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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她下跪。
旁边早已准备好了的蒲团,幽王也安静的跪在了上面,闭上眼睛,开始认真的听着法师的诵经。
经文并没有多长,法师的声音停止之后,钟离夜率先站了起来,伸手扶起北慕倾,幽王在后面,悠悠看着。
其公公由外面走了进来:“皇上,要开始用膳了吗?”
钟离夜看了一眼北慕倾,两人不用眼睛单从眼神中便知要的是什么了,他点头,挥手,牵着她往外面走去。
幽王一直就走在后边,而因为许久未曾进宫了,是以,自然是要话话家常的。
到了用膳的承和殿,钟离夜脚步稍慢:“有些事并非真的就如眼睛所见到的那样,也并非什么事做错了之后都有重来的机会的。皇兄觉得呢?”脸上还是带着微微的笑意,话音里的情绪与往常相比也并未有任何的改变,但是,就是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什么是不一样的了。
幽王听闻钟离夜的这句话,脚下咱顿,有瞬间的怔愣。再抬头时,他已踏进宫殿,与他的皇后站在一起。
远远瞧着,两人的身影还真的是天作之合,可是。
第544章 一纠缠一辈子()
祭祖之日,全斋日。
三人的用膳之间倒算是温和,在殿门口说的那句话似乎也仅是说说而已,并未有任何再继续的意思。幽王揣测不出钟离夜的意思,也不知他意欲何为,只是,心里却也多留了个心眼。
皇宫里许多的禁卫军都被换掉了他自然知道,但是,他不觉得这个能够改变什么?在东漠国,兵权从来都是在将军的手上,何况还有因为爱女亡逝后有被罢官了的侯爷。
用膳完毕,春季百花初绽,御花园自有另一番风味,皇后邀幽王在宫中居住些时日,他本想答应,只是,想着先前皇上的那句话,话音一转又拒绝了。
府内有要事,怕是不能在外逗留时间过久?
整个赤城谁人不知幽王是心佛之人,虽是王爷,但不用尽王爷该尽的义务,平日里更是没有说有什么事非要忙的。
只是,钟离夜也仅是点头,也是允了他下次再进宫一同赏花。其余的并未多说什么。
“出什么问题了吗?”一直没出声的北慕倾看向他。
钟离夜看了一眼北慕倾,有些事不是不能说,只是不愿她担心,伸手挽过她的手:“皇后陪朕去商下这与花园的花吧。”
她抬眸瞥了他一眼,知晓他是不愿多提,也不问了,嘴角扬起笑意:“最近这些时间以来,叫得都是名字,突然换回去,我可有点不习惯。”
他笑得越发开怀:“无妨,只要是倾儿,叫什么,我都觉得是人世间最为动听的。”
就算是皇上又如何,一个男人,只要是爱上你了,那么再肉麻的甜言蜜语都能说得出来。北慕倾的性子太过理智了,那种理智包括当下的情况,别的姑娘若是听到自个儿爱的人对这自己说出这样一段话来,怕是会娇羞而又感动。偏生的,她却突然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夜,你去给我折朵牡丹吧。”她捏了捏他的手指开口说道。
他挑眉,看向她,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终也是不负她望,走过去折的多牡丹花过来,递给她之时玩玩的弯下身子,嘴角带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倾儿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之时的情景?”
她嘴里叼着一株妖艳的牡丹,妖娆的身段在池水里若隐若现,银发散了水面上,见到他时,双眸瞪大,那时候的北慕倾,真的像是一只误入人间因为见到他而受惊了的狐狸精。自此,撩得他身心蠢蠢欲动。
“记得,皇上是个入侵者。”
她理所当然的开口,他失笑:“倾儿那是擅闯。”
擅闯也好,入侵者也罢,没有那朦胧而美好的一夜,又怎么会又后面的纠缠?
