你看看她有没有过敏反应,也就是血液是否溶合,有时同一血型也有可能不合,具体的和你这个非专业人员说不清楚,你也听不懂。如果到了明天早上她没有什么反应,可以继续打消炎输液,不要插话!”
她再度对着他打了一个stop的手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说过了,我很忙,我不能也不可能总是随传随到,我是一个外科医生,我每天有很多病人等着我去做手术,这一点你能不能听进心里,啊?哦,刚才忘了说,如果出现了过敏反应,你就打120,找我没有用。”
站着说话有些累,她索性坐了下来。同时,她也拍着沙发旁边的位置,让他也坐下来,好像这是她的家一样。
“现在说点题外话,你今天太反常了。你怎么会做事情这么不经大脑?她是你的女人,她是你的女人!我们大学相交这么多年,你不是这样的男人啊!你脑子进水了吗?”哦天哪,她真的是要气疯了!她竟然在护着甯以初说话!
靳铭柏一直看着滔滔不绝的蒋娇兰,看着这样的蒋娇兰,忽然就笑了。“铁杆,谢谢你。”这个称呼一直是他在大学时就叫着的,因为他觉得娇兰这个名字与她这个人不符,所以一直没有改口。“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并不讨厌以初。”
不讨厌个鬼啦!这个男人看不出她喜欢他吗?瞎眼了这么多年,自己也傻了这么多年。她白眼翻了翻,不继续这个话题。“你是故意的吗?让她怀孕?”
靳铭柏摇了摇头,似乎面对这个同学兼朋友,可以表露内心的一角。
“看来你还算理智。她的身体也不是不能生,只是还在服药,你要清楚,生育对她来说都会使她的病情加重。什么时候药停了,还可以赌一赌。”基于医生的专业素养,她不得不再次提醒他甯以初病情的特殊性以及严重性。
“嗯,我知道。”他仰望着窗外,表情有些落寞。
他知道她的身体现在不适合生育,他也清楚现在的她怀孕了做掉是正确的选择,而他这么生气只是因为她的心里没有他,没有真的没有他!她不在意他的感受,她不考虑他的想法,她甚至不需要征求他的意见,她独断且独行谁也劝不住,她表现得像个强者,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