两人绕着御花园走着,身旁不曾跟着任何的丫鬟和侍卫,就只是两个人,时不时的聊着的都是以前发生的事,北慕倾那种冷淡的样子完全不见了,口齿伶俐只让人难以招架。
他知,而她甘愿,这一纠缠,便用上一辈子的时间。
第545章 暗中准备()
入夜之时,御书房。
文成悄然进入御书房,无声的行李。
钟离夜坐在上面,江弄坐在一旁,看到文成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看模样便是在等待着文成的到来。
“皇上,属下看到幽王先到了尚书府,而后,坐像大人与侯爷也一同出现在了尚书府邸。”
说完,三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了下来。
钟离夜望着远处,视线没有焦点,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江弄双手抱拳:“皇上,臣觉得,有些事是时候该做决定了。”
“或许,不用走到这最后一步。”若说最不愿为敌的,那对于钟离夜而言,便是幽王了。即便是不同母妃,但是,自小他就不觉得幽王不像母妃的孩子,她疼他宠他,甚至比他这个亲儿子更甚。而也因为幽王自小性子温和身子文弱,母妃便也一直在他耳边温柔提醒,他要保护着皇兄,无论何时。
他不知这个时候,若是母妃还在,在这样的情况下是要保皇兄还是他,但是,他知道,相对于以前对于母妃不甚重视的难过,如今捧在手心上的女子,即便为了她,也必须要战斗。
“皇上,除非暗示。若是只说,那怕是湮灭了幽王心中的那团火,若是暗示,幽王自愿放弃,那兴许能说是放弃了,心里亦不会有任何的忿恨,若不是,皇上的强迫,怕是会适得其反。”
江弄的话不无道理,他自然知晓,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白天之时方才说了那样的话,他不知他是否明了里面的暗示,但是,事情的发展,很显然并非如他所想,否则,又岂会推了他却入夜时前往尚书府相聚?
文成依旧站在一旁,等着皇上下达命令。
“最近,王爷也时常进出解语楼吧?”
江弄眉宇轻皱,解语楼的事,或者该说收集情报向来都是容华姑娘做的事,但是,如今事情扯上了左相大人,很明显的不仅不能将事情托付给容华,且还需瞒着。
“回皇上的话,臣已让四娘注意,也未曾透露给容华姑娘。”
这件事只有钟四娘知道,是因为如今的解语楼不再是以往的解语楼了,只有钟四娘一个人,在场几人才敢保证她不会泄露出去。更会利用身份的便利,多多探听那边的消息。
虽然,江弄恨不得永远的将钟四娘锁在家里,不让外面的那些男人再能碰到她一点。
只是,不过也是想想而已,最后还是磨不过她的坚持。
钟离夜听闻江弄的话点头:“文成,宫外的事情你负责安排好,江弄,你就多注意些解语楼的情况,至于其余的,暂且先按兵不动。
“是,皇上,属下马上去办。”文成行了个礼后便离开了。
钟离夜点头,目光依旧没有任何的焦点。“臣会时刻注意着解语楼里的动向,只是,四娘的反映,王爷几人的察觉性很大,怕是不容易探听到什么了。”他凝眉,有些担忧。
“无妨。”
“臣告退。”
第546章 只有彼此()
钟离夜回到龙央宫之时,北慕倾在一旁,手上拿着一张地图。
瞥了一眼,是东漠国的地图。
他走近她,挑眉:“倾儿怎么忽然对东漠国的国土产生兴趣了?”
北慕倾听见声音,抬头看向他,慵懒的笑笑,自然而然的伸手招呼着他坐在一旁,他也伸手,与她的手纠缠在一起。
右手与他相握着,她便伸出了左右,白皙的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这么一大片的国土,当初夺下之时也是废了不少的劲吧。”
钟离夜沉默。
北慕倾仅是看着他,清浅而温柔的笑着,像以往每一次一样。
钟离夜一直都知晓她比任何人都冷情,却也比任何人都冰雪聪明。
“倾儿察觉出什么了吗?”
她用指腹捏了捏他宽厚的掌,满副的了然却又似乎无所知:“你要告诉我什么吗?”
他笑笑:“今夜的月亮很美,不如倾儿陪我出去赏下月光吧?”
她点头,站了起来。两人往御花园走去,没让一个人跟着。两人也一直安静着没出声。
“倾儿只需要知晓,只要我还在这皇位上一天,这手绝不会松开倾儿的手。”
她闻言,蹙眉,手上用力,睁开他的手掌,退离了一步之遥看着他:“你这话的意思是说若你不是皇上了,我们之间就完了吗?”心里很不好的感觉,就是觉得难受,从来没有多大感觉的爱似乎已经缠绕在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他皱眉:“这不过是个比喻。”
她叹气:“不要什么都瞒着我,也不要什么都以为我好的借口替我做决定。你赢,我陪你君临天下,你输,我陪你东山再起;这是我回宫时说的话,如今也还是这样。若是你再无这雄心壮志,那归隐山林,看日出日落直到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也是我想要的生活。”
“倾儿...”男人有泪不轻弹,可他这一生却第一次觉得眼眶发热,他的皇后,比他的整个江山都珍贵。可是,他怎么舍得委屈她,过那样粗陋的生活。
她走近他,伸手环过他腰际。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很理智,理智到有点变态,所以也一直都觉得能够为一个人心动很不容易,可是,这个男人,如今只是这样的拥抱着,她都觉得心满意足到胸口发烫。
他回拥她,嘴角挂着低低的微笑,在她耳边低语:“倾儿,我有九成的把握,可是,我只怕万一。”
“我都不怕,你还会觉得担心吗?”
“蒽,不怕。”
是啊,她都无畏,他又有何惧?何况,他知,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她都无恙。仰起的头,望着银白月亮的眸光渐渐变冷。即便没有万分的肯定,他却知,向来表现得无欲无求的皇兄为何起了谋逆之心。
钟离夜心思清明,北慕倾同样的明白,睁着的眼睛望着嫣红的花朵,脑子里没有丝毫的杂念。
这两个人在冷情方面向来是绝对到不可思议的,似乎,懒散冷淡了那么多年,如今,所有的热情和爱意都给了彼此。
一旦交付,生生世世都是只有彼此。
第547章 兄弟分裂()
所有的事情都从一道圣旨开了端。
距离幽王离开皇宫的三日后,皇上命人送了一道圣旨到了幽王府。
或许是因为幽王自小便表现出了一心向佛与世无争,所以,即便是多年前皇室各宫皇子为皇权明争暗斗,幽王也一直都是处在一个安全的地位上,而幽王虽年幼丧母,却也一直得到了先皇与荣贵妃的喜爱。
多年来,除了上次自愿随着北慕倾离开前往余下三国游历之外,幽王不曾踏离过东漠国皇城半步,一直安然的生活在幽王府。而如今,皇上的旨意却是有意让幽王北下,名为将安陵侯爷送离皇城,顺道探望远离皇城多日的各位王爷,但是,事实为何,他却是清楚的。
皇上知道了,而如今,是已容不下他们了。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皇上竟第一个将他遣离了吧。
不过,第一个还是最后一个倒也无妨,反正,接下来该是相爷与将军了。
皇上的圣旨是让幽王与已被罢免的昔日的安陵侯爷当日动身,待回京之时,他会在皇宫设宴给幽王接风洗尘。
幽王看着宣旨的公公,有意无意间传出自己抱恙在身,公公心下为难,只是望王爷保重便离去了。
“王爷。”管家走了上来,看着拿着圣旨发呆的王爷开口道。
幽王抿着唇,将圣旨交给管家,转身在一旁的椅子坐下,若有所思。
管家忧心忡忡,却也不知皇上为何突然之间下这样的旨意。
半响,幽王终于回身:“下去吧,准备好路上需要的东西。”
管家退下,前去准备了。没多大会儿,幽王的贴身护卫走了进来。
“王爷。”
幽王抬头,瞥了他一眼:“皇上的圣旨,你都知道了吧?”
“属下定护王爷周全。”
“周全?”幽王挑眉:“本王何时说过要离京了?”
“王爷言下之意是?”
幽王压低了嗓音:“傍晚时分,马车照常从幽王府出发,侍卫会多些,马车里会有人代替本王北下,你一路护送,到下一个城池之时,你便想办法,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回京。”
侍卫愣了两秒,随即抬手作揖:“是,王爷,属下遵命。”
“你速去安陵府邸,将本王的想法告诉侯爷。”
“属下告退。”
幽王看着侍卫离开,